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擾系數(shù)嚴(yán)重低估”七個字像魔咒,在我腦子里循環(huán)播放,自帶顧清遠那低沉沙啞的學(xué)術(shù)腔BGM。我像個揣著核彈密碼的傻子,飄回宿舍,對著夏夏那張“求細節(jié)!求實錘!”的八卦臉,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高深莫測的:“天機……不可泄露!”
然后把自己埋進被窩,假裝睡覺,實際在腦內(nèi)循環(huán)播放顧教授扯松領(lǐng)口那一幀——喉結(jié)滾動,狼狽煩躁,性張力拉滿!這哪是低估?這是系統(tǒng)崩盤的前兆!
帶著這份詭異的“核彈級”底氣,第二天下午,我再次踏入經(jīng)濟學(xué)院頂樓。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著。我深吸一口氣,沒敲門,直接推開——
顧清遠沒在書桌后。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夕陽的金輝給他挺拔的背影鍍了層毛茸茸的金邊,卻化不開那股沉靜的冷冽。他手里拿著個東西……是我昨天“無害化銷毀”未遂、最后尷尬掉地上的那袋……巴拿馬瑰夏咖啡豆?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紙袋邊緣,側(cè)臉線條在光影里顯得格外深刻。這畫面……莫名有點……孤寂?像座精密儀器突然待機了。
“教……”我嗓子發(fā)干。
他聞聲回頭。金絲眼鏡后的目光瞬間恢復(fù)冰封狀態(tài),銳利精準(zhǔn)地落在我身上?!靶ν炅??”聲音平直,聽不出昨晚崩盤的痕跡。
“沒……快了!”我立刻沖到小桌子前,抓起報告和紅筆,假裝忙碌。眼角的雷達卻鎖定他——他走回書桌,將那袋咖啡豆隨意地、甚至帶著點嫌棄地塞進了最底層的抽屜。很好!“對照組”的參照物,被物理隔離了!
辦公室再次陷入鍵盤嗒嗒與筆尖沙沙的詭異和諧。我努力屏蔽腦子里“干擾系數(shù)”的彈幕,專注于報告。直到——
“砰!”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不是敲,是撞!
“顧老師!救命!”沈燁風(fēng)風(fēng)火火闖進來,栗色短發(fā)凌亂,陽光帥氣的臉上寫滿直男的焦慮,“我表妹!就送蛋糕那個!她論文被期刊打回來了!評審意見巨毒舌!她哭崩了!非說只有您能救!她現(xiàn)在堵我宿舍樓下!您要不給個話,我今晚別想進門了!”他語速飛快,眼神真摯又崩潰,活像只被逼急的金毛。
我:“……”很好。直男求助,理由樸實無華且枯燥。
顧清遠眉頭微蹙:“評審意見發(fā)我郵箱?,F(xiàn)在,出去?!?/p>
“得令!”沈燁如蒙大赦,轉(zhuǎn)身就跑,帶起一陣風(fēng),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辦公室里再次安靜。但我敏銳地捕捉到,顧清遠捏著咖啡杯柄的指尖……收緊了。很好,“對照組”的“穩(wěn)定基準(zhǔn)信號”……波動了!
機會!千載難逢!
我“噌”地站起來,動作快得像按下發(fā)射鍵。
“教授!報告校完了!有個地方……”我抱著報告幾步?jīng)_到他書桌前,假裝要指給他看。身體卻“精準(zhǔn)失控”,手臂“不經(jīng)意”地大幅度一揮——
“嘩啦!”
書桌角落,那個昨天被我遺忘的、印著便利蜂Logo的塑料袋應(yīng)聲而倒!
里面那個包裝完好、草莓鮮紅欲滴、奶油蓬松誘人的罪惡蛋糕盒,“啪嘰”一聲,不偏不倚,摔在了顧清遠锃亮的皮鞋尖上!盒蓋震開,鮮紅的草莓顫巍巍滾落,雪白的奶油蹭上了他一絲不茍的黑色褲腳!
時間凝固。
我僵成石雕。完了。梅開二度。這次是物理攻擊疊加生化污染!
顧清遠低頭。目光從褲腳那抹刺眼的奶油,移到滾落腳邊的草莓,再緩緩上移,落到我臉上。鏡片后的眸光深不見底,翻涌著風(fēng)暴將至前的……絕對平靜。
“林、小、柚。”三個字,冰渣子裹著寒氣。
“教……教授!”我聲音抖成篩糠,“地……地心引力異常!真的!”
他不再說話。彎腰,用指尖捏起那顆滾落的草莓。動作慢得像拆彈專家。然后,他直起身,目光沉沉鎖住我。
“看來,”他開口,聲音低沉得可怕,“關(guān)于‘非理性波動峰值’與‘物理性破壞’的正相關(guān)性……”
他頓了頓,捏著那顆草莓,像捏著一枚微型炸彈,朝我逼近一步。
那股強大的雪松壓迫感瞬間將我籠罩!
“……需要一次……最終驗證?!?/p>
他抬手。不是打我。而是……將那顆沾著灰塵和地板氣息的草莓,直接、精準(zhǔn)地……塞進了我的嘴里!
“唔!”我猝不及防!冰涼微酸的草莓混合著灰塵的味道在口腔炸開!我瞪圓了眼睛,像只被捏住后頸的貓!
顧清遠俯視著我,鏡片后的眸光翻涌著某種危險的、不容置疑的決斷。
“現(xiàn)在,”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近乎命令的冷酷,“把蛋糕吃了?!?/p>
“當(dāng)著我的面?!?/p>
“全部?!?/p>
我:“?。?!”
手機在口袋里瘋狂震動。不用看也知道,論壇直播又開始了:【爆!顧閻王辦公室驚現(xiàn)草莓蛋糕慘案!目擊者稱林小柚被逼當(dāng)眾吞蛋糕!新型體罰?!】
我含著那顆冰涼的草莓,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俊美冰冷、卻下達著魔鬼指令的臉。
一股巨大的、混合著破罐破摔和“死也要拉你下水”的邪火,猛地沖垮了恐懼!
我用力嚼碎草莓,咽下!然后,在顧清遠冰冷審視的目光下,彎腰,一把撈起那個奶油狼藉的蛋糕盒!
“吃就吃!”我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甜膩,眼神卻亮得驚人,直勾勾盯著他,“不過教授……”
“基于風(fēng)險共擔(dān)原則……”
“您得陪我一起‘驗證’!”
話音未落!我手指狠狠挖下一大塊沾滿鮮紅草莓的奶油!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精準(zhǔn)地、狠狠地——
抹在了顧清遠那緊抿的、冰冷的、從未沾染過人間甜膩的……
薄唇上!
雪白的奶油!鮮紅的草莓碎!突兀地、滑稽地、卻又帶著致命誘惑地,綻放在那抹象征著絕對秩序和理性的冷冽之上!
時間,徹底靜止了。
顧清遠整個人僵在原地。鏡片后的瞳孔,猛地收縮!如同遭遇了宇宙級的數(shù)據(jù)沖擊!那股清冷的雪松氣息,第一次被霸道而甜膩的奶油香徹底覆蓋、污染!
我屏住呼吸,心臟停跳。
完了。這次真的……同歸于盡了。
幾秒鐘令人窒息的死寂后。
顧清遠喉結(jié),極其艱難地、劇烈地……滾動了一下。
沾著奶油的薄唇,極其輕微地……抿了一下。
然后,他緩緩地、緩緩地……
抬起了手。
不是擦掉。
而是……用指尖,極其緩慢地、帶著一種近乎研究的困惑……
抹了一下唇上那抹甜膩的白色。
然后,他看著指尖那點奶油。
在死寂的、彌漫著草莓甜香的空氣里。
在“噪音源”視死如歸的注視下。
他做了一個讓整個宇宙法則都為之崩壞的動作——
他微微低頭。
將沾著奶油的指尖……
輕輕地……
送進了自己嘴里。
轟隆——?。?!
我的大腦,徹底藍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