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一? ? ?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最近十來天,先是左手受傷了——其實是早就受傷了,竟不知是何時受的傷,如何受的,又是確實不嚴重,于生活無大礙,也就沒有上心,現(xiàn)在到了它疼起來,必得重視的程度了。
也不覺得是多大的傷,只想看可能是一點筋骨扭傷,懂傷科的醫(yī)生給捋一下就沒事了。結(jié)果醫(yī)生一看,關節(jié)移位,必得把關節(jié)扶正了,包扎且押正,包個四五次看能不能把之搶救回來,否則以后這手就廢了,影響正常生活。
唬了一跳,竟有這么嚴重呀!幸虧這醫(yī)生是十分熟識的,醫(yī)術也是可以信服的,否則可要懷疑是不是訛錢的。
也只得乖乖的治療。
過了兩三天,午休時覺得眼底下長了疙瘩,眼睛一眨就痛,到第二天依舊痛。
第三天起來眼睛腫得一大一小,班也不敢上了,在家里熬了桑葉水,一半喝一半敷洗眼睛。一點效果都沒。
傍晚時分,請附近藥店的醫(yī)生幫忙看怎么回事。他看了一眼說:“眼睛不紅,沒火。估計長了麥粒腫,得上醫(yī)院眼科做個小手術,把膿擠掉就好了?!?/p>
第二天到醫(yī)院醫(yī)生一看,不是麥粒腫而是霰粒腫,反正于我而言都是差不多的東西。醫(yī)生實施了個小手術,排出許多黃膿。”再慢一天來就麻煩了,”醫(yī)生說。
做完了手術,醫(yī)生讓我用手掌用力按壓眼睛傷處10分鐘以止血。于是用昨晚臨時剪掉紗布的手用力去按眼睛,按了一會,麻藥過去的眼睛開始灼疼起來,手掌處也隱隱作疼。
時間已過午,本打算處理完了眼睛就去包扎手,現(xiàn)在只急著要回家。
”你想想,一只眼睛捂著紗布,一只手又包扎得像只大豬蹄子,那樣了像不像個海盜?”高先生在一旁調(diào)侃。腦子里正回旋著”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的我,也禁不住覺得挺滑稽搞笑的。
其二? ? 手殘了,眼瞎了,還有什么

上醫(yī)院掛了號后,先被叫入檢查室,說是做例行檢查:先是檢查眼壓,腦袋趴在一臺小機器上,分別在在左右眼上“啪”的彈了兩下;接下來是查視力,看到墻上的視力表和工作人員遞來的大勺子,我就慌了神:“不不,我就是來查眼睛腫脹的,不是來查視力的!”
我最怕查視力,是的,我的眼睛不行。雙眼視力嚴重不均衡,兩只眼看到的是兩個世界。因為視力懸殊,兩只眼的軸心也不在同一線上,右眼時常跟不上節(jié)奏,歪到一邊去了,形成了外斜,俗稱“斗雞眼”。這不是我目前的能力解決范圍內(nèi),只能逃避。
視力檢查表上,寫著:左眼:1.0,右眼:0.02。
做完了手術,從手術臺上下來,我就開始摸不準方向,視線一片模糊,走路踉蹌。只能看清楚眼前10厘米內(nèi)的事物,余者一概朦朧。
我在高先生的摻扶下小心翼翼的走著,近乎摸索。眼前是模糊的影像,世界失去了立體感。
回到家,在那小小的空間也能走沒幾步就碰壁,撞疼了二次膝蓋骨,一次左手背。還有一次腳趾碰到茶幾,感覺灼疼,用手一摸,湊到鼻頭上一看,流血了。
0.02的視力支撐不起一個人的世界,我只能無力的讓它瞇著,或微睜著。
確實無聊,就打開手機,湊到鼻頭,打開《樊登讀書》app,聽樊老師講書,一個下午聽了三本書。
整個下午,在寂寥、無助和對自己眼睛的擔憂中,我腦子里一直如過電影般過著《百年孤獨》里的人物:烏爾蘇拉。
她在進入晚年后視力全部喪失,卻能憑借驚人的嗅覺、觸覺、感覺自如的穿梭在這個她經(jīng)營了近百年的家,精準的判斷出每一道障礙,每一樣事物的定置。她行動自如不亞于年輕人,甚至當有一次一家人怎么也找不出一件東西時,她憑著高超的記憶和推斷力指出它的所在。
沒有讓任何人看出破綻,誰都不知道她是個盲人。
烏爾蘇拉,一個神一樣的人物,眼睛好了后得為她立個傳——幸虧,還有未來可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