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在某個冬夜里,她站在某個站臺的出口,扎緊脖子上的掛件;跺一跺穿著棉鞋的腳背卻是涼著的腳,抬起腳略感沉重;揉搓著僵住了的雙手,哈氣在手紋的縫隙中間流過,順著手指間的空隙,在她面前躥過一陣水汽,過了一會兒,再重復(fù)。
? ? ? 好像缺了點描寫心情的部分?她那時的心情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在想些什么呢?“我們有...半年沒見了?或許更久?”,“一會我該說什么,太久不見了?還是,我很想你?!倍?,我挺想你的。半年了,我挺想你的。
? ? ? 這半年,我們沒怎么在微信上聊過,大多都是:最近怎么樣?——還是老樣子,煩心事一些,能讓人樂呵的事也有,生活不算單調(diào),還挺好,你呢。——我也不錯。
? ? ? 你呢?我不太好,覺得有些無聊,人與人交際的時候,有點乏力。平時還要經(jīng)常熬夜。不但熬夜,還要早起...可是,這些話我不敢在她面前說了??赡?,距離真的是一種神奇的東西,它讓人麻痹,麻痹到失去了什么卻渾然不知。我們之間有著15個小時的時差,隔著一萬多公里的距離,距離最終還是阻隔了人心。
? ? ? 關(guān)上車門的那一刻,甚至覺得,那是我們最后一面了。我可能以后不會再見她了,也可能再見到她的時候,是很多很多年后的場景,那時是在某日陽光透過來的下午,陽光從手紋中間掠過,順著手指尖,可以看到陽光最燦爛的部分。恐怕也只是一個人的想象了。
? ? ? 永遠永遠都不會忘記,右手歪歪扭扭地握著單車的手把,左手不自覺地擦拭著淚水,都說其實姑娘們淚雨梨花的樣子并不好看,頭發(fā)亂糟糟的、皺著眉毛的時候還有點丑,可是好像管不了那么多了,這一刻,只想丑巴巴地流眼淚。
? ? ? ? 不是所有的朋友,都能和自己聊理想談人生。你喜歡待在這個城市朝九晚五的生活,我卻喜歡滿世界亂跑,這不妨礙我們是朋友,我在別處帶上給你的紀(jì)念品,回到這里你為我接風(fēng)洗塵。你覺得到了一定年齡該結(jié)婚擁自己的家庭,我認(rèn)為一個人的狀態(tài)挺好不愿結(jié)婚,這不妨礙我們是朋友,空閑時候出來喝杯茶,聽你的故事。人生這一條路,遇見一個各方面都合拍的人,很難。三觀相同我們可以深夜飲酒聊人生談理想相伴看看山海,三觀不同我們也能共同吃飯講天氣說日常再去廣場擼串。只要雙方都不要存著改變對方的心態(tài),相處起來也會很舒適。
? ? ? ? ?可是多少人到最后,都只會變成相似的一句,這是我某個時期的一個朋友。便帶過了那些歲月的每一次黃昏和午后、每一頓小餐、每一灘含著的眼淚、每一次相見與相離以及最后一次相離,都只化為了人生中的一次隔面而過,一次心跳、一次不想再說再見。
?? ? ? ?最后,一個人撫平這一切一切的痕跡,回家,該干什么干什么,寫寫半吊子文學(xué),紀(jì)念最真摯、最純粹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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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每個人都是在星球上的獨立肉體,羈絆著人類的只有靈魂最深處的情感——Jaki的日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