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明微辭雪歸西州》
主角:沈明微謝辭
簡介:沈明微女扮男裝來到京城最大的青樓,看著笙歌鼎沸的喧鬧場景,覺得自己魔怔了。 只因女兒的生辰宴上,她聽到一句無心之語:“謝大人昨日就回了京城,還從醉花樓救出一個女子,怎么今日沒來參加自己女兒的生辰宴?” 當時她聽到這話,只覺得荒唐,可不知為何一夜輾轉(zhuǎn)難眠,竟然就不顧禮法,真來到這青樓準備一探究竟。 可謝辭明明在江南巡查,昨日怎會出現(xiàn)在京城?更何況他一向清冷自持,最是厭惡出入秦樓楚館之輩,又怎會來救風塵那一套? 沈明微自嘲一笑,正要轉(zhuǎn)身離開。 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她快步上前。 只見人群中央赫然站著本該在江南巡查的謝辭,而他腳邊正跪著一名渾身血污狼狽至極的男子。 沈明微沒料到謝辭真出現(xiàn)在這青樓,一時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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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沈明微女扮男裝來到京城最大的青樓,看著笙歌鼎沸的喧鬧場景,覺得自己魔怔了。
只因女兒的生辰宴上,她聽到一句無心之語:“謝大人昨日就回了京城,還從醉花樓救出一個女子,怎么今日沒來參加自己女兒的生辰宴?”
當時她聽到這話,只覺得荒唐,可不知為何一夜輾轉(zhuǎn)難眠,竟然就不顧禮法,真來到這青樓準備一探究竟。
可謝辭明明在江南巡查,昨日怎會出現(xiàn)在京城?更何況他一向清冷自持,最是厭惡出入秦樓楚館之輩,又怎會來救風塵那一套?
沈明微自嘲一笑,正要轉(zhuǎn)身離開。
大門處突然傳來一陣喧鬧。
她快步上前。
只見人群中央赫然站著本該在江南巡查的謝辭,而他腳邊正跪著一名渾身血污狼狽至極的男子。
沈明微沒料到謝辭真出現(xiàn)在這青樓,一時愣在原地。
“大人,饒命?。 蹦凶庸蛟诘厣?,不住地磕頭求饒。
“草民發(fā)誓再也不賭了!日后定將我家娘子當祖宗般供著,求大人饒過草民這一回吧!”
謝辭厭惡地掃了男子一眼,眼神冰冷得如同看一個死人。
“賣妻還債?我連她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動,就憑你也敢糟踐她?”
“以后這醉花樓便是你的歸宿,拖下去!”
老鴇不等謝辭吩咐,極有眼力見地指揮手下將男子拖下去,“誰讓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以后在我這醉花樓若敢惹事,仔細你的皮!”
謝辭目光落在一旁諂媚的老鴇身上,冷聲道:“我?guī)ё咭蝗俗砸€你一人,這人以后就留在你這里,務必給我好好關(guān)照他。”
聽出謝辭語氣里的警告,老鴇渾身一哆嗦,連連應聲:“是!是!”
“所幸她沒事,否則我定讓你這醉花樓從京城消失?!敝x辭眼眸微瞇,語氣危險。
老鴇臉色瞬間慘白,大氣不敢喘,額角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滑落。
直到謝辭離開,老鴇才重重呼出一口氣:“害死人了,誰能想到那小娘子就是當初謝大人愛到骨子里的女人,不是聽說她已經(jīng)離開京城了嗎?誰能想到她竟然嫁給那么一個賭徒,可惜了。”
沈明微耳尖,聽見老鴇小聲嘀咕,心里微微發(fā)沉。
七年前她跟隨父親從西北回到京城,次年跟謝辭成親,這些年從未聽說過謝辭跟別的女人有過牽扯。
看著謝辭離開的背影,沈明微抬腳跟了上去。
穿過幾條小巷,謝辭走進了一家簡陋的豆腐作坊。
沈明微透過半掩的門縫,看清了院內(nèi)的情景。
衣著樸素的女人,臉上帶著未消的淤青,彎腰熟練地推著笨重的石磨。
謝辭沉著臉將女人拉開,死死盯著她,“你寧愿受苦,也不肯跟我走?”
女人條件反射地抽回手,像是受到驚嚇般后退一步。
“謝大人,請自重,你我如今都是有家室的人。”
謝辭似被女人的話氣到,聲音里壓抑不住的慍怒:“家室?你所謂的家室就是那個把你賣進青樓還債的丈夫?”
女人臉色發(fā)白:“多謝大人的幫助,以后,我會帶著孩子過得好,你也應該照顧好自己的妻兒……”
“過得好?”謝辭打斷她的話,逼近,眼眶發(fā)紅地質(zhì)問:“過得好你會被父母以高額彩禮嫁給那個賭徒?過得好你會被那個賭徒賣進青樓?”
面對他的質(zhì)問,女人死死咬住唇瓣,任由淚水一滴一滴滑落。
突然,一個約莫五歲的男孩沖了出來,一把推開謝辭,“不準欺負娘親!”
男孩滿臉警惕地看著謝辭,像一只張牙舞爪守護母親的幼獸。
謝辭壓住胸口翻涌的情緒,蹲下身,強扯出一抹笑,耐心解釋:“舟舟,伯伯不是壞人,欺負娘親的壞人已經(jīng)被我懲罰了,以后讓伯伯照顧娘親和你,好嗎?”
男孩似乎感受到謝辭的善意,緊繃的小臉放松下來,他轉(zhuǎn)身扯住女人的褲腿,好奇地看著謝辭。
謝辭起身看著落淚的女人,終是嘆了一口氣。
“當年你聽說我有了婚約,不給我解釋的機會留下一封信說去了江南,這些年我借著巡查的機會找遍江南各地都沒有你的蹤影,沒想到你竟然一直藏在京城,還嫁人生子……如果不是這次遇到危險,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聯(lián)系我?”
謝辭撫上女人的臉頰,為她拭去淚水,聲音軟了下來:
“月柔,我愛的人一直都只有你,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的妻,沈氏的那個孩子也非我本意,若不是那晚我喝醉酒錯把她當成了你……也不會產(chǎn)生那樣的錯誤。”
沈明微渾身僵住,整個人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在他口中就是一個‘錯誤’?她為他打理中饋,孝敬公婆,將謝府打理得井井有條,到頭來,在他心里,她竟不配做他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