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城市里,路很多,下樓就是路,通向各處,遠的近的地方,東邊南邊的地方,熱鬧清寂的地方,人多人少的地方。在城市里,交通工具主要有兩種,一種是公交車,通通都是兩塊錢一條線路,半個小時之內(nèi)換乘還不要錢,刷公交卡就行。還有一種交通工具就是私車,自家有了錢,買一輛車,便宜的幾萬塊就能買到,貴的容易見到的有個四五十萬,上百萬的車一般見不到,有自己的車就是方便,油加足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的出行方式有些特別,近的地方寧愿走路也不坐公交車,三四站公交車的路程我也是走路去的。我覺得這樣挺好的,沒什么不好,走路鍛煉身體強健筋骨,走路這種鍛煉方式不比跑步,如果一個人要跑步幾乎要拿出專門的時間跑步,晨練或者剛?cè)胍沟臅r候跑步,一般都是這兩個時間段。而我走路鍛煉身體,幾乎是想什么時候開練就什么時候開練,上下班前后都可以,去哪里買菜去哪里逛街也可以,或者有人邀約一起去什么地方,走路也是不錯的鍛煉方式。就近的地方,我一般都是走路去。
我走著去某個地方,不用擔(dān)心一個問題,那就是迷路,畢竟去過很多次。但是在城里徒步行走,如果遠了,這是一個必然要擔(dān)心的問題。不過手機上有軟件已經(jīng)解決了這個問題,現(xiàn)在的新手司機挺多,出租車司機,滴滴打的司機,還包括剛買新車的司機,不識路是常事,手機上下載地圖便能輕易搞定這些事兒。
但在幾年以前,還沒有這些軟件,走路去遠的地方容易迷路。如果太遠,還擔(dān)心走錯路了怎么辦,所以一般都是邊問邊走著去,這樣免得出錯,出錯了不是犯了什么事兒改改就行,而是冤枉走了很長一截路,還要想辦法回到老路。
知道路的時候,走著去順風(fēng)順水,走錯路了,才想起自己本應(yīng)前行的方向。
小區(qū)里有很多樹,還有一個山丘,山丘上有更多的樹。不過小區(qū)里的樹都不大,我住這個小區(qū)超過十年,這些樹的樹齡也遠遠超過十年,但沒有一顆樹足以被稱為大樹,一般都是胳膊粗細,最粗的也就小腿粗細,純粹是小樹。
到偏遠的地方,那些還不是小區(qū)少人去的地方,那些地方有大樹。樹齡都是半百半百的,樹干都是腰圍粗細的,樹冠比一套三居室的房子還大,這些樹看的時候需抬起頭,看久了會情不自禁有一種欣賞之情,畢竟城里難得見到這般巨大的樹。如果要看更大的樹,得去原始森林或者熱帶雨林。能看到腰圍粗細的樹,對于我這個在城市里生活多年的人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了。
其實樹的大小粗細和樹根有關(guān),樹冠越大樹的根系越大,樹干越粗樹的根系越蓬勃。想象一下樹根在地下生活的場景,從一根很細很細的根須,不斷吸收營養(yǎng),慢慢茁壯成長,變成稍稍粗一點的根須,然后繼續(xù)吸收營養(yǎng),根須就變得更粗,一直在變長,變粗,并且通向泥土的更深處。
樹的根生長的過程,是一個在擠壓中不斷成長的過程,正是因為泥土的擠壓才讓樹根有獲取營養(yǎng)的機會,這才給了樹根壯自己提供了條件。
沒有擠壓,根系不會發(fā)達。
現(xiàn)在形容一個女人會用上得廳堂下得廚房來形容,這是內(nèi)外兼修的女人,也有形容女人外貌姣好的,閉月羞花沉魚落雁,這些用詞或許有些老套,唱一首情歌表達自己對女人的愛慕也是不錯的手段,《披著羊皮的狼》就是,女人也有借歌曲表達心聲的,《要嫁就嫁灰太狼》是一個例子。形容男人,不管用怎么花哨的詞匯還是很簡練的語言,都離不開一個詞——頂天立地。一個男人,頂天立地,才是男人。
關(guān)于頂天立地的最早出現(xiàn),我想可以追溯到中國古代神話故事,盤古開天辟地。天地本來合在一起,天不是天,地不是地,天地渾渾噩噩一片,沒有方向之分,更沒有上下??梢粋€力大無窮的神醒來了,他叫盤古,手撐著天地的一部分,腳踩著天地的一部分,全身用力撐開,手上的部分變成了天,腳下的部分變成了地??商斓貏倱伍_的時候很小,有閉合的趨勢,于是盤古一直挺立著,身軀也在隨著時間變大,于是天地之間的距離不斷變大,而盤古一直撐著,直到幾萬年以后,才有了現(xiàn)在的天地。
當(dāng)然了,這只是一個神話故事,現(xiàn)實中不是這樣的,天地不是這么來的,天只是一團空氣,地是地球。但是這個故事說明一個男人的頂天立地最合適不過,腳踩一片地,手撐一片天,直到擁有了自己的天地。
男人,當(dāng)如此,抵著壓力,擁有天地。
沒有系統(tǒng)練過什么功夫,沒跟師傅學(xué)過也不太懂功夫的東西,但書籍和視頻還是有所涉及。功夫門派有很多,我知曉得不全,但我知道功夫里的基本功都是站樁,也就是對下盤的訓(xùn)練,下盤穩(wěn)固是練好功夫的基礎(chǔ),下盤不穩(wěn)固出拳出掌都輕飄飄的,仿佛失了線的風(fēng)箏。各個門派有不同的樁法,一個門派也有多種樁法,這個根據(jù)每個門派特點的不同訓(xùn)練的時候有所差異。
我練過一段時間的扎馬步,很基礎(chǔ)的,不屬于任何門派,純粹是為了鍛煉身體。動作很簡單,取站立姿勢,兩腳平放在地上,前后掌均勻著地,重心不偏不倚,落在涌泉穴前后,也就是腳板上一個凹槽的位置。然后身體往下蹲,大腿和小腿折疊起來,軀干保持筆直,脊椎垂直于地面。兩手前身,腕肘肩同在水平直線上,左右手對稱,不能過度緊張。四肢放松,肌肉不能無緣無故緊繃,心態(tài)放松,集中意念,沒有雜念。頭居中正,雙眼目視前方,不刻意看任何東西。練過一段時間,這個主要是練穩(wěn),順帶練練下盤肌肉的耐力。
練過一段時間,我才知道,肌肉是越繃越有勁。肌肉如果一直處于放松狀態(tài),一直沒有緊繃的機會,那肌肉的力量不僅得不到增強,長時間這樣還會引起肌肉萎縮。肌肉只有在緊繃中才會越練越強,而扎馬步的時候身體保持不動,小腿大腿內(nèi)側(cè)外側(cè)的肌肉同時練,在緊繃中越練越強。
正是因為肌肉遇到了對抗,并且適應(yīng)這種對抗,才讓肌肉愈發(fā)強大,下盤也越練越穩(wěn)。
其實做人說話做事都有類似的道理,沒有壓力的情況下干不出業(yè)績,有了壓力拼一把,得到了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成績。沒有人要求的時候自由散漫,有人下了任務(wù)必須完成什么,才有了干勁,精氣神一下子回來,完成了任務(wù)。有人提出做一件事的時候要達到什么目標,本來對事件沒有多少認識,這樣一說反而有了挑戰(zhàn)心理,狹路相逢勇往直前,漂漂亮亮完成了目標。其實這就是一種反抗,來自于對某種東西的抵抗,要超越它,要干掉它,要成就自己,要做自己。反抗在生活中無處不在,有大有小,有洶有平,有長有短,有多有少。
而小說的成就正是在人物進行反抗并取得勝利的結(jié)果。主人公原先的生活被破壞了,或許是桃園生活,或許是平淡生活,或許是童話生活,或許是享樂生活,或許是自由生活,被破壞了,主人公不能按照以前的方式繼續(xù)生活,被迫以另一種方式生活,他的世界被徹底顛覆了。這個時候,主人公要么想盡辦法回到原先的生活,那種單純的美好之中,要么尋找另一種美好生活,必須付出努力。而這中間的過程,構(gòu)成了小說的大部分,主人公對遭遇自己身上的不公奮起反抗,贏得自己想要的生活,這便是小說。
寫小說寫多了,我發(fā)現(xiàn),哪怕小說寫手過著平淡的生活,他的內(nèi)心生活依然和小說中主人公的生活有些類似,都是對某種力量或者物性的反抗,在一步一步尋找和追求中贏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