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戀趁早(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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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篇


這天,她看到他臉上因為打球而流下的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的汗水,這天,她傻傻的在同班同學的注視之下將農夫山泉遞到他手中,說:“給你”,以及“好久不見”。眼里因為驚喜而熠熠生輝,臉龐上因為激動而略微紅暈。男生在伙伴的噓聲中摸了摸她的頭,轉身把手里的籃球扔給他們,接過水,用力擰開蓋子,微笑著說,謝啦。因為他的一個動作,滿心歡喜,內心的花骨朵越來越膨脹,“咚咚咚”隨著微快的心跳全部綻放,開成了一座芬芳的花園。

上下課,三班總會路過二班,晚自習過后,如往常般磨蹭一會后,一個人走出教室,內心小小雀躍經過二班,眼睛悄悄從窗戶瞟進尋找身影,一抬頭,便瞥見他拿著數(shù)學課本站在2班門口,朝她揮了揮。她低頭撩撩掉下來的碎發(fā),心如小鹿亂撞朝他走去,望望周圍,還好,得益于她的磨蹭,同學們陸陸續(xù)續(xù)都已回宿舍,少數(shù)學霸還留在教室自習?!白撸茵I了,一起去新食堂吃飯?!彼f?!鞍?,好啊,”女生緊張狀,“我晚上正好沒怎么吃,一起去。”抬頭沖他不好意思的笑笑,眼睛彎成了一道月牙。

新食堂本是學校專門為高三學子而建,為他們能夠跟上營養(yǎng),食堂會營業(yè)到十點才關,里面菜品各種各樣,就差麻辣燙和燒烤這種不健康食物了。他們各自點了一份鹵肉面,食堂阿姨拿出一個鹵雞蛋,切成兩半,一人碗里放了一半,就這個尋常的動作,她突然覺得這半個鹵蛋變得有意義起來。端著面條,他走到食堂拐角處,坐下。這個位置,光線甚好,卻并沒有人注意。吃完面條,他拿出座位上的數(shù)學書,說,“知道你數(shù)學不好,專門過來給你補補腦。以后晚自習過后就在這里給你補課,免費的,不過說好了啊,每天一碗面條,你請客?!八粕?,額?!焙冒??!?/p>

盛夏很快過去,一轉眼高三來臨,一次又一次的摸底考試,她發(fā)現(xiàn),除了日記本上關于他的文字越來越多,數(shù)學分數(shù)也越來越上漲,時光溜得飛快,面臨高考,越來越緊迫,高考這個沉重的字眼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每個同學的桌子上板凳旁都堆滿了參考資料,課桌里全是一張張的試卷,不論上下課都只能聽到筆在卷子上飛快答題的唰唰聲。講臺上,老師們也不再唾沫飛濺的講題。教室后面,大大的紅色數(shù)字進入倒計時。

沒有再去食堂里補習的時光了,因為,約好了,一起上同一所大學。盛夏即將來臨,高考臨近,嚴厲的班主任也一反常態(tài),開始做思想工作,減輕高考負擔與壓力。畢業(yè)臨近,各個班級抽空照畢業(yè)照,1、2、3班時間一致,確定好時間之后,女生們當天早起偷偷畫了淡妝,散下馬尾變成柔順的披肩長發(fā),仿佛從此就會各奔東西。可能,誰的心底都有一個小秘密,想留給那個他最美好的樣子?!拔鞴咸鸩惶??”,“甜!”?!斑青辍边^后,高中時代仿佛就這樣定格在了記憶中。6月8號,高考結束,意味著每天暢游在學海中樂此不彼的生涯結束,也許正因為青春正因為年少,也因為意氣風發(fā)吧,當然,她的記憶中,不僅有學習,還有他為她在食堂補習的身影,炎熱的夏天排隊買冰激凌的身影,以及籃球場上他打球的身影。

假期間,苦等的高考成績終于可以查詢,QQ聊天后,每天如坐針氈焦躁的日子終于可以長噓一口氣,又驚又喜的是盡管文理科分數(shù)線不一樣,他們的分數(shù)均超過心儀大學往年的錄取分數(shù)線,等到填報系統(tǒng)開放后,滿心歡喜的填報了漢語言文學后,趁爸媽吃完晚飯散步期間,她從書中拿出那張紙條,攤開來,里面是一串電話號碼,撥出那串數(shù)字,“嘟——”一聲之后,腦海里再一次浮現(xiàn)高考前一天晚上,她和他,第一次走進學校的小花園中散步聊天的情景。

那個小花園是傳說中高中情侶們悄悄約會的地方,想到這里,不自覺的就笑了。那天,他們散步在彎彎的填滿鵝卵石的小道上,他低頭對她說:“豬,明天考試加油,我會在大學校園門口等你。”然后塞給她一張紙條,”等你“兩個字讓她心跳加速,讓她覺得有一種幸福的眩暈感,縈繞在她心頭。”嗯,“她堅定的回答道。電話接通后,里面?zhèn)鱽頊睾偷闹心昱说穆曇?,“喂”,她慌張的掛了電話,像做賊一樣心虛,良久,再次鼓起勇氣,撥通,“喂,阿姨你好,我是小明的同學”,“稍等一下,小明,接電話?!彪S后,他溫和爽朗的男生傳來,“你好","是我,我已經填報志愿了,你呢?”突然覺得聲音變得有點不像平常的自己,有點靦腆忸怩作態(tài)。“我…嗯,”些許遲疑。那天,一反常態(tài)的,他說了好多,掛完電話,她坐在房間里,開始回味電話里他的比平常略微沙啞的聲音,“你一定要等我?!边@是最后一句。

蟬兒叫了一整個盛夏,初秋終于來臨,也終于迎來了九月,說服想要送她上學的父母,孤身一人拉著大大的行李箱坐著火車開始了新的旅途。望著呼嘯而過的窗外野景,開始憧憬,新的生活,有美麗的校園,有大大的圖書館,有怎么看都看不完的書,還有他,可以一起自習,一起上喜歡的選修課,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麻辣燙,一起談一場肆無忌憚的戀愛。一覺醒來,火車馬上就要到站,她站起身走到鏡子前,開始整理額前的碎發(fā)以及略微發(fā)皺的裙子,捏捏自己的臉蛋,鏡子中看到的是自己一雙藏不住笑意的明亮的眼睛。列車終于到站,她拖著行李走向出站口,開學季,站外滿是拖著行李的同齡人,只片刻,她就到人山人海中看到了他的臉,如約而來。

興奮的揮揮手,身影越來越近,片刻,一只手接過她的行李的同時,遞過一瓶水,“渴了吧,先喝點水,餓不餓,待會帶你去吃好吃的?!薄班培?,坐了這么久火車,肚子都空了。餓的能吃下一頭牛啦!哈哈?!彼α耍粗柟庀滤隣N爛的笑臉,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一起坐上去學校的接待新生的大巴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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