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己&李白鳳囚凰? ? 作者:木木西
長安十里為嫁衣,綾羅綢緞為陪嫁。
她蘇妲己,就這樣轟轟烈烈的踏入凡塵。
青絲幾許繞于指尖,眉眼上挑。發(fā)間一縷白桃,輕別髻間。白衫輕搖,盈盈腰間別著玉笛。
九尾露出大喇喇地在那半畝桃林里。
“人間?”抬手,輕撫似的勾勾月亮。
唇角驟勾,寒意盡然。
“踏碎這長安!”
青丘河畔的墓碑,被鎖住肉體和靈魂的母上。日夜承受撕裂般的痛,去維持一點(diǎn)神智伴自己十年。
后,碑神俱銷。
就是因?yàn)槿碎g,貪念母上的眉眼,企圖用巫術(shù)留下母親的軀殼。趁母上下山,用帶著猩紅的鎖鏈,在半畝白桃下,染紅這白色桃林。
“巫術(shù)嗎?”眼角輕彎指尖把玩那抹猩紅“血洗人間?!?/p>
忽聞步伐漸近。
霎時(shí),羸羸弱弱的身子一軟,就這樣不經(jīng)意的躺在了人懷里。正欲抬眸柔情似水的望紂王,不料心下一驚。
顎角精致,眉目深邃。衣襟稍露,酒氣肆意。
她蘇妲己從沒見過從畫里走出來的神仙。眼里的含情脈脈還未來得及收住。
臉龐上人的吐息,微熱的風(fēng)挑過耳畔。白發(fā)輕癢撩撥。蘇妲己看呆了。
“昭……昭君?”男人眼里泛紅,望著那個(gè)玉笛,伸手捧住妲己的臉,就這般深深的望。
蘇妲己也癡癡的望。這小神仙……俊俏!
那人一愣,慌忙抬手作揖“在下李某,酒后失態(tài),甚是讓姑娘見笑?!?/p>
“無……無妨……上仙……上仙無礙就好”身后九尾爆開,狐耳露出。
“呵,妖啊?!蹦侨搜凵褚话怠Fh,凌劍指著蘇妲己的玉頸。眼底滿是寒意?!拔乙詾槲夷艿饶愕霓D(zhuǎn)世。你可明白我適才是有多般欣喜。我以為是你,昭君。我以為是你?!?/p>
男子那般癡情,蘇妲己愣愣望,茫然搖頭。
難道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貪圖美色的登徒子么。
李白倚著城墻,自嘲笑笑。淚滑落,喃喃“不過一只妖,不過一只妖……”握緊劍柄,驟然刺向妲己的心。
來不及躲,劍刃已半入。
動(dòng)作驟停,劍滑落。
“你這張臉…也罷,你走吧”
黯然垂頭,不耐煩擺擺手,不愿意再多看一眼那張臉。
他怕他認(rèn)錯(cuò),愛上不是她的旁人。
妲己愣愣的捂著生疼的傷口,望著那人。
生的這般好看,劍氣這么強(qiáng)硬。
是李白沒錯(cuò)了。
那個(gè)孩提時(shí),帶著斗笠救過她的小神仙。
她勾唇快步跟上扶著不勝酒力的李白。
后來,李白身后就多了一個(gè)尾巴,怎么趕也趕不走。
罷了,留下吧。他看看孩子般的妲己閃著眼,無奈扶額。
白晝,她陪他舉杯消愁。夜里,陪紂王酒池肉林。
她沒有忘記那個(gè)仇,也放不下眼前人。
她一直找著昭君的影子,學(xué)她的一顰一笑。斷了三尾換得幾分的昭君眉眼。
李白酒后越來越分不清妲己和昭君。幾番朝妲己喚昭君。聽妲己為他吹笛,為他斟滿杯中酒。
而終于,那天到了。
難得妖氣四震。她該踏平人間了。
她擺著尾,笑看這場屠戮。
指尖所點(diǎn),血色盡染。
昭君舊居,照樣毀于一旦。她要為母復(fù)仇也要李白忘盡昭君??v失三尾,也無妨。眼底猩紅,神仙也不可擋。滿身傷疤,她不愿倒。
“……阿己?”空中青蓮盛開,李白漫步踏下。身后白鳳張翅,仙氣直擊胸口。
妲己一愣,搖搖晃晃到半跪,血淚落地,哽咽道“李白哥哥,你來了。阿己這樣,你便不會(huì)再喜歡?!?/p>
他漠然,看著曾經(jīng)和她擁有所有記憶的長安城被血洗?!版Ъ?,我未曾愛過。我心里,只有昭君,從始而終?!碧Υ倘胨模敛华q豫斷她五尾。“余下三尾,罰你畢生跪在昭君碑前?!?/p>
妲己九尾盡失,墜落至桃林里。暈暈眩眩里,幾片白桃,和那張俊俏的臉。
他李白不知,妲己已失三尾。他未曾如此慌亂,前去牽起她冰涼的手。她附著他懷“李白,有沒有……愛過阿己。”
恍惚間,好像昭君一樣附在他懷,李白慌忙抱緊妲己“昭君,李某今生只為你垂眸?!?/p>
妲己輕笑“李白,我咒你等得她輪回。我咒你們白頭偕老,咒你們不死不滅。”
她就附在他懷,一點(diǎn)一點(diǎn)消失。
一夜,白桃枯盡。
李白提著酒壺,醉醺醺的倚在酒館門口。
忽見一女子,身著白衣。盈盈在樹下吹笛。
那身影,翩翩如昭君。
他跌跌撞撞上前拽住那人手腕,輕喚
“阿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