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女朋友跟我說分手了!”
“怎么回事?你的卡被家里禁了嗎?”
“不是,她以為我是酒保!”
“那你調(diào)的酒讓她不滿意了?”
“也不是”,我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視頻對面的女人,“她以為我在酒店當(dāng)保安……”
“這是我今年聽過的最冷的笑話了,哈哈……”許是看到我臉色越來越差,她收斂了一些,“多大點(diǎn)事,等姐回來幫你追妻!”
……
掛斷電話后,我有些哀愁地躺在床上,想起分手時的場景。
半年前,也就是我和女朋友思思剛在一起的時候,我爸以“體驗(yàn)酒吧生活”為由把我送到了酒吧,讓我去當(dāng)酒保,為了每個月的生活費(fèi),調(diào)酒就調(diào)酒吧,可我沒想到,會是去當(dāng)酒吧保安!
思思不太喜歡我去那種嘈雜的地方,于是那一段時間,我?guī)缀醵际峭低得持サ?,直到某天,酒吧的駐場那首煙嗓歌熏得我神情恍惚,于是思思打電話問我在哪里的時候,我脫口而出酒吧。
半小時前,我的女朋友氣勢洶洶地跑到我面前,劈頭蓋臉給我一頓臭罵,酒吧那個時候剛好嗨得熱鬧,我壓根沒有聽清她說了些什么,只知道耳邊嗡嗡作響,不停地朝她點(diǎn)頭哈腰。
直到她臨走前突然給了我一巴掌:“我們分手吧!”
到了晚上,我摸著腫了一邊的臉翻來覆去,長夜漫漫無心入睡,著實(shí)令人難受。
第二天帶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的時候,前臺小哥遞給我一份早餐,笑得一臉曖昧:“是個漂亮小姐姐送來的哦?!?/p>
我心里想著思思,沒什么興趣,接過早餐便隨手丟進(jìn)了垃圾桶。
趁著還沒人又給思思發(fā)了很多條信息,一直沒有得到回復(fù),我恨不得抱著手機(jī)痛哭。
那份早餐我一連丟了一個月,不管是誰送的,都不如我家思思買的,直到那天太晚,我直接睡在了酒吧的客房里,第二天迷迷糊糊走出來時,剛好撞上來酒吧的思思,以及她放在桌上的那份早餐,我整個人就清醒了。
“思思,你怎么來了?”我興奮地搓搓手,心里卻起了個疙瘩,下意識咽了咽口水,“這是給我買的嗎?”
“不是,”她看到我后黑著一張臉,“聽說酒吧養(yǎng)了一只狗,我給它買的。”
小哥在后面憋著笑,適時地插了句嘴:“姐姐說的那只狗可不聽話了,都不吃早餐呢?”
不知道為什么,我感覺思思的眼神充滿了殺意,一時間不知道該思考自己是不是狗還是先道歉沒有吃早餐?
“哦,那以后我不送了,餓死它得了!”她有些咬牙切齒,恨恨地轉(zhuǎn)過身離開了,我急忙拉住她的手,無措地解釋道:“思思,我……”
“別說了,我們已經(jīng)分手了!”她把我丟在原地,揚(yáng)長而去,留給我一個瀟灑的背影。
幾個朋友知道后,商量著給我舉辦一個宴會,我被他們帶到包廂的時候,聽到了他們給我唱的歌。
“分手應(yīng)該體面……”
“祝你分手快樂……”
聽得我一頭黑,我搖搖晃晃直起身躲到角落里求思思安慰,才嗚咽了一會,頭頂落下一片陰影,我抬起頭眨著眼睛,這是哪一款香水搭配夜的美?
“姐不在,怎么弄得這么狼狽?!毖矍斑@個女人嫌棄地看了我一眼,“來,姐幫你?!?/p>
我姐坐在我腿上朝我吹熱氣的時候,思思帶著夜晚的冷氣破門而入,渾身的殺氣嚇得我一哆嗦,恨不得立馬推開我姐。
“急什么,好戲上場了?!蔽医阈Φ靡荒槙崦?,我腿抖得厲害,香噴噴的媳婦指定要跑了。
思思直直地朝我走過來,眼光不善地看著我姐:“你是誰?你們在干嗎?”
“小妹妹,這很難看出來嗎?”她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臉,“當(dāng)然是玩成年人的游戲啊,你說是不是,弟弟?”
我牙尖都在打顫:“是是是。”
思思眼睛紅紅地,一把推開我姐,將我護(hù)在身后:“可是他有女朋友的!你……你這樣做是不對的!”
“可他說你們已經(jīng)分手了呢?”我姐似笑非笑地盯著我,讓我有些毛骨悚然。
思思轉(zhuǎn)身抬起手掐著我的耳朵,惡狠狠地盯著我:“誰跟你說的我們分手了?”
我有些傻眼,弱弱地開口:“不是你……”看著她越來越紅的眼,我識趣地閉上了嘴:“謠言!我們怎么可能會分手?”
“聽到了嗎?這位姐姐,現(xiàn)在,馬上,我要跟我男朋友談心!”她沒理會其他人揶揄的聲音,拖著我出了門。
手機(jī)響了一下,大魔王發(fā)來的消息:記得那個限量版的包哦。
我就知道在這等著我!外面的冷風(fēng)吹跑我的酒意,她一言不發(fā),扔開我的手直愣愣地往前走,喉嚨里的話打轉(zhuǎn)了幾下,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你知道嗎?”她突然停了下來,路燈有些暗,她的神情藏在陰影里,叫我瞧得不甚清楚,話里卻帶著濃濃的鼻音,“我這輩子最討厭兩種人?!?/p>
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低著頭等著她的宣判。
“一是有錢人,二是說謊的人。”
“所以,”她抬起頭,眼里的破碎一覽無余,看得我胸口酸得厲害,“你是哪種?”
口水把我嗆了個半死,可思思的影子有些孤單,殘余的酒精沖昏了頭腦,我走過去抱住她:“傻瓜,我哪種都不是,如你看到的那般,我只是一個酒保?!?/p>
我頓了頓,在她發(fā)頂輕輕落下一吻:“一個小小的酒店保安罷了?!?/p>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騙我,”她的嗚咽聲在晚上的街道上顯得很刺耳,用力地回抱著我,“我之前跟你說分手是我故意的,我們和好好不好?”
眼淚順著衣服流進(jìn)了心里,我順著她的話點(diǎn)頭:“好,一輩子在一起?!?/p>
可我心里慌得很,怎么辦?我該用什么樣的方式告訴我媳婦,她男朋友其實(shí)是一個富二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