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輪回】第十一章 挑燈夜戰(zhàn)筑新床

第十一章

文/唐媽

黎丘本以為師父會施法為自己打張床,誰知道回到三秋島,清遠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拐進了島上的林子里。

這片林子在島上不知道存在了多長時間,怕是清遠也不知道。林子里古木森森,參天大樹高聳入云,樹干筆直,基本都是兩人合抱那么粗。

清遠慢慢地走在林子里,四處打量著,似乎在尋找什么。

黎丘已經(jīng)化作人形,跟在清遠身后。一會兒摘個野果,一會兒嚇跑一只兔子,玩的不亦樂乎。他雖然已經(jīng)是十幾歲的少年樣子,可是心性還是個孩童心性,一時安穩(wěn)都沒有。

他把剛摘的一顆紫紅色的大果子遞到師父面前,嘴里啃著一個,含糊地說:“師父,你吃,好甜?!?/p>

清遠無奈地看著吃得滿手都是汁兒的黎丘,有點猶豫要不要接過那顆黏糊糊的果子。

“師父,吃啊,真的很甜?!崩枨鹧劬诹?,滿眼的期待。

清遠接過果子咬了一口,不由瞇了瞇眼睛,甜個屁,酸死了。

清遠嘴里含著那口果子肉,吐也不是,咽也不是,酸的牙都倒了。他無奈地看著黎丘,狠了狠心咽了下去。

黎丘看著師父一臉的糾結(jié),笑得彎了腰,邊笑還邊把手里的果子扔了老遠。

“哈哈哈,師父,你怎么這么容易騙???哎呦哎呦,酸死了?!?/p>

清遠嗓子被酸地火辣辣的,都不知道該擺什么表情了。

“黎丘,還想要聚靈木做的床嗎?”

黎丘一聽,立刻站直了身子,伸手想去拽師父的袖子,清遠一閃身躲了老遠。臭小子,一手的汁兒。

黎丘做乖寶寶狀:“師父,我不敢了?!?/p>

清遠扶了扶額角,轉(zhuǎn)身往前走去。

“師父,我們在找什么???”

“櫸木?!?/p>

“櫸木?干嘛?”

“打床?!?/p>

“不是有聚靈木嗎?”

清遠從袖子里掏出一塊玉墜大小的木頭扔給黎丘:“你要是能睡在這么小的床上也行?!?/p>

黎丘擺弄著手里面那塊小小的木頭,木頭通體烏黑,細看卻能看到內(nèi)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流淌,陽光下一照,就有點流光溢彩。

“那條金蛟好小氣,這么點?!?/p>

黎丘嘟囔道。

“聚靈木是神龍當年的一片鱗片所化,萬年只長了一株,若是砍了幫你打床,我怕金蛟會一口吞了你。這聚靈木雖不是天生地養(yǎng),卻也是神物,不要小看這木頭,它不比玉藻池的暖玉差。”

黎丘有點不相信,卻還是把那塊木頭小心翼翼地裝進了口袋。

林子的東邊陽光充足,清遠看著面前這棵筆直的櫸樹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從腰上解下軟劍,反手揮向了那棵相中的大樹。大樹應(yīng)聲而到,林子里驚起了一片飛鳥,呱呱叫著飛了老遠。黎丘被嚇了一跳,往后退了幾步才免于被亂七八糟的鳥頂個跟頭。

清遠手中的劍樸實無華,除了薄如蟬翼外,根本看不出什么特別的地方。這會兒更是被這男人當成了砍柴的刀,雕床的劍。

清遠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被自己砍倒的樹,劍花翻飛。這樹太大,得先出了型,才好拖回去細雕。

黎丘瞧著師父認真地樣子,眼看那棵大概年齡和自己差不多的樹就要剩下個核了,連忙喊住了自己這敗家的師父。

“師父!”

清遠停下動作,疑惑地看著黎丘。

“師父,這棵樹這么大,雕一張床可惜啦。我看你那張也舊了,你干脆雕張大的好了。然后再雕張桌子和幾張凳子,有客人的話,也不至于連坐的地方都沒有。而且,咱們家里的石凳石桌到了冬天好冷啊?!?/p>

清遠想了一下,也是,之前兩人也是一起睡的,就點了點頭,下手也節(jié)儉了下來。

清遠動作快,破好了木料也不過日頭偏西,師徒兩人把東西攏了攏,黎丘把撿的山珍背在肩上,向家行去。

晚上清遠煮了山珍湯,兩人隨便喝了點就埋頭敲打那些木料去了。

清遠負責(zé)床,黎丘就在一邊做拋光那幾塊椅子的木料。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那張大床的大模樣總算弄了出來。清遠摸了摸額頭上的細汗,無奈地看著黎丘擺弄出的那兩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的東西。

“黎丘,那是什么?”

黎丘的銀發(fā)被他拿了一根不知道哪里找來的布條胡亂幫在身后,袖子卷了老高,衣服下擺也扎進了腰帶里,頭發(fā)上還掛了幾片木屑,手邊放了兩把歪七扭八的,暫且稱之為椅子吧:腿不一樣長,椅面和靠背是斜的。

黎丘撓了撓頭發(fā):“師父,我這是不中看中用?!?/p>

說完,一屁股坐到了其中一把上,清遠手還沒來的及伸手,就聽見一連串嘁哩喀喳的聲音。

“啊!”黎丘做的神物碎了一地,人坐在一堆木頭上齜牙咧嘴。

清遠不由彎起了嘴角,而且弧度越來越大,眼看就要大笑出聲了。

黎丘撲過去一把捂住了清遠的嘴:“師父!不許笑不許笑!”

清遠熱熱的鼻息撲在黎丘的手心里,眼睛彎彎的,肩膀也在不停地抖動著,可見憋笑憋的厲害。黎丘看著師父彎彎的眼睛,忽然就覺得手心燙的很,連忙撤掉了手,這下,清遠徹底笑了出來。

清遠記憶中自己似乎沒有像這樣笑過,他伏在一邊的石桌上,笑得身子直抖,爽朗的笑聲直上夜空,驚得樹上的夜鶯都探出了腦袋。

直到笑得肚子都疼了,而且看著自己那小徒弟的臉越來越紅,連耳朵尖都紅了,才停了下來,不過黑亮的眼睛里依舊滿是笑意。

黎丘的心還沉浸在剛剛師父鼻息撓的自己手心癢癢的世界里,見師父不笑了,才有點不好意思惱羞成怒,悶悶地問:“笑完了?。俊?/p>

清遠又有點想笑,不過估計再笑,黎丘該跟自己急了。連忙忍住了。

“罷了罷了,你快別弄了,留著我明天弄吧。咱們先把這床弄好了,要不你今晚都沒地方睡?!?/p>

黎丘別別扭扭地湊到師父跟前:“這不已經(jīng)弄好了嗎?鋪上被褥就能睡了。”

清遠盯著木床的原色,有點不滿意。櫸木雖然花紋很漂亮,但是不加點裝飾的話,總有種睡在野外的感覺。

“我再畫點東西在上面,這樣看著單調(diào)了點?!?/p>

清遠從房里找出筆墨,準備勾勒些山水什么的。

黎丘看見師父拿著的筆墨,眼睛一亮,一把搶到了自己懷里。

“師父!我來畫我來畫!我在狐貍洞的時候最愛畫畫了。”

清遠一臉的不相信,狐貍洞?狐貍?那能畫個什么?。?/p>

黎丘也不管師父的一臉無奈,提筆就畫了起來。以前在狐貍洞的時候,隔壁二狗子他爹愛偷些亂七八糟的物件回來,有一次二狗子拿了一副扇面給黎丘看。扇面上畫的是一副臘梅圖,花朵艷紅,被雪白的扇面襯的艷麗無比。黎丘一下子就愛上了那副扇面,二狗子很大方,直接送給了黎丘。從那之后,黎丘無聊的時候就拿爪子在地上畫,不知道畫了多少幅臘梅圖。

之前一直是拿爪子畫的,這下手里有了筆,黎丘有點不適應(yīng),怕畫壞了櫸木床帷,就先在石桌上勾勒了起來。墨是黑色的,畫出來就成了墨梅圖,倒也別有一番風(fēng)味。黎丘看著幾筆勾出的墨梅,還不錯,轉(zhuǎn)身蹲在地上開始在床幃上畫。

清遠看著石桌上那幅傳神的墨梅圖,差點驚掉了下巴。

黎丘畫畫的時候很認真,整個人都沉靜了下來,樣子還是剛剛那個亂七八糟的樣子,氣質(zhì)卻整個不一樣了。他嫻熟地勾出了一朵朵的梅花,因為床幃比扇面大,他要畫的墨梅就多了起來,直到腿都蹲麻了,才畫完了整個床幃。黎丘盯著剩下的一小塊地方,有點郁悶了,自己還是技不如人,布局差了一點,沒畫滿。

他蹲在地上抬起頭看著站在一邊的師父:“師父,沒畫滿。”

清遠愣愣地看著墨梅,心里歡喜地不得了,卻不知道該怎么說??粗⊥降芤荒樀牟桓吲d,連忙說:“很好了,真的,黎丘。沒想到你還會畫畫?!?/p>

黎丘仍舊很沮喪,蹲在地上扣地上的土,一抬眼就能看到師父的衣角。他心里一動,轉(zhuǎn)身提起筆又畫了起來。

清遠默默地看著黎丘揮毫潑墨,幾筆在剩下的空間里勾勒出了一個長身玉立的男子,黑衣黑發(fā),男子的腳邊卻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狐貍,畫的惟妙惟肖。

黎丘把筆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亮晶晶的眼睛看著清遠,扎著頭發(fā)的布條不知道什么時候掉了,一頭銀發(fā)鋪陳了滿地,晃得人眼暈。

黎丘咧著嘴朝師父笑道:“師父,畫好了。”

清遠看了看那幅畫,又看了看黎丘,目光在床和黎丘身上來回轉(zhuǎn)著,嘴唇有點抖,心臟早就酥成了一片。

“黎丘,你畫的這是……”

“我畫的是師父和黎丘??!”

清遠看著黎丘亮晶晶的眼睛,心口塞的慢慢的,又麻又暖,他起身蹲在黎丘面前,摸了摸黎丘的發(fā)頂。

“乖孩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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