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453年的一天,
有一個渾身瘡疤的乞丐,
拿著一把反著銀光的短刀,
躲藏于石橋之下,
他叫豫讓,在等待那個人的到來。

那個人來到橋前,
馬兒突然受驚,后腳站立而起,
跨坐馬背之上的人大概也已猜到:
豫讓,一定在附近。
那個擲地有聲地念出,
士為知己者死的人。


但是,
豫讓這第三次行刺,
還是以失敗告終。
他行刺的對象,
就是那個瓜分了晉國,
開啟了戰(zhàn)國時代的人,
趙襄子。

經(jīng)過趙襄子之后,
晉陽城開始登上了歷史舞臺。
由于位置三面環(huán)山,一面靠河,
這里一直都是軍政要地。
北齊時,這里被作為別都,
而到了唐代,
晉陽城是長安與洛陽之后的第三都。


在他離開晉陽城時,
那名女子也想與他一起回京,
但也因為行走不便,
就將她留在晉陽城內(nèi),
約定好過些日子就會來接她。
離別之時,
歐陽詹望著那個消失在視線里的女子,
寫下了一首詩:
驅(qū)馬漸覺遠,
回頭長路塵。
高城已不見,
況復城中人。

約定的時間早已過去,
女子相思成疾,撒手西去。
臨終前寫了首詩,
連同自己的發(fā)簪云髻一起,
托人帶給了歐陽詹。
當歐陽詹得知消息,
早已是天人相隔。
十天后,也隨那女子去了。

興許如今的我們,
體會不到什么叫相思成疾,
但這般深刻的愛,
卻為這座古城,
平添了一絲溫暖的柔情。

越是有故事的城,越不平靜。
在宋朝滅了北漢后,
也許是聽聞晉陽城有龍脈一說,
為了斷其龍脈,穩(wěn)固趙家江山,
侵兵便一把火焚了晉陽城。
為了趕走那些不愿意搬出城的百姓,
他們又引入汾水,倒灌其中,
朝廷還下令不許任何人搬入晉陽城。
此后,繁華了一千多年的晉陽城,
被無情的抹去了。

人們漸漸忘記了晉陽城,
重新開始在另一塊土地上生活。
曾雄霸一方的晉陽城,
只剩下一個名字:
太原府。
晉陽城剩下的一些古城墻,
被荒蕪的雜草掩蓋著,
就這樣過了2500年。

直至20世紀60年代,
這座晉陽古城,才得以重見天日。
在太原的古城營村,
山西考古研究所的一個點,
就設在這里。
沿著古城邊,
是許多莊稼地。
這塊土地底下,
深埋著太多的寶貝,
有時候修個牛棚,
都能一鋤頭刨出點文物來。

住在這村里的人們,
在古城邊,
依舊過著平凡的小日子。
他們已經(jīng)習慣了,
那轉(zhuǎn)角有著幾百年歷史的東岳廟,
還有一座座從祖輩就傳下來的清朝大院。

但就算是這樣的古城,
也面臨著歷史的更替。
拆的拆,蓋的蓋,
一座仿明代的太原縣城,
準備在這里拔地而起。
偌大的仿古建筑,
明晃晃的,
與周圍的低矮的老房子相比,
顯得特別的突兀。

當站在古城墻邊,
我不經(jīng)有些悵然若失,
那幾千年的歷史,
似乎彈指一瞬間,
就化成了殘垣斷壁。

那座幾經(jīng)繁華的晉陽古城,
如今變成了矮小的土坡。
觸摸著城墻,心里總會想起,
也許曾經(jīng)有位女子,
也站在城墻上,
遙遙無期地等待著她的良人。

都說五千年的歷史看山西,
然而在這蒼茫的年歲里,
風流終被雨打風吹去。
也許,太原往后的道路如何,
能以史為鑒,
從這里找到些靈感吧。
畢竟曾經(jīng)在這里,
成就了太原最輝煌的時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