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重聲明:原創(chuàng)首發(fā),文責自負。
今天放學(xué)爸爸沒來接我,望著漆黑的夜路,我不敢向前走,我隱約聽見一個個可怕的惡鬼,在鬼魅得奸笑。
校門口那盞唯一的路燈下就剩我一個人了,我四處張望,心里默念著爸爸快來呀,快點來呀。突然有個人從背后拍了我一下,嚇得我一個蹦跶,大喊一聲救命!
原來是班長阿金,他臉上的笑容,瞬間讓我覺得,他好像鬼上身了。
我送你回去吧曉雨,阿金說著。
我知道阿金是最具正能量的人,他是我們班長,見我一個女生沒有等到家人,他好心送我回去,這是樂于助人得好事。
但我還是有點害怕,總覺得這條回家的夜路,因為沒有爸爸的陪伴,變得陰森森的,還充滿惡鬼得哭嚎,我鼓足勇氣向前邁著腳步。
穿過這些可怕得鬼眼。我撞到了爸爸的胸口,他匆忙中,用手電筒晃著我的臉,確定是我,但我看不清楚他是誰,慌亂中我抓著阿金的胳膊,躲到他身后。
曉雨,是爸爸,我是爸爸。
我聽到了爸爸的聲音,還沒晃過神兒來。爸爸就用力地把我拽過來,在手電筒的光亮下,我看清了爸爸憤怒的臉,特別是他眼神里的怒火,如同“玄冥神掌”一樣給了我致命一擊,我知道,這回我完了。
爸爸就如同夜路邊的惡鬼一樣,絲毫沒有顧及阿金的存在,殘暴地把我拽回家。
他根本沒有把我當成一個14歲的女孩子,他用盡最大力氣,把我摔在沙發(fā)上,嫻熟地從衣柜里拿出那條黑色的皮帶,狠狠地抽打我。
這已經(jīng)不是爸爸第一次對我家庭暴力了,我是不能和男同學(xué)說笑的,也不能和男同學(xué)靠近,像今天這樣拉著男同學(xué)的胳膊,已經(jīng)是極大的忌諱了,爸爸比每次都要兇狠地打我,他就是想讓我長點記性。
爸爸平時特別和藹,是個善良的老實人,但就是因為他的善良和老實,媽媽才會和別人跑了。
爸爸一邊打我,一邊說著:不要對男生有一點好臉色,也不要貼過去,你懂嗎,要保護好自己,你都這么大了,不明白嗎。
爸爸抽打我有十多下,我疼得哭不出聲音了,爸爸才停了手。
他見我從沙發(fā)上慢慢爬起來,他就轉(zhuǎn)過身去,他的眼神在怒火中燒成了紅色,淚光在眼圈里打轉(zhuǎn),聲音顫抖地說著,一會我給你做飯,你把作業(yè)寫了。
爸爸冷冷的臉,被淚光兇狠地劃去了男人般的熱情。
我知道,爸爸的內(nèi)心充滿自責,所以即使他今天有事情,沒能及時來接我,他也不會去解釋什么,只是他的擔憂促使他對我動了手。
我是需要他的安慰和解釋的,也希望能有他的關(guān)懷,但每次爸爸都不會這樣做,他只想讓我體會到無情,這樣我才能勇敢起來。
我的淚幾乎要流干了,眼角澀澀的酸痛著。但我知道還不能回自己的房間去看看被打爛的后背,因為還有作業(yè)沒做完呢。
委屈著,我還是想在哭一會兒。
這時爸爸從他的房間走出來,向我看了一眼,我瞬間就能體察到他眼神里的那把冷劍還沒有關(guān)上劍鞘。它直穿到我的臉上,讓我忽視了疼痛,羞愧得懺悔著,是的,我不能和男生接觸,我絕對不能。
我慌忙拿出作業(yè)本,端正自己的態(tài)度,以此來緩解這種悔意。
廚房里爸爸忙碌得腳步聲,如同那皮帶的回音一樣,時刻警醒我。
我很想看見爸爸能有一絲的笑意,也想感受他的一點關(guān)切,想讓他給我買一杯我最愛喝的酸奶。
我站在窗臺邊,偷偷看著爸爸離開的背影,他是個很帥氣的男人,高大的身軀,寬寬的肩背,走在路上就像一陣風。
他每邁開的步伐,都是踏實坦蕩的,他用盡他畢生所學(xué),在教書育人,他是個負責的好老師,也是個負責的好爸爸。
所以我的學(xué)習(xí)成績一直很好,爸爸的所有精力都在我的學(xué)習(xí)上,每一科功課,他都緊緊地盯著。
爸爸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大學(xué)數(shù)學(xué)老師。
媽媽離開那年,我總是哭鬧不止,每次爸爸不耐煩了,就會狠狠地打我一頓,爸爸說,哭有什么用,如果她愛你,她會走嗎,沒人愛你,你就自己愛自己。
每晚我哭醒后,想去讓爸爸抱抱的時候,爸爸都是在燈光下批改作業(yè),他疲倦地揉著眉頭,偷偷的為不滿意的作業(yè)搖頭嘆息時,我更擔憂爸爸會太勞累,就不敢奢求太多了。
每次爸爸打我的時候,我都深刻的記住教訓(xùn)。爸爸沒有用他的關(guān)懷,讓我對他有深深得恨意。爸爸讓我懂得了,冰冷的環(huán)境才更利于我成長。
面對青春期的好奇心,我真的很想能有一個人愛我,我也想找到那個我愛的人,但爸爸狠狠地扇我耳光之后,告訴我青春期不能早戀,不能和男同學(xué)親近,從此我的叛逆就被爸爸的狠打制約了。
爸爸說,談戀愛的欲望是身體上的好奇心在作祟,那身體就要受到懲罰,身體上受的苦不是為了有一天會痊愈而受的,是思想上的提升吸取教訓(xùn)的見證。
那一刻我才明白,爸爸的愛,不是綿綿細雨,爸爸的愛是冷風里刺骨的長鞭。
晚自習(xí)結(jié)束了,校門口的人群中,我一眼就看見了爸爸高大的身影,他擋住了夜路那邊的黑暗,與往日不同,爸爸的臉上多了一絲淡淡的笑意,還像我揮了揮手。
我拉著爸爸的胳膊向著回家的方向,爸爸用另一只胳膊舉起他手里的一杯我最愛喝的蘋果味的大顆粒酸奶,我高興得看著酸奶又看著爸爸,他的眼睛還有殘剩的紅血絲纏繞著疲憊,臉上強顏歡笑過后的凄涼,十分顯眼。
爸爸的呻吟聲銜接著一個給字,我接過酸奶,品嘗著它的酸酸甜甜,就像回味我人生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