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封妃的圣旨完全讓沈靜姝震驚不已,畢竟自己曾是攝政王妃,雖然已經(jīng)被休棄了,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皇上會讓她進宮。
見沈靜姝沒反應(yīng),王安喊了喊,“沈小姐,快接旨吧!”
沈靜姝抬起頭,這才回過神了,“萬歲萬歲萬萬歲!”沈靜姝拿著明黃的圣旨,一臉不敢相信,“公公,可是宣錯了!”
王安連忙笑了笑,“沈小姐說笑了,皇上的旨意老奴豈敢宣錯,皇上的意思便是要沈小姐入宮為妃!”
王安走后,沈相沈母兩人一臉焦急地臉色,“皇上,他這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姝兒曾經(jīng)是攝政王妃嗎?如今這樣,必定會惹來多少流言蜚語!”
沈靜姝卻一臉平靜,曾經(jīng)多么希望自己能夠入宮做奕哥哥的妃子,如今,這份圣旨真的到了自己的手中,卻猶如失去了什么一般。沈靜姝看著手中明黃的圣旨,不由得腦海中閃過容瀾的一顰一笑。
夜色漸深,沈靜姝讓所有人都退出清河園外。她靜靜地躺在床上,想著今日的圣旨,想著過往的種種,輾轉(zhuǎn)反側(cè),難以入眠。突然,她聽到園內(nèi)似乎有什么聲音,靜姝走到窗邊打開窗看出去,是一個男子背對著她,那個人的背影似乎有些熟悉。奕哥哥?沈靜姝連忙打開門朝那人走去,不確定地開口,“你是誰?”
那人轉(zhuǎn)過身來,“怎么?才幾日不見,姝兒就把奕哥哥忘了!”
沈靜姝癡癡地看著那人,她怎會不知道他的身影,就算知道,她也不敢確定,畢竟當初的奕哥哥早已貴為九五至尊,怎會半夜來到自己的園子!
拓跋奕見沈靜姝的樣子,耐著心輕輕地喚了一聲,“姝兒,是我!”
沈靜姝微微行了禮,所有不言而喻的情緒都化作僵硬,“參見皇上!”
拓跋奕連忙將她扶起,扣在自己的懷中,沈靜姝剛想要推開他,就聽到拓跋奕的低語,“姝兒,你別動,讓我好好地抱抱你!”
就這樣,靜姝也沒有推開他。兩人靜靜地相擁,多少年了,她有多久沒有這樣靜靜地看著他。所有的思念都化作柔情。拓跋奕揉了揉她的頭,笑著,“姝兒,冊封的圣旨可收到了?”
沈靜姝點了點頭,剛想要開口說什么。拓跋奕用手捂住了她的嘴,“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知道你在顧慮什么,你之前就算是攝政王妃又怎樣,如今你與他已經(jīng)和離,我不能在放棄你了,我之前就放棄過你一次。直到后來我發(fā)現(xiàn)我的一生不能沒有你??粗F(xiàn)在你身邊的男人不是我,我就恨不得殺了容瀾。姝兒,我愛你!無關(guān)風月,只為真心!”
聽到心中愛了多年的人,對自己說出這番動人心弦的話語,靜姝有些微微的悸動和欣喜,“你說,你之前就放棄過我一次,這是什么意思?還有,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
拓跋奕意識自己失了言,頓了頓,“我的意思是之前攝政王向我求娶你,我擔心你受不了宮中的勾心斗角,又以為你愛的也是容瀾,答應(yīng)了他。我是多么的后悔,將你拱手相讓,姝兒,如今一切都好了。我終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喜歡你,對你好!”
原本沈靜姝是想問拓跋奕既然愛自己,又為何答應(yīng)當初的賜婚,聽到他如此說,沈靜姝倒也沒有問出口,只是淡淡露出了一抹笑,“奕哥哥,姝兒喜歡你,只要能夠待在你的身邊。姝兒不怕宮中的勾心斗角,為了奕哥哥,姝兒什么都愿意去嘗試!只是宮內(nèi)都在傳這件事,會不會對你有什么影響!”
拓跋奕拉著靜姝的手,摸了摸她的臉,“這些事你不用管,我自然會處理好,我定不會讓這些流言蜚語傷了你。就算日后在宮中,我也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
靜姝突然紅了眼睛,“那蘭妃呢,你對她是什么心思?”
拓跋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姝兒這是吃醋了嗎,蘭妃是寧國公之女,我不過是看在舅舅的面子上罷了。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人,此生不負如來不負卿!心上人唯有姝兒!”
沈家女沈靜姝,曾經(jīng)的攝政王妃,如今被冊封為皇妃,眾人議論紛紛,雖然靜姝不在意,卻也聽到了不少。
清兒在一旁整理著針線,“小姐,您真的要嫁入皇宮,做皇上的妃子嗎?”
沈靜姝放下手中的茶,慢慢走了起來,“清兒,你是乳母的女兒,你自幼同我一同長大,我也一直將你當做姐妹看待。你知道的,我自幼與奕哥哥親梅竹馬,我一直愛的人只有他?!?/p>
“奴婢擔心,皇上畢竟是皇上,他注定一生妃子無數(shù),宮中爭寵手段曾出不窮,奴婢擔心皇上即使愛小姐,也會護不住小姐的!”
沈靜姝嘆了口氣,“我之前已經(jīng)錯過了一次,這次,我不想再錯過了,即使前方再艱險,我也要走過去。我要永遠地陪在奕哥哥的身邊!”
自從知道拓跋奕也是愛了自己多年,兩人陰差陽錯,靜姝進宮的心比從前更加堅定了。
清兒走了過去,跪了下來,“小姐自幼待奴婢親如姐妹,吃穿住行更是不是一般的用度。奴婢愿意一生陪在小姐的身邊,陪小姐進宮,為小姐盡奴婢的一份綿薄之力!”
沈靜姝連忙將她扶起,兩人相視而笑。
突然,有一個小廝前來報告,“大小姐,門外自稱是意云的女子求見小姐!”
意云?是當初在攝政王府容瀾給她指派的,沈靜姝一直瞧不上她。今日,她怎么來了。難道是攝政王府?沈靜姝急忙開口,“請她進來!”
接著意云走了進來,中規(guī)中矩地行了一禮,“王妃…不,奴婢失言,奴婢見過沈小姐!”
聽到還喚自己王妃,沈靜姝并沒有生氣,只是心莫名的痛了一下?!澳愦朔皝?,可是容瀾有事交待!”
意云從懷中拿出一信,遞給沈靜姝。
“姝兒,容許我再這樣喚喚你,以后,見到你,想必是在皇宮了,那時,我只能喚你一聲靜妃娘娘。你我夫妻一載,雖不長卻足夠我回味一生,我知道你的意中人是皇上,如果當初我沒有強行娶了你,或許你早便是皇上的妃子了。如今也好,皇上愛你,視你如寶如珠,你終于可以與自己心愛之人在一起了。我曾經(jīng)因為相國寺后山桃花樹下見你一面,便由此一見傾心,一眼誤終生。宮中深似海,人心險惡,我擔心你,特地將意云送來給你。意云她不但會武功,還擅長解毒,醫(yī)術(shù)。有她在你身邊,我很放心。如果你還顧忌你我的相識之情,便將她留下來吧!愿你一生平安喜樂?!轂憽?/p>
沈靜姝看完后,紅了紅眼睛,“意云,從今以后,你便跟在我身邊,同清兒一樣在我身邊?!?/p>
意云跪了下來,“奴婢見過小姐,請小姐為奴婢賜名!”
沈靜姝頓了頓,“你的名字是容瀾起的吧!”
意云點了點頭,“奴婢的命是王爺救的,如今,王爺將奴婢給了小姐,那小姐以后便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好主子,不讓主子有一絲一毫的危險!”
沈靜姝示意清兒將她扶了起來,自己則轉(zhuǎn)身進入里間。沈靜姝拿出一個盒子,那盒子里裝著一個精美簡單的玉鐲,那正是大婚前夕容瀾親自為她戴上的。只是后來,她離開了攝政王府,也便將玉鐲摘了下來。沈靜姝想了想,將那玉鐲再次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