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南京大屠殺》—12月13日是南京大屠殺國家公祭日

幾乎是一口氣讀完,宛如做了一個噩夢,久久不能釋懷。在南京大屠殺期間日本的消息封鎖,以及顛倒黑白的輿論控制,導致南京大屠殺直接資料并沒有那么完整,并且不被世界所認知,最近幾年通過各種渠道,確實也證實日本仍舊不為此種暴行認錯,并且沒有道歉和承擔任何經(jīng)濟賠償,甚至日本教科書中二戰(zhàn)中日本也以受害者自居,對于南京大屠殺的內(nèi)容更是完全刪減,只是對侵華戰(zhàn)爭做簡略的描述。日本(或者說日本政府)的所作所為,永遠不可能讓中日關(guān)系的發(fā)展更進一步,這個仇恨始終深埋在中國人民的內(nèi)心之中。


先說南京大屠殺的暴行。在二戰(zhàn)期間,歐洲相互混戰(zhàn),加上日本國內(nèi)的危機以及在世界立足的危機,迫使日本不得不盡快跟進西方世界的步伐,對外侵略或者殖民。日本的侵華戰(zhàn)爭從東三省開始,一路向南。本書是從上海失守,日軍直逼南京開始的。1937年12月13日,日軍攻陷南京,開始為期6周左右的屠城,殺害的中國軍人和平民無法具體統(tǒng)計,通過各種材料分析,預計在30萬以上。日本進軍南京之前,常駐人口大概一百萬,上海失守之后,有財力、有身份、有先知的人逃離南京,大概占一半左右的人口,剩下的人多數(shù)是沒有能力或者對時局判斷不準確的人。在剩下的五六十萬人中,一半躲避在中立區(qū)逃避屠殺,剩下的30多萬人,幾乎被日本人趕盡殺絕。屠殺方式更是慘絕人寰,身為具有基礎(chǔ)教育的中國人對日本的暴行或多或少都有一些了解,屠殺平民,強奸婦女,把嬰兒挑在刺刀上,強奸婦女之后防止走漏消息(戰(zhàn)爭中軍隊強奸婦女是要上軍事法庭的)通常都是直接殺害,為了增加樂趣,會有酒瓶、雜草塞入婦女的陰道,殺害平民為了增加樂趣,甚至有兩位軍官執(zhí)行殺人比賽。殺人方式更是層出不窮,挖肝掏肺,甚至吃人肉,把活人拿來做刺刀練習。私人甚至來不及處理,只能挖坑掩埋,一組挖坑,二組掩埋一組,三組掩埋二組。最后直接干脆把尸體扔進長江,甚至連江水一度都染成紅色。


既然日本以嚴格軍紀著稱,為何入駐南京之后有如此暴行。首先是教育體系,每個兒童從小就按照軍人體系進行教育,似乎就是作為戰(zhàn)爭機器培養(yǎng)的。而且極大的成長壓力(老師對學生,上級對下級的責罰,那就是愛的鞭撻)導致了學生心理極度的扭曲。另外是宗教原因,日本人唯一效忠的是日本天皇,戰(zhàn)死沙場、當馬革裹尸還鄉(xiāng)是每個日本軍人最高的榮譽,在面對上帝和天皇誰更重要時,日本軍人也毫不猶豫選擇后者?;诖耍哲姷膽?zhàn)爭壓力非常大,一旦失敗只能剖腹,在上述因素長期的高壓之下,一旦取得勝利并且獲得殺生大權(quán)之后,便獲得最直接的壓力宣泄口,以變態(tài)的殺人為壓力釋放口。按照參考的資料來看,日本政府是知道南京暴行的,甚至西方人的報紙也曾進行過鋪天蓋地的報道,但是很遺憾,日本政府選擇遺忘,西方世界選擇漠視。


上面說了原因,那是否可以避免這次南京大屠殺呢,按照張純?nèi)绲姆治觯乜礆v史的話似乎有一線生機。當初日本軍隊逼向南京時,蔣介石下令南撤到重慶,保留國民黨核心力量。駐守南京的首領(lǐng)也曾考慮過直接投降,日軍也承諾直接投降可以優(yōu)待俘虜,但是蔣介石直接拒絕,最終日軍進南京后,12月14日開始屠城。如果說當時直接投降,能不能避免屠城呢。張純?nèi)缯J為,基于上一個片段的各種分析,屠城在所難免。如果軍隊拒守死戰(zhàn)呢,雖然南京守軍超超7萬(忘記具體數(shù)字,可能是10萬),日本兵是5萬,但是軍隊目標性、紀律性、裝備精良性,中國軍隊都比不上日本兵,況且日本還有上千架戰(zhàn)機,中國有大概300架還被蔣介石一塊兒撤退了,就算沒撤退,戰(zhàn)斗機駕駛員水平也非常差,所以死磕的結(jié)果是可以堅持一段時間,但是破城似乎不可避免。其三,最可行的是游擊戰(zhàn),畢竟日本遠行來到中國,補給不及時,我們用游擊戰(zhàn)的方式耗費日本戰(zhàn)斗熱情,或許能取得勝利,避免日軍暴行,當然,歷史有必然性也有偶然性,在當時來看,誰都不知道時態(tài)會發(fā)展成如此地步,后人基于史實做任何的分析,都是無力的。


再來說下作者張純?nèi)绨?,本書寫?9歲左右,36歲英年早逝。她因無法忍受躁郁癥而自殺。但是對于同等惡劣的人種滅絕行為的希特勒屠殺猶太人而言,不僅公開道歉和進行賠償,各種資料、史籍和電影也紛紛記錄當時的慘狀。但是對于南京大屠殺,張純?nèi)缰粡淖娓篙吥沁吢犝f過,并沒有成系統(tǒng)的相關(guān)介紹,張純?nèi)鐩Q定自己寫一本書,以此記錄南京大屠殺中日軍的罪行,并且昭告全世界。她成功了,1997年本書初版發(fā)行,隨后被翻譯成15種語音銷售到全世界,張純?nèi)绯晒Φ南袷澜邕€原了南京大屠殺,在如此確鑿的證據(jù)眼前,日本還是拒絕承認罪行,之后也一再試圖減輕罪行和對中國的傷害(比如把屠殺人數(shù)減少)。之后,她奔波于各個城市,聽訴不同人的故事,再加上日本和美國政府的威脅,她最后還是沒抗住,有很強烈的迫害妄想癥,最終選擇自殺,時年36歲。


在日軍屠城期間,多虧了那二十幾位外國英雄,在大部分人撤退南京的時候,他們毅然決然選擇留下,并在日軍反對下堅決劃分安全區(qū),拯救了二三十萬中國難民。其中有身兼安全區(qū)國際委員會主席和納粹黨在南京主要負責人的約翰·拉貝,他拯救了數(shù)十萬中國人。南京唯一的外科醫(yī)生羅伯特·威爾遜(醫(yī)院醫(yī)護人員基本都逃離南京了,只剩下幾個人),金陵女子文理學院教育系的主任和院長明妮·魏特琳(又叫威廉明娜·魏特琳)。書中著重介紹了這三位,但做出貢獻的遠不止這幾個人,只因這幾個人付出更多、記錄更詳細而得以保留和敘述。


最后,這本書并不能成為史書,并沒有完整的時間結(jié)構(gòu),張純?nèi)缡前涯懿杉降男畔ⅲ_列出來,并配備了一部分圖片,參考各種日記筆記、圖文報刊,以及對幸存者的采訪,最后整理成書,試圖盡可能的還原南京大屠殺的慘狀和日本軍隊的罪行。不用評價書本身的好壞,這種能被世人記住的方式,就值得讓人敬佩。南京大屠殺,每個中國人的痛。(實際上,在日軍整個侵華進程中,遭屠殺的中國人合計約有1900萬,南京大屠殺是最慘烈、最集中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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