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北風。但也有冬日暖陽。
? ? ? 等待了好久,天氣終于明朗了,正午的陽光,照得亮人眼,卻照不暖人身。不甚強勁的北風如同一個手法高明的神偷,只是輕輕拂過人面,便能神鬼不知的竊走身上好不容易積存下的一丁點兒溫度,
? ? ? ? 路旁的幾株小樹早已卸下通體的武裝,只有光禿的枝椏,干巴巴的在陽光下晃動著,固執(zhí)的宣告著生命的倔強。而它腳下的小草更是早早換下了茂盛時的鮮綠,裹著比那小樹枝更干癟的枯黃,伏在地面,瑟瑟發(fā)抖。
? ? 冬天是安靜的,沒有蟬鳴,沒有鳥叫,沒有蚊蠅的煩擾,就連孩童的嬉鬧和四鄰的家常也少了若干,空氣都沉靜了下來。白天短了許多,太陽早早落下,夜幕展開,華燈初上,街頭的腳步和流光愈發(fā)顯得匆忙,坐標是逐漸亮起的萬家燈火,那是此間最動情的溫暖所在。
? ? 一整年的喧囂仿佛在此刻歸于平靜。一年中所有熱烈的渴望,深切的期盼,還有奮力的爭取和竭力的掙扎,都在此時沉寂了下來,像一只疲憊的巨獸,慢慢的臥著身子,蜷作一團,靜靜的舔食,或者舔舐。然后沉思,蟄伏,靜靜等待,等待一個新的起身的理由,或者醞釀,或者,創(chuàng)造。
? ? ? ? 我不念過往,那些曾經(jīng)的曾經(jīng)都是生命中不可多得的財富,無論別人眼中是不是貴重;我也不懼將來,曾經(jīng)一步一步的腳印都是今后路途的指向標,無論功與過,無論對與錯,那都是我人生的一部分,無論別人看來是不是華麗,夠不夠體面,那是我的精彩,掠不走,替不掉。
? ? 大千世界,蕓蕓眾生,各有各的精彩,各有各的體面。哪怕是冬日里干癟的枝椏,也會在寒風中醞釀著無限的精彩,只待來年春風,與燕共舞,創(chuàng)造出新的光芒,盡情怒放。
? ? ? 那是生命之光,最無限的渴望。靜待,努力,無畏,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