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落第秀才雖然是個文人,卻從已故的母親那里繼承了一手剪窗花的絕活,這事兒除了狼山三友,別人不知道,他也從來沒有在其他人面前顯露。有一次他和黃衫書生探討一部古籍,被火云和尚和悔遠(yuǎn)道人嘲笑,情急之下,讓他二人找來一張白紙,要給狼山三友開開眼。
一間小屋,一張小小的炕桌,一盞昏暗的油燈,三個大老爺們圍著他。只見這不能舞刀弄槍,只靠嘴皮子活了半生的落第秀才,盤腿而坐,手里一張白紙,一把小巧精致的剪刀,像個老娘們一樣,嘴里絮叨著,歪頭晃腦,三折兩折,然后這里剪一下,那里掏兩下。突然一拍桌子,重重地放下剪子,完全是為了吸引三人的注意力。展開后,盡管是白紙,但圖案精美,栩栩如生。他剪了一個大大的雙囍,旁邊四角有樹有花有鳥,卻是一幅喜鵲登梅圖。
落地秀才抖落抖落,不等三人湊到跟前,伸出手,把剪紙遞給他們?;鹪苹谶h(yuǎn)四只眼睛瞪得跟牛鈴一樣,傻傻得說不出來話。只有黃衫書生還比較專業(yè),接過來細(xì)細(xì)看了,然后沖著他伸出了大拇指。
別看狼山三友都是武夫,但堪稱文武雙全,對于落第秀才這手剪紙絕活卻是真心佩服。臨來的時候,專門拜托薩楚日給尋找了很多紅紙,他們知道這次要遇見大喜事了,自然少不了落第秀才那賢惠女人一樣的巧手。
“既然雨龍說話了,那我就插一句嘴,我這里當(dāng)然是要聘姑娘了。紅櫻霍通的親生父親來不了,我們做義父義母的,說啥也得給孩子們張羅張羅。至于三兒那里,還是他自己選擇吧!”神醫(yī)徐方義的意思很明顯,義女紅櫻是不能主動的,還得需要邢三兒請長輩做主,按照規(guī)矩,三媒六證和紅櫻結(jié)為夫妻。
別看平時邢三兒吊兒郎當(dāng)嬉皮笑臉的,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還有些羞澀了。他撓了撓頭,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只是看著兩位婆婆,自己在那里傻笑。
邢三兒的身世,兩位婆婆是十分清楚的。他的親生父母在他很小的時候就雙雙離世,他一直被師父扶養(yǎng)長大。可他的師父實屬世外高人,根本就不知道去哪里尋找。如果紅櫻的父親在這里,一切都還好說,師父不在,師叔也可以做主,偏偏師叔也不在,那做主的人自然就落在了兩位婆婆身上。兩位婆婆不管怎么說,也跟他的師父有極深的淵源。
“徐老弟說得是,三兒這里我們來做主,我姐妹二人雖然年老體衰,倒是可以委托少安和靈兒來代行,總之是不能少了禮,要做咱們就做得像模像樣,讓以后的孩子們有樣學(xué)樣,可不能壞了風(fēng)氣。好了,三兒你也別為難,婆婆給你做主。哈哈哈……”花婆婆笑著說。
“妹妹出嫁,哥哥娶親,雙喜臨門。這樣算來,少安和靈兒,雨龍和槿花,三兒和紅櫻,再加上霍通和巧麗,已經(jīng)四對兒了,看看還有沒有,咱們一并給孩子們辦了,省得夜長夢多,反正都是熱鬧嘛。哈哈哈……”秋婆婆搭眼往下看,知道還有不少年輕人們你有情我有意的,故意這樣說,雖然不能一起辦,但可以把關(guān)系確定下來,等到趙雨龍他們完了婚,接著就是這幫子年輕人了。
“我也說兩句……”吳燕兒心系自己的親生妹妹,也關(guān)心著沈丘和姜濤,趁著熱鬧,就要站出來,想讓自己的兩個妹妹和沈丘姜濤也跟著把婚事辦了??蓜倓偵锨鞍氩?,張嘴說了半句話,立刻就被兩個妹妹給攔住了。
娥兒鳳兒一邊一個把姐姐拉住,又是拉拽又是捂嘴,還小聲嘀咕著:“姐姐不出嫁,我們就不出嫁,這是我們跟兩位師兄商量好的,想讓我們成親,你就先走一步,反正妹妹們還小,說啥也得等著姐姐?!?/p>
按理來說,一般都是家里男孩中老大不成家,下面的弟弟們不能搶在前面。但對于女孩們來說,沒有這樣的規(guī)矩,但娥兒鳳兒對姐姐的感情極深,不想讓姐姐孤孤單單的,所以私下四個孩子早就商量好了,都在為大姐吳燕兒張羅,只不過一時間沒有合適的罷了。
幾位老人和歲數(shù)大點的,都對娥兒鳳兒的做法表示出了贊許,雖然沒有說話,但點頭示意,覺得沈丘姜濤和娥兒鳳兒做的很對,父母不在了,姐妹師兄弟們有事互相商量,這就是懂事的表現(xiàn)。
吳燕兒寧不過兩個妹妹,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不是強(qiáng)人所難的,自己雖然是大姐,也不好太過嚴(yán)厲,再等等吧。
這里才安靜下來,張開有些著急了,用胳膊肘碰了碰秀兒,就想上前給長輩們說自己跟秀兒的事。秀兒一把拉住他,輕輕地說:“急啥呀,我來說!”看著張開笑了,就大大方方地上前說道:“我跟張開的婚事也不急,咱們這里,還有這么多哥哥姐姐們呢,我們商量好了,等大伙兒都完婚了,我倆再考慮自己的事,畢竟張開肩上擔(dān)負(fù)著責(zé)任,先人后己,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