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貓的觸感很軟,但不是每個貓,有的貓尖嘴猴腮,有的貓手感粗硬,有的貓毛發(fā)稀疏,總之各有各的不同。
? 即便是南方的野貓和北方的野貓,也是能分出個孰優(yōu)孰劣的。中國的土地寬廣,于是南方貓也出現(xiàn)了普遍用來散熱的長腿和更稀少的毛發(fā),導致有些南方貓長的不像貓,倒有些像超重的、長了耳朵的狐獴。在南方看到街邊母雞蹲的嬌小母三花時不能盲目判斷她的身高——在她站起身后都能扒拉人膝蓋。
? 越往北,貓的脖子就越短,再加上兩雙短腿,也不像貓,像煤氣罐插了四只粗胖的海參,令人質疑它的承重性。
? 當人看到這些未經(jīng)過篩選的、奇形怪狀的貓,總覺得它們不像貓,人在看到和了解貓之前,總對貓有一種過度的刻板印象。喜歡貓的覺得貓應該像網(wǎng)絡上一樣漂亮黏人,有道德標準。不喜歡貓的覺得貓都是一群小偷,是無用且卑劣的生物,捕捉美麗鳥類的“偷獵者”。
? 而無論是喜歡還是不喜歡貓的人,都可以隨意的擁有一只貓,就像我。我身旁的貓是精心挑選的漂亮貓,我的貓皮毛柔軟光滑如綢緞,即便會搞些小破壞,但性格溫順黏人。
當它睡在我枕邊舒適得打呼嚕,亦或抗拒我的觸摸時,我總會想,我用了兩千多塊錢就改變了它的一生,這樣漂亮的、精靈一般的生物,這個價格對它仿佛太多又仿佛太少。
? 我真正了解它嗎,當我改變自然界生物的生存軌跡時,會在歷史和存在的邊緣綻放火花嗎?對這兩個宏大的詞匯來說,這似乎太小,如同我和這只貓在宇宙般渺小。又似乎太大,畢竟我們的體內生存了那么多細小的菌群,每個哺乳動物都是一個宇宙。
? 而我同這只貓沒什么區(qū)別,即便我可以肆意得改變它。我的一生也不過起源于精子和卵子短暫的交融,自我誕生之初,就注定了我的人生。出生在人類社會,在堅固的大眾認知和社會潛意識的注視下生活。
? 那么算起來,我不是純粹的南方貓或北方貓,也并不算完美的貓,我的皮毛有瑕疵,固執(zhí)且不合群,無論是在“貓”還是“人”里都不算完美。我同我的貓一起躺在床上,它看著我,我看著天花板,窗簾的陰影將我們囚禁在一起,溫度還算適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