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春與北方的春不一樣。南方的春是嬌艷的,柔和的,有靈性的,能感受到生命的蓬勃;北方的春脫不了冬日的外衣,來得緩,來得慢。
10歲前,我生于上海、長于上海,習慣了轟隆的機械聲,也習慣了枯燥的生活,現(xiàn)在終于可以回到南方老家,品味故鄉(xiāng)的春。
南方的空氣甚是新鮮,故鄉(xiāng)周圍看不見城市的蹤跡,家中還有一土屋,年代雖然久遠,還可入住。屋前有兩株樹,一株桃樹,一株棗樹。兩株樹下長著一些青草,新出的鮮草還保留著些冬日的痕跡。
桃花叢中,一群蜜蜂在不停地汲取花粉。棗花開得很小,不像桃花那么惹人喜愛,卻也有它的獨特之處:花朵呈紅色,有的隨意開著,有的打著朵兒,還有被風雨打彎腰的,也有掉在地上的。與桃花相比,似綠葉村紅花,這不就是春的味道嗎?
南方的春風是柔和的,不像北方的風透著刺痛的寒意。南方的春風,什么聲音也沒有,只能感受出一點點極微細致柔軟的觸覺,似母親的輕撫,似戀人的輕吻,似微雨飄上花朵的留戀,是那樣的和諧,歡快,醉人。
南方春天的水是可愛的,從前門一條小路下到竹林處,有一處小溪,與柳宗元筆下“從小丘西行百二十步,隔篁竹,聞水聲,如鳴佩環(huán),心樂之。伐竹取道,下見小潭,水尤清冽”極其相似。
水中漂浮二三葉睡蓮,葉子底下黑壓壓一片,細看,竟是蝌蚪。捧起一汪清水,往臉上一潑,我聞到了春水的香味,品嘗到了自然的味道。
近日天氣不是很好,天黑得很快?;氐酵廖?,有些涼了,回屋拿件衣服,坐在屋旁石階上,偶爾聽見幾聲狗吠,一兩聲蛙叫。蛙叫不應(yīng)是夏天嗎?怎么現(xiàn)在便有了?古人云:“稻花香里說豐年,聽取蛙聲一片。”
回到家中已有一些日子,莫非夏日要到了?翻翻日歷發(fā)現(xiàn),離立夏只有一月了。我恍然大悟,已是晚春了!門前桃樹結(jié)了些毛桃,棗樹也還零星地開著些花,不由得感嘆:春日太短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