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拜年的話兒:給簡書的各位拜個年,人生一世長如客,草木一秋短似霜,祝大家伙兒保重身體,自得其樂。都說猴年馬月,如今還真的就到啦,時間既不像孔老夫子感慨的逝者如斯,也不像女神的乳溝擠擠總會有的,咱老百姓只不過是活一個“天增歲月人增壽”而已,今兒就聊聊咱們屌絲自己的那點兒事兒吧。從哪兒說起呢?大過年的,咱不能學猴年春晚,凈整些虛頭巴腦沒用的,要學就得學六小齡童老師,扎扎實實,本本分分,用德藝雙馨俘獲了無數草根兒的心。那今兒就拿我自己個兒的真實經歷說開去吧,和小伙伴們一起共勉,咱可提前說好嘍,別罵你寶叔,怎么說也35啦,給點兒面子,呵呵。
1 寶叔也有段傷春悲秋的往事
寶叔就一標配的屌絲,什么“繼承者們”、“宮心計”、歐巴、高富帥啥的,距離寶叔遙遠得像每七十多年一回的哈雷彗星。有時候我就想啊,如果說咱們屌絲和人家的差距遙遠得像天上的星星,那起碼證明咱們每天還能看到人家過的是啥日子,但現實是這個差距實在太大了,根本就是一十三不靠的彗星,當然這都是后來我自己慢慢兒明白的。誰的青春沒單純過?誰的青春又沒蒙圈過?屌絲初期沒有自我感覺不良好的,個別有些特長的那癥狀就更明顯了,比如認為自己只要學習好,就自然是女孩子眼里的白馬王子布拉布拉……寶叔那個時候就是那熊樣兒,都趕不上現在碰到一起就開始比誰家的車是啥牌兒的幼兒園小盆友啊,呵呵。
寶叔從小就學習好,除了數學差到讓高中班主任十幾年后一提起我仍然會咬牙切齒外,靠著自己文科妖孽般的表現,寶叔我還是擠到了一所不錯的大學(教育部直屬重點綜合性大學,國家“985工程”和“211工程”重點建設高校之一,國務院學位委員會首批批準的具有博士、碩士、學士學位授予權的單位,咳咳,弟子不肖,愧對母校,小的只能給您老在簡書做做軟廣告啦……)。憑著自己會點兒舞文弄墨,會唱點兒文藝范兒的小曲兒,會搞點兒辯論演講什么的,大學開始的一年多時間,寶叔自我感覺那叫一個好啊,覺得自己挺像那么回事兒的。寶叔是2001年上的大學,那個時候全國的房價都還沒炒起來呢,大學里校風民風學風表象上都還算淳樸,加上寶叔上大學前基本屬于兩耳不聞窗外事的類型,于是對形勢產生了強烈的錯覺,甚至是幻覺,覺得自己真的是挺那個啥的。
這里就涉及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寶叔覺得屌絲最害人害己的一條,不是天天宅在屋里掛游戲,追島國動作片,而是沒見過什么世面,不知道社會到底長啥樣,對自己和別人都嚴重地誤判,甚至出現幻覺,一直生活在自個兒的白日夢里。就像當年的寶叔,真就覺得自己是校園小說里的白馬王子了,膨脹起來了,對人也不知不覺帶上了傲氣,特別是心里竟然覺得自己真就是那種天生和?;ㄊ且粚旱闹鲀毫?,現在想起來都想狠狠抽自個兒倆大嘴巴子,然后沖著鏡子啐自己十分鐘。
好吧,中間就略去無數字兒吧,免得您看了之后想人肉寶叔,然后幫著抽寶叔大嘴巴子,啐寶叔個不能自理。然后,就是大伙兒熟悉的狗血劇情了,人在做,天在看,那個時候的寶叔二逼的事兒干了很多,比如彪乎乎地追人家?;?,比如傻乎乎地頂撞院系的黨團兩位書記,比如驢乎乎地瞧不起周圍的同學……什么叫標準的屌絲思維,當年的寶叔就是一典型的反面教材,本人有點兒特色,就以為是無敵天下的特長,有點兒成績,就以為是封妻蔭子的成就,有點兒陽光,馬上就燦爛到忘乎所以。
結果可想而知,大冬天,北風吹,雪花飄,寶叔眼睜睜看著?;ㄣ@進了隔壁矮挫丑的奔馳……小陽春,東風吹,戰(zhàn)鼓擂,院辦搞你誰怕誰……盛夏蟬鳴熱死人,無意間聽到背后同學的議論,聯(lián)想到之前大家伙兒的冷淡,后背的冷汗流不?!鞣N的不如意和不順接踵而來,加上那段時間家里老人又生病,終于老天給了我這樣一個屌絲裝逼玩兒憂郁的充足理由。
是的,當年的寶叔是一徹頭徹尾的偽文青,特喜歡搞裝逼的玩意兒,這下可是給機會啦,寶叔在挫折中沒有學會爬起來,而是學會了憂郁,學會了矯情,淪落成一個徹頭徹尾的裝逼犯,每天就是發(fā)泄一些無病呻吟,傷春悲秋,就差葬花兒了,每晚在宿舍樓頂抽著劣質煙裝發(fā)如雪的熊樣兒,成為多年后同學聚會永遠的笑柄。這就是遭雷劈的節(jié)奏啊,果然,老天顯靈了,倒是沒劈,就是更加不順了,人在裝,天在笑,笑完之后再把你辦了,現在想起來還心有余悸啊。
2 要逆襲,先要活得扎實
有時候寶叔覺得人生真的是有很多戲劇性,很多時候不是氣壯山河的高大上改變了我們,而是很小很小的一個小事兒讓我們從此醍醐灌頂,重新做人。
有天晚上,寶叔繼續(xù)去宿舍樓頂抽煙裝逼,突然看到一個弱不禁風的背影仿佛在抽泣,我去,寶叔這原本是想給對面女生宿舍樓裝憂郁看的,難道竟要遭遇基情?天雷滾滾,進退兩難。聽到有人來了,那人明顯用胳膊擦了擦眼睛,然后轉過身來,原來是大四的一位學長,聽說學習真心好,但家里也真心困難,人也很內向,平時只是在一個宿舍樓偶爾能碰到。
曾經那么幾秒鐘,我承認我狗血了,以為他要那個啥了,畢竟樓頂護欄年久失修,一個不留神,搞不好就能把下不了決心的事兒糊里糊涂給辦成了。學長雖看到我全神戒備的樣子,但也沒有走的意思,當然也沒有和我聊的想法,我倆就是站在那兒一塊兒抽著煙,學長不太會,還嗆了好幾口,我內心一片徜徉,嘿嘿。過了一會兒,反正就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起來,他快畢業(yè)了,本來想著保研,后來因為想給家里早點兒掙錢就放棄了,然后就是考公務員什么的也沒考上,找工作也很不順利,大學這四年為了省錢,除了圖書館哪兒也沒去,除了上課啥也沒干,最后工作沒著落,馬上面臨離校,學校開始清宿舍,租房子又沒錢,學長很快就沒地兒呆了,要么就得回到家鄉(xiāng)那個深山里的小村莊,要么就得自個兒盡快想辦法……當時都是未諳世事的毛頭小子,這樣的不順對當時青澀的我們的打擊可想而知。
相比學長這真刀真槍的困難,我那點兒小布爾喬亞式的傷春悲秋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兒那什么了,后來聊了什么現在不太記得了,只記得兩件事兒:一件是學校清理畢業(yè)生宿舍后,我讓學長到我們宿舍住了一小段時間,正好下鋪的弟兄那個時候有事兒空出來了;一件是那天晚上學長和我說的話,學長雖然不善言辭,但我記憶猶新,學長說:“你家里應該比我寬裕很多,但我想著咱們應該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以后就別天天來樓頂了,我們這些窮孩子裝不出什么,連我們宿舍的都笑話你哩,咱們緊趕慢趕往前追都還被人家落老遠呢,哪兒有資格憂郁啊……”
沒錯,就是這樣一個內向的學長,一個不是很熟的校友,沒什么當頭棒喝,沒什么醍醐灌頂,沒有啥坐床儀式,反正當時寶叔的感覺就是一下子懵了幾秒鐘,然后就覺得內心深處的某樣東西第一次展現在我的眼前,我自己也是第一次開始從一個第三者的角度遠望那樣一個自己……后來,直到畢業(yè),再也沒到樓頂抽過煙,大學的后半段,寶叔過得充實而快樂……
很多年過去了,我和學長仍然還聯(lián)系,我們都如愿在這個城市憑著自己的努力安了家,也都有了各自的事業(yè),房子,車子,老婆,孩子都齊了,勉勉強強也能像簡書里的各位親們一樣,偶爾追求一些生活品質什么的。但我們知道我們只是運氣好些,我們更知道哪怕再過十年,我們條件已經夠得上所謂中產了,我們在精神上也不可能成為小資。因為這些年我們最得益的一樣東西就是自知之明,我們知道三代才能培養(yǎng)出貴族,而我們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屌絲。我們要想讓自己家鄉(xiāng)逐漸蒼老的父母安享晚年,要想讓自己的老婆孩子無憂無慮,我們就必須不去玩兒其實自己很喜歡的網游,我們就必須去忍那些其實很想拿酒瓶子拍過去的上級,我們就必須花更多心血把別人糊弄著干的活兒打磨成藝術品,最重要的,我們就必須把“憂郁”從我們字典里狠狠剜去!
不是我們麻木了,我們也會在沒人的角落舔舐傷口,無聲抽泣,去他媽什么心靈雞湯,去他媽什么笑對人生,只要你是個人,是個有血有肉的人,你就會在連續(xù)通宵加班后感到精神恍惚,你就會在受了委屈的時候特想家里親人,你就會攥緊拳頭感覺心里特堵得慌喉嚨里好像有塊兒鉛怎么也咽不下去,沒錯,這就是真實的生活,這就是真實的社會,這就是真實的我們。
3 這些話寶叔只說給你聽
寶叔問你,異鄉(xiāng)漂泊的你拍著良心說你有沒有過和寶叔一樣的感受?
你有!你肯定有!
因為,你和寶叔一樣出身普普通通而捉襟見肘的家庭,從小就把別的孩子看動畫片兒的時間用來做課外習題,從小就讓平凡的父母得到為數不多的驕傲,從小就是個聽話的乖孩子,一直覺得只要自己好好學習,考上大學,生活就會像電視里演的那樣好起來,然后就是一頭撞到南墻上,頭頂的血都把眼睛糊住了,我們看不清方向,我們開始迷茫,我們不知道這是怎么了,原來生活不是我們想的那樣,原來我們苦苦奮斗的一些東西是別人生下來就有的!
所以,寶叔的這些字兒就是給你碼的,不,是給我們碼的。雖然年齡相隔不算近,但請允許寶叔叫你一聲兄弟或是姐妹,也懇請你在感覺疼的時候,千萬別放棄自己,我們也許注定一生都趕不上一些人,我們也許注定一生都會望著別人自慚形穢,別跟寶叔說什么你喝了什么雞湯,你一下子陽光得仿佛白癡,從此不知道比較是怎么回事兒,不知道自慚形穢又是何物了。你知道的,不管你灌了什么湯,灌了多少,你心里最深處的東西永遠不會因為你想怎樣就成為怎樣。
那么,你該怎么辦?寶叔告訴你,就算你再文藝范兒一萬倍,如果你改善不了生存的狀況,你的內心也永遠不會平靜,因為它不甘心,它不服氣,它在沖著我們貌似開悟的大腦啐口水。因為我們那沒有氣節(jié)的大腦在逃避,在試著轉移我們的注意力,但是,那沒有氣節(jié)的東西改變不了我們的生活,不能給我們愛的家人任何實質性的幫助。老人生病需要錢,孩子餓了要奶粉,只有當你在醫(yī)院感受到鄙夷的眼光,聽到孩子夜里的哭聲,你才會明白我們所謂很文藝范兒的“憂郁”就是個屁,那些所謂的花里胡哨的什么湯都是孟婆湯,我們沒有現成的家業(yè)讓我們心里踏實,我們沒有上代盤根錯節(jié)的關系庇護,我們只有我們自己,我們只有我們的心。
兄弟姐妹們,“憂郁”很有誘惑力,它唾手可得,它讓我們顧影自憐,它讓我們覺得自己能變成幻想中的任何人,但它注定不屬于我們,要么它留,要么我們走,宋冬野唱到點子上了:“別老去工體,也別老想奔麗江”。所以,咱們一起沉下心,咬緊牙,攥起拳,一天、一周、一月、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為了家人,更為了咱們自個兒,一步一步往前挪,活出個人樣兒來。
那咱就從這猴年馬月里走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