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時纏繞的荒唐事,任憑此刻撓破青春痘,也完全回想不到當初執(zhí)意如此的原因。
by慢吸
我指的是初一時我們似乎有整整一個學期不正經吃午飯的事情—倒不是為了減肥,你一直都瘦,我當時也在40kg以下,當時也并不存在意中人的注視,是嫌午飯時間小吃店人滿為患?所以總是在商店里買奶茶或者蛋糕果腹,自路邊小店竄出竄進晃蕩夠了,收心回到教室寫作業(yè)。
我們從同一所小學,升到了初中同一個班,與此相比,2400元(當時心目中的一筆巨款)的擇校費不值一提。
我五年級轉校到你們班上,最初并不和你相熟,卻搶先和你的《課課練》套了近乎—我們總是偷懶空著提高題,為了避免數學老師怒斥,你,你寫了提高題的作業(yè)本,是五年級(3)班小學生們的大救星。當語文測驗宣布分數時,總是自最高分開始—而這最高分往往是毫無懸念的,久而久之,老師準備宣布時,同學們已經囔囔著報出你的名字。
我那時別扭得緊,不好意思和你說話,唯恐刻意惹人生厭。偶然有一天值日生隨機分到了我們倆。教室門被拿著鑰匙的同學不經意鎖上了,我們只有等他回來才能檢查衛(wèi)生。在這段空檔中,我們躲在走廊的儀容鏡后聊天。日后我們逐漸進入一個小圈子,偶爾一群人一起去拍大頭貼,交換照片貼在自己的相簿上,偶爾聚在一個女生家聊天,在她家附近吃燒烤。女生在一塊,總是繞不開八卦。我們總是起哄你和某某男生,因為你們同年同月同日生……
朦朦朧朧上了初中,倆人結伴吃飯,放學一起坐車,頻繁地說話。你和家里的幾個表哥關系融洽,受此感染興趣頗有幾分“男孩子氣”,彼時新興的掌機,XBOX,Wii也都熟悉,也玩魔獸世界,熬夜看足球……中考體育時你是全年級唯一一個選了足球的女生。初中時你曾向我提及的陌生樂隊名,電影名,那時尚未開化不懂辨識,播下的種子直到時間點后移方才破土。和你一塊淘碟,你問店主有沒有《陽光小美女》,我腦中浮現了一群在陽光熾烈的沙灘上穿著比基尼的小女孩……后來,這部片子是我最喜歡的電影之一。和你去逛書店,你選了一本《蛤蟆的油》,我不敢按照一貫發(fā)散思維聯想書名。我生日時你送我一張名為《You are beautiful》的經典英文歌,之后我到KTV習慣性地點這首歌,哪怕不唱,也觀賞一遍James Blunt在雪天脫光跳水。
當然是有人在意你的,也是年級上有名的帥哥,最初探子說在他文具袋上看見了你的名字,事情暴露之后,開始送奶茶和各種飲料,八卦發(fā)酵,你被班主任約去談話,曾經在班上我們都是班主任口中“清高”的范例—后來聽你轉述,班主任說,那個XX,尖嘴猴腮的……
?班主任不愧是語文老師,如此別開生面地形容被廣大女生追捧的級草—如今回想,班主任正是一語中的地透過現象看見了他的本質,故作此形容。你身邊的我們又回歸到了起哄的群眾中,在路上他迎面走來,我和另外一個原本挽著你女生,突然嘻嘻哈哈地放開,留你一人與他相向而行,好事心態(tài)把你推向了尷尬的境地。
相比之下,你對我的體貼,包括配合我發(fā)癡—我說某某書店的老板真帥,但是不敢和他說話,怎么辦。你說你陪我去。我們先吃了一個彩虹蛋糕,我還是邁不開腿,自暴自棄地說:“不然算了……”你還是鼓勵我道:“說一句話就好,再試一試?!?/p>
高中我們分開到了不同學校,大學更加迢迢,但卻像感應般地,你在我頹然時敲門—神神秘秘地寄一本書給我,是馬良的《坦白書》,封面寫著:我要在你平庸無奇的回憶里,做一個閃閃發(fā)光的神經病。
今天是你的生日,愿你的靈犀爬滿山野,懂得的人及時采摘,榨出豐美,野生菌豐收的季節(jié)到了,酷暑中一碗雞樅涼面,干巴菌摘干凈,配上青椒炒飯……我們再也找不到不吃午飯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