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傍晚的時候,我收到女友李婉的一條短信:“今晚你會得到答案的!”
李婉已經(jīng)離開了我一個禮拜了,走的時候只給我留下一張紙條:“我們分手吧!”
我對此早已有了預(yù)感,因為李婉背叛了我。只是我始終都弄不明白,李婉怎么會因為一個白發(fā)侏儒而背叛我。
白發(fā)男人是我的房客,五百塊租了我家的一間臥室。
我可以肯定,白發(fā)男人是一個沒有多少經(jīng)濟實力的人。
而且他還有一個生病的妻子。可他居然拋棄病妻,和李婉私奔了?白發(fā)男人拋棄妻子并不奇怪,因為他的妻子不但也是一頭白發(fā),而且還是個侏儒。那個丑陋的侏儒妻子現(xiàn)在還躺在隔壁的臥室里,或許還在癡癡的等待丈夫回來。
而李婉,她到底在圖什么?我年輕、帥氣、有才,還有房子,那個陰森的白發(fā)男人在任何方面都比不過我。李婉這究竟是為什么呢?我困惑了!
我給李婉發(fā)了條短信:請你給我一個理由!
此時的李婉正在一家婚紗店里挑選婚紗,白發(fā)男人在一旁試著一件新郎的西裝。
李婉放下婚紗,回復(fù)道:今晚你會知道答案的。
那天晚上,我在臥室的電腦前抽煙,回顧與李婉交往的點點滴滴。從相識倒相愛,再到同居……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惶恐。
他來到陽臺上,面對著黑幕一樣的夜空,突然覺得李婉背后似有一個天大的秘密。
午夜十二點,天空烏云密布,閃電一個接一個的從天邊劃過,整個世界成了一張蒼白的臉。
咚咚咚,有人在敲我臥室的門。
一定是那個丑陋的侏儒妻子,她要做什么?像瘋子一樣又哭又鬧的索要自己的丈夫么?
我心里有些打鼓。他發(fā)現(xiàn),在這對白發(fā)夫妻入住的一個月的時間里,他竟然沒有一次看清楚過那個白發(fā)妻子的模樣。只是偶爾能感覺到她的眼神——那眼神很熟悉,像在哪里見過;又很陌生,似乎充滿了哀怨。
我硬著頭皮把門打開。
門開處,一雙纖細的手捧著一樣?xùn)|西伸了進來。此時,天邊又一束閃電劃過,我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二
成都九眼橋附近,有一間酒吧,名叫古靈酒吧。
古靈酒吧顧客很少。原因是這個酒吧太有特色了,墻上畫著一些詭異的圖畫,音響里放著一些《黑色星期五》那樣哀傷的音樂。燈光很暗,里面只能看到幾個零散的人影。
我每天晚上來古靈酒吧喝悶酒,朋友們都大惑不解。
我在一家文化公司做圖書編輯,業(yè)余時間寫寫小說、散文、詩歌,偶爾有發(fā)表。
對于朋友們來說,我是作家,是與藝術(shù)沾邊的人。這樣一個陽光帥氣又有才華的人,怎么會喜歡一個人喝悶酒呢?
一年前,就在古靈酒吧里,我認識了李婉,而且那晚,是李婉主動與我搭訕的。她說她經(jīng)常在報刊上看我的文字。
我的確在報刊上發(fā)表過東西,也就十幾篇,沒想到,這樣也會冒出來美女粉絲。
與李婉的交談中,我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的確讀過自己的文字,而且能清楚的說出是那份報刊,日期,內(nèi)容,甚至還能背誦出幾年前我發(fā)表過幾句詩:
一束寒光照進了黑暗的角落
我聽見了世界的咆哮
我拼命的在黑與白間掙扎
一雙大手已經(jīng)抓住我的的雙腳。
那晚的邂逅,讓我很感動。
后來我與李婉經(jīng)常去古靈酒吧約會,再后來,兩人便墜入了愛河。
其實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我墜入了愛河。
我向李婉介紹了自己的工作,家庭,親人,等等一切。
但李婉對自己的一切卻只字不提。這讓我感覺自己踏入的這條愛河沒有陽光普照,是一條在黑處的河流。而在河岸上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半年后,我在南郊買了一套六十平米的小戶型住房。房款一共三十萬,我一次性付清了。
當(dāng)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李婉的時候,李婉并沒像別的女孩那樣欣喜若狂。
現(xiàn)在對于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來說,有一套自己的住房,不用當(dāng)房奴是一件令人羨慕的事情。而李婉對這一切都是如此淡定,這也成為讓我欣賞的一種性格,貧賤不移,榮辱不驚。
我每個月的工資只有兩千元,加上一些零散的稿費也就三千元。
不吃不喝也得存上十年才能湊夠三十萬。
三
我購房的小區(qū)叫超洋公寓。房子在十七樓,兩室一廳,客廳很小,長方形的,仿佛是一條寬闊的走廊。
入住的第一天晚上,我和李婉躺在臥室里的大床上。
李婉說:“我們把隔壁的臥室租出去吧?!?/p>
為什么?我們過二人世界不好嗎?”我很奇怪!
我是覺得空在那里太浪費了。”
不浪費啊。我們可以放東西?!?/p>
你也沒什么東西可放的,只有你的一個箱子。對了,你那箱子里放的是什么?”
也沒什么……只是一本筆記本。”
那么大的箱子放筆記本,太浪費了吧。還上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沒有秘密,只是以前寫的一些東西?!?/p>
還是把房子租出去吧。我害怕空蕩蕩的房子,總感覺里面有人在?!?/p>
好吧,依你,明天你去找租客?!?/p>
李婉在我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然后溫柔的依偎在他的懷里。
第二天,李婉就找到了租客,月租金五百元。
晚上,當(dāng)李婉把租客領(lǐng)到家里的時候,我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弄不清楚李婉怎么會找來這樣一位租客——那是一個滿頭白發(fā)的男人。
這人雖然是滿頭白發(fā),但我敢確定這人的年齡絕對只有三十多歲。他的五官,他的眼神都顯得很年輕,讓那一頭白發(fā)倍顯突兀。
更讓我奇怪的是,他推著一個輪椅,輪椅上很奇怪地堆著一些被褥和衣服。
我把李婉扯到一旁:“你怎么找來這么一個人,他的樣子好嚇人?!?/p>
李婉說:“其實他很老實,是從鄉(xiāng)下來的,來城里看病。”
我嘆了口氣,知道自己拗不過李婉,回頭問那男人:“就你一個人住嗎?”
不,兩個人。”
還有誰?”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