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顛倒的世界(Il Proteo o sia il mondo al rovescio)
這是巴洛克時期的意大利作曲家維瓦爾第 (Antonio Lucio Vivald) 在中年/鼎盛時期(1720-1730年間)的F大調小提琴、大提琴雙重協(xié)奏曲作品。
很久以來我對維瓦爾第的了解,只有他的一些協(xié)奏曲,比如四季;以及他的小提琴。近來才對他了解了多一些,也因此更喜愛他的作品。維瓦爾第首先是個優(yōu)秀的小提琴手,首創(chuàng)了小提琴協(xié)奏曲體裁,對小提琴的技巧、配器及獨奏形式發(fā)展起了關鍵作用; 雖然身為神父,維瓦爾第作曲卻有多種風格,喜歡各種開創(chuàng)性的嘗試。他被譽為“協(xié)奏曲之父”?!皡f(xié)奏曲”(concerto)并不像它的名稱那樣充滿和諧,而是元素間競爭協(xié)作,獨奏樂器之間、樂隊競奏,樂曲中有鮮明的對比和沖撞。
維瓦爾第確立了協(xié)奏曲的“快-慢-快”形式,一般由三個樂章構成: 小快板(Allegro),歡快跳躍,一般為該協(xié)奏曲的本調性; 柔板(Adagio),安靜舒緩; 和急板(Presto)。 第三樂章急板是更快的快板,為了制造戲劇沖突。在快速的開始或終末樂章,維瓦爾第有時會獨創(chuàng)地引入了重復樂段,即樂隊不停重復一個音樂橋段,而每次轉換成不同樂器,樂曲顯得自由、多角度。維瓦爾第這首“波塞冬” 就很鮮明地表現(xiàn)了他的作曲特點。
首先,作品的標題“波塞冬,顛倒的世界”(Il Proteo o sia il mondo al rovescio),就顯得頗為叛逆和多變。波塞冬(Proteus)是希臘神話中的年邁海神,守護著海王星的印章,擁有遠見卓識。為了不透露自己的預言,他必須不斷地把自己變成其他人物。維瓦爾第為他的協(xié)奏曲設計了兩種不同形式的演奏。小提琴的獨奏全都提高了八度。大提琴演奏家也可以演奏大提琴的獨奏,反之亦然。大提琴演奏家可以演奏大提琴的獨奏。演奏家按原樣演奏協(xié)奏曲,而不是鏡像;與此同時,這又是個“鏡子世界”:
第一個快板的弦樂主題中,兩位獨奏者不斷地在彼此前后演奏樂段,好像他們在照鏡子一樣。大提琴先走,小提琴重復,然后順序相反:il mondo al rovescio。這種不斷回聲的游戲在慢板(Largo)中重演,維瓦爾第期望兩位獨奏家通過這種技巧大大豐富他們簡單的旋律線條。他們有時也會以三分之二和六分之一的聲音在一起。
這首協(xié)奏曲的終曲(finale) 是維瓦爾第作品中最長,最精湛的作品之一。弦樂齊聲地呈現(xiàn)主題,這是一種不可抗拒的舞蹈節(jié)奏,不斷在獨奏之間反復出現(xiàn),兩位獨奏者之間的交流成為了一項考驗。
維瓦爾第這首協(xié)奏曲的標題引起了歷史學家極為不一致的反應。一些歷史學家認為,樂曲標題只是商業(yè)符號,很少反應音樂實質。但是標題決定了作品的接受度。18世紀的美學家開始意識到“思想”在音樂被接受程度中的作用。維瓦爾第這首波塞冬,被認為是“技巧”,其中獨奏小提琴和大提琴部分被“顛倒”,每個部分都寫在對方的譜號上。然而,協(xié)奏曲同時喚起了人們對逆向比喻的更深層次的理解,因為它構成了對顛倒作曲實踐的極為復雜的探索。起始樂章挑戰(zhàn)了“正確”音樂語法的概念,喚起了狂歡節(jié)對“世界顛倒”的慶祝活動,而最后一個樂章則展示了維瓦爾第ritornello 形式的井井有條的樣子。
維瓦爾第的協(xié)奏曲中,有些作品,比如“四季”,比較具像,而另一些則更抽象,源于諸如“ Il riposo”之類的情感或知識。“波塞冬"Il Proteo在其中顯得特別有趣,巧妙地諷刺了作曲家自己的一些商業(yè)運作構成技術。它對風格的自我意識處理,似乎對關于音樂具有“意義”的能力的當代爭論給出了它的答案。奧托波尼的阿卡迪亞音樂學院的成員傾向否認這種能力,但哲學家安東尼奧·孔蒂(Antonio Conti)等人認可了這種能力??赡芫S瓦爾第以Il Proteo為首的反叛性協(xié)奏曲激發(fā)了這些辯論?
Recuerdos de la Alhambra

That day at the Alhambra, my lord, you came to me with a smile. The night was dim. The red walls were the evening glow in the night sky.
You took me through the Jannah and the long corridor. There was a row of carved arches on the patio, while the bookshelves were full of books. The myrtle stood shyly in the atrium, and the roar of male lions seemed to be in the Patio de Los Leones. In the Sala the magnificent ceiling was high, and the pink curtains were drooping.
Your whisper was a gurgling stream, and my laughter turned into a cheerful spring. The horseshoe-shaped arch was your lithe figure, and the hanging vines carved on both sides were my long curly hair. I was your harp that had not been tuned and played for a long time, trying to make a sentimental voice in your palm. The night was an A-minor broken chord. You fiddled with the vibrato. The walls were continuous at the night.
When the first bird chirped in the early morning, the sky was still dark and the sleepy eyes were still dim. Your palace was in the mist, covering the rolling hills of Granada. The fog gradually dissipated, and the first light of the sun rose. Your palace gradually brightened like pearls ----- the pearls I collected when I roamed the world were glittering in emerald. When the birds began singing in turn, we were playing our A major together in the boundless mountains. A day passed when you lay down like the grass on the ground. I rode across a thousand and one nights, my anklets clinking in the darkness.
That day I dressed up to say farewell to the Alhambra. My lord, our chord echoed away slowly. But I know that every corner of the palace in my memory, could strike my heartstring and re-issue the sound that used to be.
This night I am alone here in a faraway place, offering you this song, the sad but sweet memories.
Say You, Say Me (07月 22, 2009)
//應版上出題“一首歌一個故事”
第一次聽這首“Say You, Say Me”,是從電話里聽的。電話鈴響起的時候,我正好離它不遠。順手拿起電話,傳來的是聲訊臺錄音的聲音,是給我的點歌,那天我的生日。
長這么大,還是第一次有人這么給我電話點歌;而她,那個給我點歌祝我生日快樂的人,是我并不很喜歡的人,這讓我無比驚訝。我們很早就認識,卻沒怎么說過話,直到她來我大學所在城市打工。是好友M幫的忙,所以我才被連帶著進入了她的圈子,我為此還私下對好友抱怨過。她有很多我不喜歡的地方,我對她也只是做過一些普通朋友份內的事,可是她對我無心做的一點點小事都記得很清楚。我一次順手往她的包里塞了兩粒蘋果,她在晚上饑腸轆轆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它們——這件事她感恩地嘀咕了很久,讓我略略地感到羞愧。
臨近畢業(yè)的那年,同城另兩位好友聯(lián)合舉辦生日晚會,我卻因好友M不能去而賭氣缺席。她堅定地對他們說,我沒有來一定是有什么事不能來了,我不是那種人。結果在晚會結束后她來看我,發(fā)現(xiàn)我在宿舍里,正悠閑地躺在床上看閑書。我沒有對她解釋什么,心想,她該看明白我的薄情了。后來她因為健康原因回了老家,我們中斷了聯(lián)系兩年。
畢業(yè)之后我回到了父母所在城市,也正是她所在的城市。很長一段時間里,我把自己圈起來,幾乎不與任何人接觸。她在那個時候找到我,成了和我聯(lián)系最勤的人。我偶爾也和她一起出去,在小巷里走走。還是和以前一樣,我只是聽她說話,用同樣平靜的表情。還是和以前一樣,也有笑的時候。我沒想到她知道,我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沒想到她會點這首歌給我。歌詞很簡單,大意一下子就可以聽出來。
第一段分明是她在對我說話,而我在聽,靜靜地聽:
Say you, say me; say it for always
That’s the way it should be
Say you, say me; say it together
Naturally
是的,她在說,說我那時的感受:
I had a dream I had an awesome dream
People in the park playing games in the dark
And what they played was a masquerade
And from behind of walls of doubt a voice was crying out
而后她在告訴我,
As we go down life’s lonesome highway
Seems the hardest thing to do is to find a friend or two
A helping hand – Some one who understands
That when you feel you’ve lost your way
You’ve got some one there to say “I’ll show you”
我坐在那里,反復地聽。Say you, say me…
So you think you know the answers – Oh no
‘Couse the whole world has got you dancing
That’s right – I’m telling you
It’s time to start believing – Oh yes
Believing who you are: You are a shining star
這不是她的聲音,卻是她的心音。我以為我遠離了世界,世界也遠離了我。我沒想到一位我并沒怎么在意的朋友,能夠把一首歌送到我心里。在后來的歲月里,每次看到和聽到這首歌,就會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那是在寒冬里感受到的溫暖。
Slumdog Millionaire 里的音樂 (02月 28, 2009)
注: 其實我還沒看過影片,只是油管找了相應的樂曲/視頻片段聽。。。小柯讓幫忙寫的,被趕鴨子上架的作品,不過也是一個嘗試:-)
———————————————————————————————
Slumdog Millionaire 作為一部反映印度生活的電影,不可避免地要帶上印度民族最耀眼的表征:歌舞。有人甚至稱這是一部兩小時的音樂MV。
電影歌舞是電影作品中的角色通過載歌載舞的形式,向觀眾或其他角色抒發(fā)自己的情感、訴說內心感受的熒幕表演方式。這要求每一段配樂都是一個旁白者,在講述一段故事。優(yōu)秀的配樂能夠與電影本身完美融合。作曲家A.R. Rahman正是這部音樂mv的操刀者,他的配樂超越了類型、文化以及音樂本身,或強勁,或悠長,濃濃的異域風與畫面極為合拍。浪漫、唯美、動人,特點鮮明,器樂獨特,歷史底蘊厚重,文化特色濃厚,每一首音樂就是一段傳奇。既有抒情段落,也有現(xiàn)代感十足的電子樂,把故事講述得蕩氣回腸。甚至有人說,如果沒有Rahman打造的這些聽覺盛宴,《Slumdog Millionaire》的可看性將會大打折扣。
A.R. Rahman自1992年涉足印度本土電影的原聲創(chuàng)作以來,在自己的國家,印度享有非常高的聲望,并攬獲過多項印度國內的原創(chuàng)電影音樂大獎,被美譽為“印度音樂教父”,“印度莫札特”。這是因為他懂印度,也真懂音樂,更懂得活用現(xiàn)代技法。他的配樂的特色即在于:能夠完美融和印度寶來塢、hip-hop 以及世界性音樂元素,幾乎每種音樂類型都能在作品中找到,甚至一些之前并不存在的類型?!昂趲驼f唱”、Hip-Hop的節(jié)奏、爵士藍調、瑞格舞、高科技舞曲和印度經典毫無障礙地相互滲透著,小提琴和電子樂被運用得出神入化,即革命又傳統(tǒng),即印度又國際。這次電影更讓他一舉成名天下知,金球獎拿了最佳配樂,配樂中的 O… Saya 和 Jai Ho 也提名了最佳歌曲。
“這部電影代表了樂觀和希望,代表了生活的力量,每個人都有權利選擇他所愛的……”A.R. Rahman上臺領取最佳原創(chuàng)歌曲時這樣說。下面讓我們來看看A.R. Rahman 是如何用音樂來渲染這個故事,用多種音樂的變換,配合鏡頭的轉換和角度選擇來造就整部影片的童話味道,使得這個故事被描述得現(xiàn)實殘酷卻依然充滿希望的。
影片一開頭,音樂”O(jiān)… Saya” 召喚出了孟買的城市之音,將日常生活的粗糙狂熱溶解于美麗的賦格曲之中,盤旋于一片塵土飛揚之中,卻清澈得透明。 交融傳統(tǒng)印度打擊樂器和現(xiàn)代電子線條,搭配M.I.A.獨特演繹,一組奔跑鏡頭被渲染得令人心曠神怡;而鏡頭的移動,蒙太奇和演員的動作則成了伴隨音樂節(jié)奏的舞蹈,盡管環(huán)境是擁擠、混亂、破敗不堪的狹窄街道。骯臟現(xiàn)實之上籠罩了一股純真的童話氣質。
之后的插曲也變化多端:強烈的節(jié)奏感,舞曲電音風格和電影悲喜劇緊張的氣氛遙相呼應、引人入勝;男女主角行將相遇時則是悠揚人心的純音樂; 砰砰的貝斯象征著心脈的律動,又似乎是執(zhí)著的腳步聲;鍵盤敲擊的輕靈音符在天際飛揚;女聲低吟如夢似幻…又或者音樂突然間變得惶恐,宣示著即將發(fā)生的悲劇;每段回憶都會配有不同風格的印度歌曲?!盤aper Planes”道出印度貧民們的生活態(tài)度,”Ringa Ringa”極具印度寶萊塢傳統(tǒng)特色,有豐富的轉音和輕松的曲調,并由印度歌唱家Alka Yagnik 用尖悅又姣美的嗓音主唱,以活潑的類似印度魔咒的音樂語言表達出貧民窟的真實狀態(tài);”Liquid Dance”出現(xiàn)在 Jamal 跟隨 Salim 到 gangster’s 屋子,并在那里重遇 Latika的場景。曲子由高壓強氣電流樂聲“斯卡”和古典弦樂交織而成,用流行撞擊古典擦出的火花來模擬槍聲,渲染善惡交會時的緊張的爆炸式的氣氛,“使眼睛想要逃出耳朵”;女聲低吟的Latika’s theme在片中兩次出現(xiàn),如夢如幻,既簡單又錯綜復雜,歡樂的悲傷,沒有歌詞卻勝過千言,讓人有一種對信念的偉大力量的感動,一如影片的主題;”Aaj Ki Raat”是美麗的復古Disco音符,令人意欲隨樂翩翩起舞,在Salim告訴latika如何出逃并給她鑰匙的舞會上響起,抒情詩般地描述那個杯觥交錯,身心陶醉的夜晚,氣氛歡樂卻又孤獨——Salim把他自己反鎖在浴室,以自己的死成就了兄弟的幸福。BlaaZe和Tanvi Shah合唱的”Gangsta Blues”則是Salim對Javed的黑道團伙的介紹,混搭輕柔而寒冷的Soul Jazz音頻,強盜布魯斯,暗示了Salim作為他生存壞境的產物和命中注定的悲劇結局。Dreams on Fire和Latika’s theme類似,也是以輕柔的無詞的吟唱,吟誦最后兩人擁抱在一起的童話結局。
最后,奧斯卡最佳歌曲,片尾曲Jai Ho作為童話的高潮,又回歸了典型的印度風格。Jai Ho大致可以譯為”let there be victory” ,全曲充滿了對幸福和勝利的憧憬。群體歌舞的節(jié)奏和激情的迸發(fā)大大超越了場面的調度,而剪輯的運用和新剪輯元素的添加更空前調動了這種童話般的情緒。有群眾才有激情——印度傳統(tǒng)的歌舞精華并沒有動搖;為愛和夢想的力量歡呼的天真、浪漫和勵志,永遠不會消失。
隨感–MendelssohnE小調(June 22, 2010)
都說Mendelssohn的E小調是雖蕩漾著憂愁, 卻又充滿幸福的樂章. 但那天這個著名的幸福樂章, 在我聽來完全地變了味. 傍晚一身灰裳隨著盛裝的人們進入音樂廳, 坐在黑暗的聽眾席里, 茫然瞪著眩目的舞臺. 短短的寂靜之后, 一陣清亮而又激越的高音從琴弦噴發(fā), 燦爛的春光卻一下子在心頭炸開, 眼淚隨著心的碎裂迸出. 樂音緩和下來, 少年維特式的感傷便接著蔓延開來. 視線模糊再清晰, 意識游離再返回. 小提琴又開始熱烈了, 激情在心頭卻轉譯成了一觸即發(fā)的不安和悲忿. 眩暈? 是有的, 卻不是禮花迸放的眩暈, 是看著滿地心的碎片的眩暈. 游離回來, 樂曲終了. 對邊上的朋友笑笑說, 樂手的演奏, 真的exciting.
突然想起一首名為”詩”的詩:
象樂器
棄置于田野
你的情感的部件
開始懂得一種寧靜.
你的生活純粹地轉化為藝術
似乎決定
永遠不會發(fā)生
你倒也不在乎.
你覺得你浩然獨立
象空氣深入高空
會感到一種蔚藍
你感覺
你永遠不會觸摸任何東西 任何人
爾后
你又真的觸摸了.
Note: Poem (By Tom Clark)
Like musical instruments
Abandoned in a field
The parts of your feelings
Are starting to know a quiet
The pure conversion of your
Life into art seems destined
Never to occur
You don’t mind
You feel spiritual and alert
As the air must feel
Turning into sky aloft and blue
You feel like
You’ll never feel like touching anything or anyone
Again
And then you do
午夜的橄欖樹(10/1,2007)
靜夜時分, 涼風從暗窗吹來, 忽然很想念那首"橄欖樹"。倚在墻角的Guitar沉默多時, 再響起來, 竟是有些生疏了。Guitar不是很合我的性格, 但卻適合在這樣帶著涼意的秋夜里淺唱。琴聲在心底響起來時, 天地也悠遠起來,不知往何處去, 不知從哪里來。
第一次聽到這首橄欖樹, 它的枝葉就滲入了我的心底, 那流浪的靈魂。
拎一把Guitar做心靈的流浪, 撥動琴弦時, 小鳥在天空飛么, 小溪又在哪兒呢。在天地之間, 生命總是如此地渺小。渺小到, 昔日沉甸甸的記憶也化為虛空。
三毛離開了, 帶走了夢中的橄欖樹。這首歌如今再聽起來, 多了一分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呼喚, 如靜夜里的陽光。陽光里我在調撥我的琴弦,讓它和永恒的樂音合拍, 一如泰戈爾的低吟。
我知道流浪會結束在我的琴嗚嗚咽咽地發(fā)出最后聲音的時候。橄欖樹的枝葉在子夜陽光里翻動, 靜默的琴兒, 在我靜默的足下。
不要問我從那里來
我的故鄉(xiāng)在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