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城

(我若為圣,為她傾城一世。但終成魔,守她傾城絕戀,為她的國。)

三年前,華國,在這片繁華盛世下,在黑夜籠罩的那一條天涯咫尺的街道,我遇見了她,一個冷冰冰的她。一張尖尖的瓜子臉,五官精致,雖然不是漂亮,但勝在耐看,還有一副讓人覺得即使天塌下來,也永遠(yuǎn)改不了的冰山深色。(人海茫茫 間,即使相隔甚遠(yuǎn),我依然清晰看見她那冰冷而又淡然的臉色。偶然遇見,哪怕只有這么一次,也不禁魂過天堂,淪陷眉間。)就這么一直癡迷看著,看著那嬌柔的身影,消失在人海間。頓時才想,未問起她的名字。我想跨越這茫海的距離去追尋已不在的她,但還是不想讓腦海中清晰的身影變得更加模糊?;蛟S還有相遇的一天。

在這過去的一個月里,除了開始的幾天,我腦海依舊清晰記得她的一切。而后,只能回憶模糊不堪的背影。我的生活也回歸到了平靜的狀態(tài)。每天除了打打球,跑跑步,也就只剩下學(xué)習(xí)了。直至這一天早上,把我的生活徹底的帶入了最甜美,最痛苦的“夢境”!

‘媽媽,上學(xué)去了’。輕輕告別正在熟睡的家人們,輕輕邁著步子,關(guān)上大門。按照每天的習(xí)慣,慢跑著,去往學(xué)校旁邊的早點攤,點了一碗濁白的豆?jié){,一個茶葉蛋,兩小煎餃,就開始了一天的修習(xí)。來到班上,人不太多,都在自習(xí)著主修科目。一切習(xí)以為常,我也拿出了該背誦的詩詞,默默地念著。時間長了,第二節(jié)課下了。怕驚醒昨晚上完通宵,還在沉睡的小豬同桌,我輕身離開座位,走向門外的走廊。背向著暖陽,微閉著雙眼,沉醉在溫暖的陽光中,默默享受著有些冰涼的身軀漸漸暖和。 微微張開雙眼,我看見了什么?

已在腦海深處模糊不堪的身影不斷清晰;拼湊記憶碎片般不斷完整;誠,古人不欺吾也。辛棄疾(夢里尋她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縱使一個背影,我也能夠萬分肯定,就是她。

一瞬間,又似過了許久,雖然外表一直保持著淡然的姿態(tài),可我的心理表情一直變幻著,開心,激動,不知所措。默默注視著,直至她走進(jìn)隔壁班的教室。我已說不出話來,想著,上帝沒有放棄讓我邁進(jìn)幸福的那一扇門,一直在等待著。上課鈴響起,邁動經(jīng)心中時間長河生根扎地地腳步,我緩緩走進(jìn)教室,輕輕坐下。最后兩節(jié)課,時間又回到了原點,是那么的悠久。我腦海一片混亂…………我該怎么認(rèn)識她。放學(xué)鈴聲再次響起,我急忙沖出教室,又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站在走廊上,只為等待那一個她。一分鐘,兩分鐘,她出來了,還是那樣的柔弱,還是那樣的冰冷,還是那樣的淡然,快了,快要經(jīng)過我身邊了。終究,連看都不看一眼,就這么的走過。幾次了,還是這么默默注視著她的背影。我也不是沒有收獲,我聞到了這世上最香的味道,也許是她那一縷青絲飄散的香味,又或許是她的體香。想到這,我再也保持不了和她一樣淡然的神情,我能感覺到我的溫度快速升高,我的臉龐一定紅的不成樣子。她下樓后,我走向隔壁班,問著一個熟悉的同學(xué),這個是新轉(zhuǎn)來的同學(xué)嗎?叫什么名字呢?那位同學(xué)回答到:嗯,新轉(zhuǎn)來的,叫李冰,據(jù)說以前在廣東讀書,不知道什么原因,轉(zhuǎn)來我們這個小城就讀。原來如此,其實我更在意的是她的名字。名字里有個冰嗎,呵呵,就像她的人一樣,冰冰的。就這樣,我度過了人生中最早的一次,最混亂的一次時間通道。我相信,在接下來的日子來,我會有無數(shù)個默默注視,會有無數(shù)個生氣,會有無數(shù)個懊惱。

(這一次,我不會放開,即使被你誤解,討厭,我依舊守護(hù)著你,那個冰冷冷的你,我相信,我一定會成為你心中的暖陽,融化你心墻的堅冰。)

中午,早早地來到了學(xué)校,在路過隔壁班的時候,快速往里憋了一眼,沒看到熟悉的身影,我想,她一定還在午睡吧。我想在這炎熱的夏天,去買一瓶阿薩姆奶茶,偷偷得放進(jìn)她的桌子里,但想了想,僅僅是一天,又不認(rèn)識,豈不是唐突了佳人,我算不算是感情方面的白癡。笑了笑,莫名其妙地感覺,呵呵。從高樓上,遙看地下的水色寬廣,仰望頭頂?shù)乃{(lán)色天空。這都不是我想看的,我想看的,是一直在等待著的,那個淡然冰冷的她。半個小時過去了,她來了,又一次裝作淡然的神情,看著心中不存在的遠(yuǎn)處,又一次偷偷的注視著背影。她穿著紅格黑線的格子衫,里面一件印有英文字母的白色T恤,淺藍(lán)的牛仔褲,藍(lán)色地板韓。在這一套我認(rèn)為女生怎么穿都覺得別扭的裝扮,在她身上,卻顯得無比的自然。就這樣,一個下午過去了,這一天已過去了3分之2。

夜,靜悄悄地降臨,在班上不安分的我們,看見班主任進(jìn)門,就開始裝模作樣的寫起作業(yè)來。班主任說,同學(xué)們,校里舉行年級籃球比賽,主要是咱們年級,各個班pk,再以淘汰制決定勝負(fù)。比賽期間不上課,班上女生可以為男生們吶喊助威,比賽在10天后。我一聽到最后一句話,就立馬和班主任說我要參加。原因很簡單,和隔壁班pk,她肯定會去看本班的比賽,到時候我肯定要好好秀一下我的球技,讓她看看。想到這,我心里就笑開了花。

早早來學(xué)校練球,上課,下課,放學(xué)。隨著焦急的等待,10天一眨眼就過了。看著各班級的比賽表出現(xiàn),知道她的班級是在第四場和我班遇見。一聲哨響,我與隊友們?nèi)σ愿?,兩天輪賽就打敗了前三個班。激動人心的時刻就要到了,我們班與她班的比賽就在此刻,我與隊友們站好隊形,只等裁判一聲哨響,在這短短的時間里,我在圍觀人群中尋找她的身影,如我所料,她來了。在這么多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她那柔弱的身影,亭亭站立在敵方陣營。

呼,啾…………哨聲響起,我方中鋒第一個搶到籃球,傳入我手,由我?guī)蚺苓M(jìn)敵方陣地,我在尋找敵人陣地的突破點。發(fā)現(xiàn)沒有,與隊友交換了一個眼神,隊友馬上為我擋差,我連忙一個假動作晃過敵人,發(fā)現(xiàn)內(nèi)線無法攻破,在三分線外一個急停跳投,漂亮,這個三分進(jìn)了,我為班上打響了第一個開門紅,也證明了我的狀態(tài)不錯。在回場的時間里,我看了她一眼,發(fā)現(xiàn)她還是那樣的冰冷淡然,仿佛沒有什么東西能夠改變她的神態(tài)。我有點懊惱,也許是懊惱自己的表現(xiàn)吧。敵人拿球進(jìn)入我方陣地。突然一個晃肩,騙過我的隊友,我連忙上去補(bǔ)防,可還是被敵方隊友內(nèi)線突破。第二次,我拿球邁進(jìn)敵方陣營,敵方一改二三聯(lián)防的戰(zhàn)術(shù),實行人跟人,我方壓力倍增,深知這種戰(zhàn)術(shù)很消耗體力,必須以穩(wěn)健,來尋求突破。就這么,一直到中場休息。我接過隊友遞來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便開始尋找女生中的那個她。沒看到,一遍兩遍,還是沒看到,我向場外四周看去,才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漸行漸遠(yuǎn)。我頓時覺得,我這么賣力,原來只是在對著鏡子揮舞的小丑,自嘲的笑了笑。在接下來的比賽中,我因為心態(tài)問題,導(dǎo)致狀態(tài)跌落,在一次爭搶籃板中,不顧緩沖力量,直接崴了腳。而在這一瞬間,我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在想著那道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我頭一次懷疑,我是否能追趕的上那道背影。

(即使天涯海角,廢吾雙腳,也要緊跟在你的身后,做你的影子)

離比賽過去了三天時間,我班榮獲第一,除為班集體感到開心,為自己確怎么也開心不起來,也許是她的緣故,我陷入了魔障。每天都在默默地,偷偷地注視著。兩個月了,不曾接觸過她一絲一毫,不曾說過一句話,除了知道她的名字,我做的最多一件事就是看著她的背影,一個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背影。我瘦了,也許,這就是單相思的痛苦吧。好累。。。。。。。。。。。。。。今天,我如往常般走進(jìn)教室自習(xí),習(xí)慣了往那個位置看一眼,我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她。凝眉按簇,拋棄了冰冷的臉色,我只看到了一臉痛苦的她,是痛苦嗎?為什么我的心也會這么的痛。她怎么了,她在痛什么。我怎么了,我感覺,我比她更心痛,那一把利刃,狠狠地插進(jìn)了我的胸膛。我好想沖進(jìn)教室,將她擁入懷中,告訴她,一切有我,但這只是夢中的情景罷了。我發(fā)誓,我永遠(yuǎn)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她痛苦的神情。那一剎那,我呆了,忘記邁動步伐。她也許感覺到了,抬頭往門口看了一眼,我不知道她從我這看到了什么。我遺憾的是,我沒有從她眼中看清什么。也就在一剎那,她的表情又回到了萬古不變的冰山本色。為了知道原因,我問了她班上的同學(xué),同學(xué)說到:李冰的課本時常不見。就這么一句話,讓我聯(lián)想到她是否有過無助的時候。她痛苦的原因是否又是因為同學(xué)所說的那樣。為了查清楚,我選擇了守株待兔,中午和下午不回家吃飯。在第三天中午,我終于知道了原因,終于知道了她痛苦的原因。

這時候的中午才不過1點,大部分學(xué)生還在午休,少部分都在打球。而我坐在教室里發(fā)呆著。突然三個女孩走上樓梯,我看了看,雖然不認(rèn)識,但知道是隔壁班的。又在座位上待了一會,覺得有點不對勁呀。以往隔壁班的女生可不會來這么早,這次是怎么了?于是我就輕輕得來到了,隔壁班的教室門口躲著,一開始三個女生還在自己位置上呆著,后面都去她的座位上了,只見三個女生翻看她的書桌,我忍住心中的反感繼續(xù)看了下去。一女生拿起她的書,就把書從7樓往下丟??吹竭@一幕,我怒火中燒,大步走向她的位置,狠狠地給了那個女生一巴掌。這時,是我失去理智的第一次,從不考慮后果。另外兩個女生想阻攔,被我吼了一句,你們是想找死嗎。我知道我這時的臉龐一定是猙獰的,因為那兩個女生動都不敢動。待吼完冷靜下來后,我問那兩個女生,為什么丟李冰的書?那兩個女生不說,我又問被扇了一巴掌的那個女生,都不說。我說:好啊,既然都不說,那就一起去保衛(wèi)科說去。那兩女生一聽,被嚇了,才緩緩說出原因。很簡單的原因,不合群,看不慣她那高高在上的臉色。在這三個女生看來,她那冰冷的臉色都是高高在上的。我說道:你們?nèi)齻€丟了哪些書,以后再敢欺負(fù)她,我有的是法子?;?。她們回答:以后不會了,至于丟了哪些書,她們也不知道。我真是氣極反笑,叫她們對一下書。等她們說出李冰少掉的書后,我不再理會那三個女生,走出教室,又回身一拳打在鐵制門上,瞪了她們一眼。時間離上課還差20分鐘,我快速跑下樓,騎著車就往書舍沖,5分鐘,在我超標(biāo)的車速下,到了書舍。一進(jìn)門我就問老板,有高三英語必修1,2冊,數(shù)學(xué)必修3和歷史必修1嗎?老板說有。我說,我全都要,多少錢?老板看我著急,快速找出這些書,說60元。我掏出一張100的毛爺爺,待找完錢后,又火速感到學(xué)校。整個過程用時13分鐘。我正打算抱著書進(jìn)入她的班級,確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來了。我不不知道是該直接進(jìn)入,還是讓別人轉(zhuǎn)交給她。一想起,一直沒有和她接觸,這一次,我必須鼓起勇氣。我深吸一口氣,淡然的走向她的座位,她抬頭看向我,眼神中閃過疑惑。我說道:李冰同學(xué),你的書不是少了嗎。這是我一個朋友復(fù)讀時留下的書,也不知道你少了幾本,就在你沒來之前,對了對書的數(shù)量。至于我怎么知道,是因為我問過你的同學(xué)了。說完,我將書放在她的書桌上,待回身走人。突然,‘等一下’,我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哪怕是在籃球賽上,我也沒聽過她的吶喊助威,哪怕是這幾個月里,我也沒聽過她的聲音。我忘了那是什么滋味,但我眼中還是閃過一絲喜色,迅速回身,淡然的問到,‘李冰同學(xué),你還有事嗎?’她淡然說‘謝謝了,這位同學(xué),雖然你的理由很別扭,但還是謝謝你了?!犕?,我回答‘李冰同學(xué),理由是別扭,但我是真心想幫助熱愛學(xué)習(xí)的每一位同學(xué)呀。’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了,她也沒在說些什么。

其實,這短短的幾分鐘里,我記得我所有的情緒,從一開始的忐忑,到偽裝淡然,再到說出理由的尷尬,最后又淡然的離開。我仿佛又走過了一個時間通道。我只想說,我很快樂。這僅僅是第一次接觸。

(我若為魔,便是她的國。)

匆匆地,馬上來到了5個月后,我依舊在注視著,唯一改變的是,有一次,她對我笑了。我知道不是我溶解了她心中的那座冰山,而是感謝我?guī)退視男θ?。原來冰山溶解的笑容,似百合的清新,無聲無息,穿透了我的心靈。這就是她的笑容。我終究沒有膽量和她做朋友,僅僅只是朋友。從此她就再也沒有笑過,又恢復(fù)了她那副冰冷的臉色。我還是喜歡遠(yuǎn)遠(yuǎn)地注視著,那漸行漸遠(yuǎn)的背影。

6個月后,還是和第一次一樣,習(xí)慣的走過走廊時,朝她座位看一眼,才發(fā)現(xiàn)桌子上已經(jīng)沒有書了。我瘋了,是的,我覺得我瘋了。我滿校園亂逛,希望能夠看到她的身影。直至上課后,我才真正意識到,也許,她終究是我生命中的過客,還是忍不住得黯然神傷。放學(xué)后,隔壁班一女生拉住我,把一封信交到我手上,并說‘李冰是中午走的,很早就走了,她讓我交給你一封信’。待那位女生走后,我又回到教室,一個人坐在座位上,雙手顫抖地拆開信封,抽出信紙。

[同學(xué),謝謝你的贈書之情。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但,還是留了這么一封信給你。希望你學(xué)業(yè)有成。]

很簡單的一封短信,甚至看不出什么來,連朋友的問候都不是對嗎。其實,我很開心,我從信中感受到了很多。我也很失落,她終究是我生命中的過客。

(我不后悔這6個月,至少,我為了這個過客單純的像個孩子。只怕,在以后的日子里,忘不掉,那清晰的冰色臉龐。也模糊不了,本就模糊的漸行漸遠(yuǎn)的身影。)

( 這一世,也許無緣再見,你是天上的仙,我是天下的凡人。下一世,我愿為深淵的魔,仰望天空下,冰冷的你,不近其身,守汝之空城。)

《鳳求凰》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翱翔兮,四海求凰。

無奈佳人兮,不在東墻。

將琴代語兮,聊寫衷腸。

何日見許兮,慰我旁徨。

愿言配德兮,攜手相將。

不得於飛兮,使我淪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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