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父親的狀況并沒有很好。心衰+腎衰,頭疼的是一開始透析是在手上,后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開始滲血然后手上的那個埋針的地方就用不了了,只能在脖子上開了一個洞,沒用幾次脖子那兒也不行了,又換了個醫(yī)院在大腿處開了個口,但現(xiàn)在也就是能透一次是一次,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堵上了。
朋友焦頭爛額,她不可能一直無限期的請假呆在家里,而她待在家里也確實做不了什么實質性的幫助。我問了她的意思,她打算周三周四就走了,剩下的還是得靠她媽自己處理。我說血管的造影做不做了?她說她爸的身子骨現(xiàn)在大醫(yī)院也覺得是有危險的,但不做一旦腿上的血管也堵住了,那就徹底等時間了。她說,我爸的傷口每天都需要清理,她就看了她媽弄一次她就有點怵了,這活她自認絕對勝任不了。
晚上閑聊的時候她跟我說,你知道么,我看著我爸在那一會腿疼一會頭疼的,我就覺得他是裝的,我也沒覺得煩,也沒有覺得傷心,就是毫無感覺,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沒有任何感情的那種。我問她接下來呢?她說我沒辦法丟掉工作,我差不多就回去了,剩下的就我媽怎么處理都行,我的錢也跟我媽交底兒了,如果需要我可以都打給她,我只能這樣了。
說實話,我挺理解她的,父親在她幼時沒有愛與陪伴,現(xiàn)如今是很難要求女兒待他至親至善的。而生病的父親要存活,生活重壓下的女兒也要生活,這就是一個死循環(huán),不工作,可以陪伴但沒錢,工作,有錢但不在身邊,這總要做一個取舍。而用她的話說,“我爸這病根本就不是個能看見亮兒的病,不管你怎么努力,他只會越來越壞”。
我只能跟她說,一切就盡人事聽天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