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整整五天的閉關隔離,我終于在正月初十走出了家門。恰逢今天是許先生的開工日,我自告奮勇當司機,順便去江南辦事。
各地政府對節(jié)后開工有不同的日期安排,對各行業(yè)的開工也有不同的指示。許先生昨天不停地接通知,發(fā)通知,每一次都是關于如何安排職工上班的規(guī)定,一次一個樣。糾結也是正常的過程,無論怎樣,都是為了配合疫情的總體安排,都是為國計民生的重大決定,不得不慎重。
一道門隔了夏和冬,也隔著安與危。穿著厚重的冬衣,走出這道門,外面的世界竟有種久違的新鮮感。清冷的空氣迎面就是一個熱烈的擁抱,冬日的晨光清澈地灑在身上,空氣涼涼的,甜甜的,天空藍藍的,亮亮的。我迷醉地深深呼吸,伸出手臂想要擁抱這一切,失而復得的喜悅充盈心間。往日曾經(jīng)最平常不過的一個清晨,今日讓我激動萬分,深深吸口氣,哈出一團白色氣浪,看它融入空中,自由自在呼吸是多么快樂的一件事啊!
小區(qū)的路上沒有什么行人,安靜是這個世界的主旋律??谡值墓庖呀?jīng)把眼鏡染上了白霜,摘口罩還是摘眼鏡?毫不猶豫,我選擇摘口罩,室外行走,又沒有人擦肩而過,留著眼鏡看路才對。就這樣,我戴著哈氣未退的眼鏡,提著口罩,跟在許先生身后,繞過寒風,剛要進地庫,就被牢牢地夾在地庫兩扇大玻璃門之間。上半身過去了,一只腳過去了,剩下的就留到了門外,一只腿跪地上,另一只被夾住腳后跟,掙了兩次也沒掙脫,許先生走出去十多步才發(fā)現(xiàn)少了個人,回頭看時,我正單膝跪地向他伸出雙手,那動作怎么有點眼熟?哎,再一看,他也是霧蒙蒙的“雙眼”啊,這兩口子可真是戲精,兩人笑哈哈攙扶著走進了車庫。
車庫里停滿了車,看來今天開工的人不多。車行駛到馬路上,就更加驗證了我的認知。我和許先生打趣,我說這個時間段出來工作,除了特殊的崗位就是各單位、各部門的領導干部了,我就是送領導上班的司機小蜜,嘿嘿嘿,哄他高興我還很愿意。又再三囑咐到單位不要摘口罩,多注意洗手一些啰里啰嗦的話。
從許先生單位直接去陽陽單位。他是一個退休老同事的兒子,同事都退休五年了,一直念著我的好:說她都退休了,兒子結婚,我還幫著去收拾新房,心里一直記著這事。這次去海南過冬,特意郵來一條特別大的金槍魚給我做年貨??上乙恢辈辉诩遥碌碾娫拻炝撕脦妆?,總是問上班了嗎?好讓陽陽去送魚。我不能再讓老同事掛電話惦記這事了,出了門第一件要辦的事就是去取魚,然后給同事掛電話致謝。彼此感恩,彼此關心,不讓距離隔在心中,我收獲的可不僅僅是一條魚!

去媽媽家澆花,照看房子,取了圖書館借來的書,忙完就進了她樓下的超市,那是我一直以來“定點”采購單位。
進門先測溫,口罩是通行證,順利過關。超市里人還真不少,我抓緊時間買了方便面、蔬菜、水果,二百塊錢花掉,滿滿一車的吃喝用全部帶回了家。
回來才發(fā)現(xiàn),家里電梯間的不銹鋼扶手上擺了紙抽,還有一張打印好的告示:按電梯專用紙,請勿帶走!電梯間和走廊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默默道一聲:物業(yè)的服務人員辛苦了,他們在守護著我們的家門!
又困又累,不想更文,如果不日更會怎樣?想去睡一覺,小主隔著手機拽我,我賴著說讓我睡十分鐘,就十分鐘,果然,我躺床上冥想十分鐘,乖乖來更文。可不能辜負小主姐每天來好幾趟的心思啊,白跑腿怎么行?給她看我前天燙了的水泡,給她說一汪水晃晃悠悠地感覺很有意思,這算回報可否?無賴有我,小主奈我何?哈哈哈!

有燙傷,有疼痛,我從來不說,我只看到了一汪靜水順著手臂晃動的樣子。生活有苦就有樂,有黑夜就有白晝,霧霾總有散去的一天,陽光的樣子永遠在我的心中!
(可樂寫于2020.2.3晚六點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