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去參加過你的簽售會,亦未曾趕去過你組織的免費音樂會。
你為我們創(chuàng)造了一個烏托邦,但我知道的,我們都俗,骨子里的俗。
我不愿意承認(rèn)你是我的偶像,但你也確實,多多少少影響著我。
記得在很久之前,我在大學(xué)的某一堂課上讀到你的書,埋下臉淚雨滂沱。
然后記下這個名字。
那本書是問閨蜜借來的,而閨蜜是問班上的一個男同學(xué)借來的,現(xiàn)在她們是戀人關(guān)系。
再后來,貧窮的我也會買你的正版,帶簽名的預(yù)售版。(當(dāng)然后來也在金錢面前低下了頭,不敢拿著盜版去找你簽名,哈哈哈)
那時候總哭,后來就慢慢不哭了。
有一次差一點就去你的百城百校音樂會了,誤了火車。
后來又想通了,反正我也慫,站在半偶像面前都需要很大的勇氣。
我離你最近的一次,是去西塘大冰的小屋。
但不是為了你,是因為你書里一個叫小藍(lán)的女孩。
因為小藍(lán)和蠢子在這里呆過。
如你特意在某本書里記錄陳渠珍和九原的故事一般,小藍(lán)和蠢子也成了我心頭的白月光。
想起那個女孩,我總是哭。
希望蠢子放下,又害怕蠢子放下。
里面大概還夾雜著我,夾雜著我面對這個世界,面對感情的不如意。
坐在小屋里,喝著50塊錢一罐的風(fēng)花雪月,我特別想拿起手機為小藍(lán)寫一寫什么。
但想想算了。
你說,坐在小屋里,尊重歌手,不玩手機。
如今又過了許多年,小藍(lán)還是那個不會在成長的小藍(lán);蠢子出了新歌,發(fā)了一條禁止評論看哭我的微博;我也長大了些許,失去棱角了些許。
人總要往前看的,但留在過去的最美,我得承認(rèn)。
冰叔,你變了嗎?
這么些年,關(guān)于你的詬病越來越多,我甚至在朋友圈里看到好友罵你,罵你的書垃圾。
我看了那條朋友圈足足兩分鐘,想辯駁,無從下口,也沒有選擇拉黑他。
何必呢,無畏的爭吵。
我知道,你沒那么美好。
你也會故作豪氣,會放空話,說不給人寫序了,說不出書了,又一次次打臉。
你也有營銷吧,那些發(fā)在微博里的廣告,那些幫助朋友的推廣,畢竟有人脈不用是傻瓜。
你那么偏執(zhí),40歲依然有的偏執(zhí),我不是很喜歡的偏執(zhí)。
我們很糟糕嗎?不是吧?我們都只是普通人而已。
總有那么一些人,以自己的人生經(jīng)歷為我們加冠加冕,待自己走向了新的人生階段,再返來嘲諷。
“當(dāng)初的我是傻逼嗎?怎么會喜歡他?”
何必在意。
今年讀了很多本嚴(yán)歌苓的書,我這個曾經(jīng)總以樂觀為鎧甲的女孩,突然有那么一點點敗了。
我開始看到世界的丑惡,看到自己的不堪。
看到《向往的生活》里,孫莉被評價為澄澈未受到傷害的眼睛。
我覺得我自己已在槍林彈雨里穿行。
是的,我一直都不好,越來越不好。
不知不覺已經(jīng)在寫文的路上走了兩年。
有那么幾個,吸引過來的粉絲,告訴我說,我身上擁有著他們所羨慕的東西。
愛情?文筆?樂觀?勇氣?
但我知道不是這樣的,我看到的,都是我的不足。
是我總沒有沉下心來提升限制我的那一部分;是我也在愛情的攪拌機里甜蜜,犯傻,摔倒,偏執(zhí),受傷;是我也一直跌進寫文的瓶頸期,我的寫哭我自己的文,也真的能給誰三秒鐘的思考嗎?
我們都不過是普通人,是俗人。
在這煩躁冰冷的世界中掙扎,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
房子,金錢,學(xué)歷,愛情,安全感……
你說你要開始為自己的人生做減法了,這也是今天最戳中我的一句話。
但我不一樣,我要在20幾歲的年紀(jì),為自己的人生開始做加法了。
我想要的東西一直都很多很多,不會被輕易填滿。
我還想看看這個世界上,到底有沒有屬于自己精神境界的烏托邦。
我從你身上學(xué)到的品質(zhì),是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