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文元
No. 27／第十八章／3
第十八章 出師：天戈所指，旬日三捷（之三）
且說張格爾聞官軍已開過巴爾楚克，而自己的兵馬又于二十三日在洋阿爾巴特被官軍痛剿，于是便派安集延大頭目色提巴爾第等前來迎戰(zhàn)。色提巴爾第乃張格爾心腹，張格爾授以他統(tǒng)掌兵事之權(quán)，并將自己平日使用的鞍轡槍馬交與色提巴爾第騎用，還派號稱“勇敢頭人”的回子大頭目素丕卡克、安集延頭目占巴克前來助戰(zhàn)。
色提巴爾第一接到張格爾的命令，便在各處白帽回莊糾集二三十萬人，十五歲以上者均被抓差，不愿者當即砍殺，很快聚集起不下十萬作戰(zhàn)兵力，于沙布都爾莊把守。
二月二十五日，我平叛大軍進抵沙布都爾回莊。
沙布都爾又稱“夏蒲桃”，距喀什噶爾已不足百里。
長齡仔細觀察眼前地勢，只見這一帶遍布葦湖沼澤，回莊周圍林深葦密，溝渠縱橫，大隊騎兵難以施展；又望見賊匪于莊外臨渠結(jié)陣，馬步賊匪不下十余萬眾，并且還事先掘堤放水，毀淹田路，制造水障阻擋我軍騎兵沖擊；另外，他還隱約察覺叛軍沿莊后樹叢中埋有伏兵，致使我軍難以繞襲。據(jù)此情形，長齡決定兵分三路：他與楊遇春督率中路，武隆阿率左路，楊芳督率右路。各路均以步兵在前，由正面越過水障展開攻擊；騎兵在后，相機而動。
叛軍首領(lǐng)安集延大頭目色提巴爾第見清軍三路來攻，先以數(shù)騎直進清軍隊前，往來奔突，迎誘清軍深入。當清軍進至其槍炮射程內(nèi)，色提巴爾第便指揮叛軍依托險要地勢施放槍炮。清軍立即還以顏色，用連環(huán)槍炮猛烈轟擊，叛軍紛紛倒斃，但后續(xù)叛軍仍不顧死活撲至渠上，意欲下壓。雙方槍炮互射，相持不下。
清軍步隊各持刀矛弓箭奮勇?lián)屔?，不顧渠水深淺，飛身越渡，與敵短兵相接，雖鏖戰(zhàn)多時，仍舊保持嚴整陣形，加之來勢迅猛，叛軍伏兵竟無機可乘，猝不得發(fā)。清軍隨攻隨進，將敵分割包圍。被圍叛軍難以支應(yīng)，或斃命于溝渠，或陷于沼澤，垂死掙扎。
長齡見步隊正面進攻得手，隨即督令馬隊由左右淺渠處乘勢涉渡，實施兩翼迂回。清軍騎兵迅速出擊，抄襲敵側(cè)，橫截殺入敵陣。叛軍被沖成數(shù)段，彼此不復相顧，紛紛四竄。
就在這時，安集延大頭目色提巴爾第突?，F(xiàn)身。但見那魔頭身穿鎖子鐵甲，胯下一匹金裝鞍轡大青馬，鞍掛鼙鼓，手持鳥槍，率同執(zhí)旗賊目數(shù)十人，在陣前擊鼓馳騁，親自督戰(zhàn)，指揮叛軍拼死抵抗。
書中暗表：這些執(zhí)旗賊目就是張格爾此前派給色提巴爾第的“勇敢頭人”，個個都兇悍異常。當下，色提巴爾第帶著這伙亡命之徒力圖挽回敗勢。
怎奈天欲亡之！
突然，猛聽得平地一聲巨響，一股濃煙騰空而起，原來是賊營火藥意外自燃，發(fā)生爆炸。叛軍被炸得血肉橫飛，陣腳登時大亂。清軍乘勢掩殺，槍箭如雨，立斃執(zhí)旗賊目素丕卡克、占巴克等數(shù)人。
更有錫伯馬甲（清軍錫伯營兵?。┴惡榘⒃诨鞈?zhàn)中，手疾眼快，瞅準時機，突施冷箭，將色提巴爾第射殺百步之外；另有一錫伯馬甲圖明阿拍馬上前，將其坐騎、旗鼓、鳥槍、鐵甲統(tǒng)統(tǒng)奪獲。叛軍失去指揮，開始潰敗。
長齡見狀大喜，傳令諸將各率本隊人馬分頭掩殺。一時間，叛軍被殺得遍野橫尸，殘部被逼至渾水河邊，爭相鳧渡逃竄。清軍躧水追殺，將其多半砍戮，任之漂沒，隨又渡河趕剿三四十里，將殘匪擒戮殆盡，始行撤回。
清軍返回渾水河北岸，稍作休整。但氣未喘勻，遙見西北叢林中塵土沖起，突有一股叛軍援兵數(shù)千人蜂擁而來。楊遇春、武隆阿急忙應(yīng)戰(zhàn)，復率諸將迎擊，當場斃賊一千數(shù)百多名，余匪向西竄往渾水河橋。這時，河西又有叛軍二千余眾，擁橋援應(yīng)，欲待敗匪奔逃過橋即拆橋抵拒官兵。清軍用大炮隔河轟擊，將其擊潰。
這時，天已薄暮，清軍沿渾水河岸扎營，趕修賊毀橋梁，準備來日渡河繼續(xù)前進。
長齡見官兵連次接仗，追殺賊匪甚多，兵力馬力均須略為休整，遂下令暫憩一日。
次日（二月二十六日），長齡會同楊遇春、武隆阿擬具奏折，由六百里加急向道光帝報捷。其中有云：查本日兩次接仗，賊眾甚多，官兵來往剿殺，無不人人奮勇，擒戮賊匪不下四五萬人，奪獲槍炮器械、賊糧馬匹尤多。賊膽已寒，（我軍）兵氣倍壯。
書中暗表：一個月后，道光帝在北京接到這份奏折，覽奏欣悅之至，稱“該將軍等懋著勛勤，實堪嘉獎”。賞賜之外，又再次加恩，將長齡、楊遇春、武隆阿交部從優(yōu)議敘。道光帝還特將錫伯馬甲貝洪阿、圖明阿升用驍騎校（由兵丁升為士官），尤其對一箭射殺敵酋的貝洪阿，給予“賞戴藍翎”的獎勵。
藍翎本是清朝中下級官員的冠飾，俗謂“老鴰翎”。賞戴藍翎，就是皇帝對于中下層有功人員的一種嘉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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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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