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人人佩服的高手不多,但李大缸算一個。
李大缸師承劍圣尼古拉斯傻根,一套風(fēng)流劍法行走江湖。
風(fēng)流劍法,共六十九式,殺男不殺女,絕世武功。
使出該劍法時,身邊的風(fēng)都會化作一道道劍刃,刺向?qū)κ帧?/p>
是謂“風(fēng)流”。
劍法最后一招“一夜風(fēng)流”尤為傳奇。
相傳在劍圣年輕時,單憑這招血戰(zhàn)怡紅院,
一夜之間,各大門派的用劍高手紛紛敗下陣來,
也因此奠定了劍圣的名號,一時傳為佳話。
但后來再也沒有人親眼見過此招,
江湖上開始有了各種傳聞,
有人說,此招一出,金光萬丈,天空將現(xiàn)五彩祥云,縱有神兵鐵甲,也將灰飛煙滅;
有人說,此招一出,電閃雷鳴,天空烏云密布,勢必引起一場血雨腥風(fēng),武林浩劫;
還有人說,其實,劍圣早已忘了這招劍法。
【一日,天劍門中】
李大缸:師父,你何時教我“一夜風(fēng)流”。
劍圣:時辰未到。
李大缸:可我已經(jīng)在此修煉二十余年了。
劍圣嘆了口氣道:你當(dāng)真想學(xué)。
李大缸:嗯。
劍圣:那你看好了。
劍圣隨后使出一套極其古怪平凡的劍法,
既不敏捷,也不強(qiáng)勁,甚至不如一套門派入門劍法。
李大缸看得目瞪口呆,照著耍了一遍,
隨后便被劍圣逐出師門。
而又一個月后,劍圣便與世長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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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缸多年行走江湖,
自然未曾遇過敵手,
但李大缸知道,今日是場惡戰(zhàn)。
因為他的對手是朱嘯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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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嘯天,獨(dú)刀門傳人。
獨(dú)刀門,魔教。
由獨(dú)臂刀魔馬可洛夫創(chuàng)建,以獨(dú)臂刀法稱霸武林。
而這朱嘯天,幼年時曾為雜技團(tuán)演員,
因表演胸口碎大石而被馬可洛夫相中,成為門下大弟子。
入門的前一天,朱嘯天為習(xí)得獨(dú)臂刀法竟自斷右臂。
但馬可洛夫后來告訴他,該斷的是左臂才對。
再后來朱嘯天按照刀譜反向練習(xí),負(fù)負(fù)得正,
竟功力大增,未逢敵手。
江湖中有傳言,能打敗朱嘯天的,
只有“一夜風(fēng)流”。
朱嘯天聽聞后,欲與李大缸一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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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叢林中】
高手間過招,越是占盡先機(jī),越早破綻敗露,
勝負(fù)就在一毫一厘、一招半式。
朱李二人武功不相上下,相持許久,
誰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誰也不敢輕易出招。
氣氛緊張而尷尬。
時間不知過去多久,朱嘯天單手持刀,手已經(jīng)麻了。
朱嘯天:你會“一夜風(fēng)流”。
李大缸:算是會吧。
朱嘯天:和我獨(dú)臂刀法相比,誰厲害。
李大缸:刀厲害。
朱嘯天:那就交出劍譜。
李大缸:不交。
朱嘯天:那她就得死。
趙小花被朱嘯天的手下綁住,從角落走出,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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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花,李大缸的一生摯愛。
不會武功,卻對武學(xué)理論了如指掌。
一天,在怡紅院工作的趙小花遇到李大缸,一見鐘情。
后來,李大缸便每日都來怡紅院中與趙小花探討武學(xué)。
在與趙小花無數(shù)日夜的探討下,李大缸的風(fēng)流劍法日益精進(jìn),
李大缸還自創(chuàng)了諸如“一絲不掛”“顛鸞倒鳳”“翻云覆雨”等新招式,
但卻始終參不透“一夜風(fēng)流”其中奧妙。
也許,所謂“一夜風(fēng)流”,只是劍圣開的一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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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缸看著趙小花汪汪淚眼,心都碎了。
從胸前口袋中拿出《風(fēng)流劍譜》,扔向朱嘯天。
朱嘯天把刀插地,單手接過劍譜,示意手下放了趙小花。
趙小花沖向李大缸,淚面相擁。
二人正要離開之時,卻突然被朱嘯天叫住。
原來朱嘯天翻開劍譜后發(fā)現(xiàn),
所謂“一夜風(fēng)流”竟如此拙劣普通,怒氣難咽。
只見朱嘯天把劍譜揚(yáng)手一扔,拔刀亂砍,
劍譜化作碎片,一陣疾風(fēng)吹過,紙片如同雪花飄落一地。
朱嘯天抽出手下佩劍,向李大缸猛擲過去。
趙小花推開李大缸,側(cè)身一擋,正中利劍靶心。
李大缸吃了一驚,急忙抱住。
趙小花此刻已氣若游絲,生死就在片刻之臾,
喃喃道:大缸,你看今日的天色好美??上?,我陪不了你。
說罷,便已氣絕。
李大缸撕心裂肺大吼一聲,一串眼淚滴落在趙小花臉龐。
爾后抬頭一望,天空頓時金光一片,五彩祥云浮于天際。
悲痛之際,李大缸似乎使出了一套自己從未使過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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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后,魔教獨(dú)刀門便漸漸在武林中銷聲匿跡,
而江湖中卻也在沒人見過李大缸的身影。
關(guān)于“一夜風(fēng)流”的傳聞依然是人們茶余飯后的談資。
據(jù)說,那只是劍圣開的一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