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婷去到于垣辦公室里坐好。聽到其中一個助手對她說:“很抱歉,你沒有通過試煉,請繼續(xù)努力?!?/p>
于垣一邊翻看她的檔案一邊說,各方面都沒有問題,但是你通過試煉的標準是受到的刺傷小于等于四。
季婷自然有些沮喪,怔怔的望著于垣。于垣看向她的眼光居然有些遺憾和歉意。但下一秒,于垣就又如往常般平靜的布置有關(guān)下一次試煉的安排。
季婷出來之后,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在走廊的長椅上又坐了一會兒,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讓頭腦恢復思考。
走廊中很多的同行,她們在聊天,討論,平靜的說著自己的失敗或者成功。季婷有些詫異。為何一向自詡為冷靜的她,竟然難以平靜接受這樣一個其實很常見的結(jié)果。
是了,因為她之前一直有些自信到自負。對自己的準備滿意,對自己的表現(xiàn)滿意,內(nèi)心其實一直覺得自己不可能失敗,雖然哪怕對自己也總是留有余地。
于垣說,她不知道季婷為什么被判定為失敗。為了避免下次的失敗,她需要對季婷的武器進行檢驗,對最近經(jīng)手的任務(wù)進行更進一步的梳理。季婷雖然內(nèi)心不愿,但無法拒絕。
于垣是季婷的負責人,必須對她的一切負責到底。結(jié)果的判定是委員會作出的,所以于垣無從知道原因,只能盡力幫助季婷尋找失敗的原因。
季婷想了一會兒,認為自傲和自負是這次失敗的一大原因。雖然表現(xiàn)的并不明顯,但這對于一個殺手來說,無異于可以稱為得意忘形。她覺得,自己需要更好地控制情緒。
至于于垣的檢查和監(jiān)督,她其實也是有些擔心的。她有些不確定,難道委員會發(fā)現(xiàn)了她從不動手殺人的秘密?于垣會不會看出什么端倪?如果他們知道了,會怎么處理自己?季婷隱隱有些不安。
但是她只允許自己不安一個下午和一個晚上。她去約會,品嘗美食,瘋狂的玩電動游戲,沉溺于對自己的失望和責備中,她甚至向生活中的一些朋友訴苦,享受她們的安慰,當然她們并不知道她沮喪的真正原因。
在午夜時分,她才沉沉睡去。睡前,她告誡自己,明天開始,要強化訓練,重新振作起來,恢復平靜。值得欣慰的是,明天,正是一個新的月份的開始。
第二天,季婷照常起床,在不變的地點等待班車,去上班。在走廊中和同事們平靜的打招呼。在電腦前,用心細致的整理電子檔案。
在日常生活中,季婷只是一個普通的檔案員。平城內(nèi)有著很多大大小小的心理咨詢機構(gòu)。她就在其中中等規(guī)模的一家機構(gòu)擔任檔案員。她并不直接接觸求助者,整日埋頭資料和數(shù)據(jù)中,過著碌碌無為的生活。四層小樓那里只是她的一個副業(yè),不足為外人道的副業(yè)。甚至她的約會對象、最親的家人也并不知道。
季婷是一個完美主義的處女座,會十分小心的隱藏自己的副業(yè),把一切彰顯蛛絲馬跡的線索提前打掃干凈。每一次任務(wù),她也都會精心策劃,完成后,欣賞自己留下的精致現(xiàn)場。至今為止,她還從未失手過。這也是她在這次失敗后,感到沮喪的原因。
但是,季婷知道,一個不能承受失敗的殺手,永遠不能成為頂尖的殺手。所以,這樣的結(jié)果,才是真正的試煉。
也許,真正的斗爭,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