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被鎖
單清如艱難的動了動,帶起一陣金屬碰撞的清脆聲。微弱的月光從房間頂上小小的窗口透過來,照在她鐵鏈上泛著黑青色的光芒。
單清如鼻子里噴出白氣,頭也軟軟的歪在一邊,整個身體被一副巨大的鐵鏈固定在墻壁之上無法動彈。
單清如是三天之前來到這里的,來這里之前她是一名正在服役的女狙擊手,因為優(yōu)越的成績被舉薦到前線部隊參加海選,卻在前往海選的時候出了車禍……
剛睜眼的時候已經(jīng)是這副模樣了。瘦弱的身子被巨大的鐵鏈壓垮,頭發(fā)打成結(jié)散落在一邊,身上還傳來劇烈的疼痛和惡臭。她都能聞到這副身體上傷口腐爛的味道
月亮升到了正空,月光從鐵鏈漸漸往上爬照在了單清如的臉上。外面走廊上依稀傳來的腳步聲讓本來毫無生氣的人眼神一變,變得有點激動起來。
來了!
“咔擦”一聲打破了房間的死寂。
離單清如不遠(yuǎn)的墻上突的打開了一個小窗口,一只小手怯生生的推了一只木盤進來,上面放著一只破爛的碗,碗里有幾顆青菜和一點白米飯。
這是單清如醒來幾天遇到的唯一一個人,每當(dāng)月上梢頭就會前來送飯。單清如心中有萬千疑惑,可是前兩天這人送飯時動作飛快,往往是一伸一縮就完了事,仿佛面對的是洪水猛獸,根本沒給單清如開口的機會,昨個兒好像是察覺了里面變得安靜,動作好歹是放慢了一點。
單清如心都吊到了嗓子口,生怕突如其來的問話嚇跑了墻外之人。
“你……”是誰?這是哪?
只堪堪第一個字出口,嘶啞的聲音突然在安靜的空間響起,像來索命的冤魂,嚇得那只手猛得一縮。對方手忙腳亂的關(guān)上窗口,接著走廊傳來一陣快速的奔跑聲,然后整個世界重新歸于安靜。
完全是白費功夫……
單清如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艱難的側(cè)過身子夠住那木盤拖到自己身邊,米飯夾生,青菜有泥,旁邊還放著一只水壺。
水壺?!水!
單清如重新激動起來,自從來到這個破地方,她是一口水也沒有喝過!嘴唇干裂出血,整個咽喉都干澀的發(fā)疼。抱著來之不易的清水,像沙漠里缺水的人一樣急切的灌,不停的灌。直到嗆了口才漸漸停了下來。
這擺明了是個囚房,這身子的主人應(yīng)該是惹了事被關(guān)了起來。她是誰在哪里關(guān)多久一概不知!那我該怎么逃出去?!
單清如皺眉,從來不曾動搖的內(nèi)心居然也漸漸升起一陣濃重的無力感和絕望感。甚至連腦袋也有些不清不楚了……
……
一瞬間單清如神色巨變!身體不停的傳來乏力感,連腦子也變得昏昏沉沉!
有人下了藥!
“該死!”
單清如狠狠的咬破嘴唇,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怒火!可惜微小的痛感拉不住黑暗的侵襲,跪坐在地上的人兒無論如何折騰著想讓自己保持清醒,到底還是漸漸沒了聲響。
……
“咿呀”
光滑完整的一塊石壁像是變了魔法一樣打開一道石門,門中站了兩人,身形體量皆為男子。一人身著青衣,中年模樣,畢恭畢敬的低著頭。一人身著白衣依稀是少年模樣,背著手逆光而處。
“幾日了?”囚室里響起來一道清冽冰冷的聲音。
“回掌教大人,今日已是第十日!”
“去看看她是否還活著?”
青衣男人得了令,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那好像已經(jīng)毫無生命氣息的人前蹲下,伸出兩嘆探了探鼻息,然后快步回到白衣男子身旁,恭敬的回答“回掌教大人,尚有一息”
白衣男子聞言皺了皺眉,冰冷的目光環(huán)視一周,又輕飄飄的落在那臟兮兮的人身上。
……
“帶回去”
半響,清冷的聲音透過石壁傳來。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