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不是氣象學家,
不用知道云彩如何形成或氣流里有什么成分,
但我卻可以用我的眼采集天邊的流云,
放在心里細品那份最抽象的唯美。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也不是動物學家,
我不清楚鳥到底靠什么飛翔,
我只知道陽光下那對神奇的羽翼,
常常讓我感應到藍天白云之間有天使飛過的痕跡。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也不是植物學家,
我至今都不太明了光合作用的原理,
只是會近乎固執(zhí)地鐘情于那最簡單的綠,
堅信再小的林子里也會有可愛的精靈。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也不是地質(zhì)學家,
用不著去精密地推算海浪需要多少年將一塊巖石變成神女的模樣,
而我會超越時空地想象,
黑夜里上帝是怎樣用無形的手在別具匠心地雕琢。
我何其幸運,
因為我不是需要說謊的政治家或律師,
也不是要在人身上開刀的醫(yī)生,
我甚至也不是開畫展前需要盤算成本的藝術家,
那我是什么?
我什么都不是,
我對這個世界也一無所知,
這,
也許便是我的幸運所在。
我們何其幸運,
無法確知自己生活在什么樣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