
今天老家一個親戚過生日,我們年前的返鄉(xiāng)進程提前了。車子在七拐八彎的羊腸小道上緩慢前行,路邊筆直的桉樹,蓬蓬松松的柏樹,分散成針狀的松樹,一起勻速的從眼前劃過。
田里的油菜葉子胖胖的,綠油油的,只有三兩枝早熟的長出了花苞,透出春天即將來臨的信息。青菜一窩一窩的,葉片青翠,脹飽飽的葉綠素,讓人忍不住想去咬一口。豌豆尖伸出嫩綠脆弱的頭,好像一陣風(fēng)就會把它吹斷。
山洼里還有很多沒有采摘的紅桔掛滿了枝頭,像一個個的小燈籠,為即將到來的新年增添喜慶。房前屋后的空地里,家家戶戶栽種甘蔗,葉片寬大,枝干粗壯,筆直蔥蘢,像衛(wèi)士一樣迎風(fēng)而立,迎接遠(yuǎn)到而來的客人。
車子停放在村口,坑洼的泥巴碎石路,很容易讓輪胎陷落進去。高跟鞋的鞋跟在路上留下了很多陷坑,不管是皮鞋運動鞋進去后再走出來,鞋幫鞋面鼻子眼睛都分不清。
到處都是傾斜的坡坎,房子分布零散,掩映在青山綠樹之間,有土墻房,有磚瓦房。大部分房子的結(jié)構(gòu)是n字型,三面房屋圍住,入口處修一道短墻或者竹木籬笆,中間立門楣裝上兩扇門,推開門進去就是自家的露天院壩,農(nóng)村的壩壩宴(俗稱九大碗)就在此處進行。
農(nóng)村最早辦席的模式,是請廚師(一般由殺豬匠兼職)上門來做,工具材料幫廚小工由主家自己準(zhǔn)備,少部分由師傅帶來?,F(xiàn)在更方便了,有專門的團隊,材料設(shè)備人員一條龍服務(wù),像城市的包席,主家點什么價位的套餐,就提供多少個菜,并上門服務(wù)。可對菜品樣式反而缺少了傳統(tǒng)的期待。
中午飯后,山野里踏青,小朋友們對一切都覺得稀奇,這棵橘子樹上現(xiàn)摘果子,那邊掰斷一根甘蔗,或者在地里玩泥土也是很有興致的。大人們摘青菜的,掐豌豆尖的,還有到處挖折耳根的,當(dāng)然也有滿山遍野跑什么也不干只為欣賞風(fēng)景的。
太陽照到身上不冷不熱,氣溫適中。然而上坡下坎,運動量卻是極大的,一會兒就汗流浹背了。等到果子甘蔗吃了,菜折得差不多了,晚飯就開始了,依然是十人圍一桌,豆奶、果汁、啤酒、白酒,香煙、瓜子、花生、糖。雞、鴨、魚,螃蟹、蝦子,東坡肘子。涼菜、炒菜、燒菜,煎、炸、燉、煮、蒸,大盤小碗,十八般武藝齊上陣。展示出主人的熱情和新農(nóng)村的生活。
一樣碗筷交錯,推杯換盞,夜幕已經(jīng)降臨,鄉(xiāng)村的晚風(fēng)帶有涼意,空氣中有露水潮濕的氣息。此時的鄉(xiāng)村莊重而靜謐,雞鴨回籠,三兩聲狗叫,在空谷中蕩起回聲,意味悠長。
回城的路上,路兩邊只有隱隱綽綽的黑影,前面都是明晃晃的車燈,收費處排起一條長龍等待通行。
回到家,趕快洗澡,換下一身的臟衣服,躺在寬大舒適的床上,心里還是感嘆城市的方便快捷。只是吃了半個月藥還沒有見效的感冒在鄉(xiāng)村里一通汗出了過后,卻意外的好了,看來大自然也有它的奇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