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事者在社交媒體上做過一個調(diào)查,問“《灌籃高手》里最讓你感動的一幕是什么?”一時好奇,翻了下面的回答,答案五花八門,常見的回答有安西教練的“你們很強”,赤木的“腳斷了又怎么樣——這是我最后的機會”,目測答案最多的是三井壽那句幡然悔悟式的內(nèi)心告白:“教練,我想打籃球?!?/p>
當初《灌籃高手》熱播的時候,大家都算是經(jīng)歷了青春叛逆期的過來人,這種浪子回頭迷途知返的橋段,的確很能引起共鳴,但于我而言,最感人的一句話,卻是安西教練心臟病復發(fā)住院后,赤木剛憲和彩子的一段對話。
安西教練心臟病住院的那一集里,為多數(shù)人所津津樂道的情節(jié),大概是櫻木花道臨危不亂的正確應對,但該集的高光時刻卻是赤木和彩子的對話。對話的背景是這樣的,當時球隊精神支柱的安西教練心臟病突發(fā)住院,確定無法執(zhí)教次日的比賽,而這場比賽卻是事關(guān)球隊能否進軍全國大賽的生死戰(zhàn)。球隊經(jīng)理彩子憂心忡忡地說:“怎么辦?明天就是對陵南的比賽了?!背嗄緞倯椪f了句話:“現(xiàn)在可不是擔心比賽的時候。”頓時赤木剛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無比高大,而這也是《灌籃高手》里最讓我感動的一幕。
請注意,赤木剛憲講這句話并不是視比賽如無物,恰恰相反,熟知《灌籃高手》的人都知道,球隊隊長對于比賽勝利參加全國大賽的渴求絕對冠絕全隊,所以赤木比賽扭腳后說出“腳斷了又怎么樣——這是我最后的機會”的時候,人們會感動,卻絕不會驚奇——這樣的話從赤木這種性格的人口中道出,再正常不過。然而就是這樣的赤木,在他的心目中,教練的身體安危遠比比賽更為重要。
與赤木剛憲的態(tài)度相映成趣的,是利物浦的傳奇教父香克利的一句名言:“足球無關(guān)生死,足球高于生死?!辫F桿球迷聽到這樣的話總會血脈賁張,當年我上學時也曾因為這樣的話而對自己球迷的身份引以為豪,然后給一些同學貼上“偽球迷”的標簽,對于他們遇到世界杯就來“投機取巧”談論足球的做法很是不屑,現(xiàn)在想來當然覺得好笑,不過就香克利的這句名言和赤木剛憲的那句話相比,哪句話情商更高?
說實話,我不知道。
前公司有次組織大家參加過一次“情商培訓”,按照課程所講,情商這種能力包括五個方面:自我意識,控制情緒,自我激勵,認知他人情緒和處理相互關(guān)系。課程本身我聽得云里霧里,這里茲不贅言。不過套用濫觴于市場的成功學的通常說法,成功=80%的情商+20%的智商,按照這個公式的定義來看赤木和香克利的軌跡,答案似乎是顯而易見:赤木全國大賽止步16強,結(jié)果未曾被深澤體育大學錄?。欢憧死麉s是上個世紀60年代利物浦走向復興的傳奇功勛。
如果不是正兒八經(jīng)去研究“情商”的話,估計大多數(shù)中國人認為高情商就是“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這種想法,和情商能力的五個方面倒是頗有相互印證之處。不過盡管我認為赤木剛憲情商頗高,這些對于情商的定義卻很難套用到赤木身上,或者用更準確的說法來說,赤木剛憲那叫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算不算高情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而且就聽過的那些“情商”課程來說,我是越來越糊涂。
在那次“情商”培訓里,前面的講的“空杯心態(tài)”“學思關(guān)系”,中規(guī)中矩,也都是題中應有之義,不過后來講了一段著名的“醫(yī)患關(guān)系”,這才讓我越發(fā)的——不明白起來。
這段著名的“醫(yī)患關(guān)系”,就是扁鵲見蔡桓公的故事,講師不厭其煩地翻譯了這段故事之后,分析得出結(jié)論是,扁鵲情商不夠,要是用正確的方法來,蔡桓公病在腠理的時候,可以湯劑藥到病除。
正確的方法到底是什么?限于智商和情商雙低,本人百思不得其解。好在講師沒有讓我煎熬太久,隨之說出了她的“正確溝通方法”。
聽完了“正確的溝通方法”之后,我恍然大悟之余,又隱約覺得她說的方法似曾相識,課程結(jié)束回家的路上,電臺正好在放林俊杰的歌“不是英雄,不讀三國……”,我猛的打了個激靈,按照講師的那種說法,在扁鵲和蔡桓公的那段“醫(yī)患關(guān)系”的六百多年之后,可是出現(xiàn)過更嚴重的“醫(yī)患糾紛”的。我擦,那不就是華佗和曹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