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蕭劍
最近QQ里流行起一個小游戲,叫做「坦白說」。這個游戲并不是新近推出的,但近來入魔的人卻著實不少。
「坦白說」原名「悄悄話」,是騰訊在前兩年出的一款社交小游戲?!盖那脑挕乖谇皟赡暌恢辈粶夭换穑拿麨椤柑拱渍f」后,不知怎的,在近段時間突然就流行起來。
「坦白說」整體形式類似于微信里的「小程序」游戲,但又不等同于微信小游戲。微信「小程序」游戲是完全建立在娛樂大眾的基礎上,來得快、去得也快。而「坦白說」是一款另類社交方式,說它另類,是他既不同于傳統(tǒng)「微信」、「QQ」聊天方式,也與「陌陌」、「探探」有著明顯的區(qū)別。
更準確的說,「坦白說」更像是「微信」、「QQ」跟「陌陌」、「探探」的「結合體」。
「坦白說」的基本社交方式是收到信息的人,通常不知道發(fā)信息的人是誰,造成一種「敵暗我明」的整體局面。兩個人在相互聊天中,始終有一人保持著渾然不知的狀態(tài),除了最基本的聊天框顯示消息,收到消息的人對對方一無所知。
這種新型的聊天方式,一下子風靡了整個QQ,甚至明顯帶動了那些原本已經不玩QQ的人。就自己而言,平日里QQ玩得較少,也不怎么熱衷聊天,更確切地說我一般很少跟其他人聊天,平時聯系的也就那么幾個人。
可就在這段時間,在QQ上總是時不時地收到來自好友的「坦白說」信息,這點開的次數多了,也開始按捺不住內心的躁動,隨機地找一個信息回復過去。通常情況下,回復的信息也會很快得到反饋,也就順理成章地跟那位「發(fā)送者」產生真實互動。
當兩人開始正式聊天之后,真正的樂趣才會向觸電般涌上心頭?!附邮照摺箷驗閺姶蟮那笾秃闷嫘母赴l(fā)送者」產生對話,但無論聊天的內容是什么,「接收者」的意圖都是想要知道對方是誰,可謂是「萬變不離其宗」。而「發(fā)送者」無論面對怎樣的威逼利誘,都不會坦然告知對方自己是誰,否則就失去了這種「神秘性」。沒了這層神秘的面紗,聊天的趣味也就戛然而止。
有QQ的人,現在每天大概都會收到至少一條「坦白說」信息,大多情況下可能會置之不理,但閑暇無聊時,也會打開聊天界面,帶著好奇跟信息「發(fā)送者」隔空對話。這種奇妙的興奮躁動,大概只有玩過的人才懂。
不久前,我正坐在下班的地鐵上沉思,兜里的手機突然一陣顫動,我習慣性地打開手機一看,是一位昵稱為「一位雙子座的女生」發(fā)來「坦白說」信息,內容是:「熱心腸的小帥哥」。
我以前接收的「坦白說」確實不少,可像這樣有趣的信息卻還是第一次見到,便也不假思索地回了過去。兩個人言語上的你來我往,便也產生出了些有趣的對話。
我說:「跟不知道是誰的人聊天,感覺很奇妙」。
金牛座女生回道:「錯,我現在感覺這樣挺好,可以把平時不能說的都盡情的說。以前不知道用什么借口聯系的老朋友都聯系起來了,感覺挺好」。
跟「金牛座女生」聊得不多,到從他指尖撥弄出的文字卻是極為震撼,她也說得在理?!柑拱渍f」不僅僅是兩個人之間簡單的話,會發(fā)「坦白說」的人與收到「坦白說」的人都不是單純的想發(fā)或者單純的收到。
「發(fā)送者」很可能是蓄謀已久,在看到合適的描述時恰好看到合適的人,便也不假思索地發(fā)送給這位「多年好友」。當「接收者」隨意回復一句消息時,沒準「發(fā)送者」卻是感慨萬千。
那些多年不曾聯系的人,通過「坦白說」再次將對方聯系了起來,那些明里不敢說出的話,也通過「坦白說」告知對方。當「接收者」還在云里霧里時,「發(fā)送者」卻已經一了多年的夙愿。
我的一位朋友,生來便是不善言辭的人,在學生時代的表現同樣不算盡如人意。那時我們讀初中,他喜歡上了班級的一位女孩子,因自己生得平凡,而女生又成績優(yōu)異,有些自卑的朋友便忍住了心中的好感。直到女生考上高中,上了大學,他也不曾將原本的那份心意說出口。
前段時間朋友突然給我發(fā)來消息,說他心中的女神還記得他的名字。我聽得五迷三道,完全不清楚朋友說的是哪件事,直到朋友靜下心來,重新喚起我心中的記憶之后,我才終于明白朋友為何如此激動。
已經工作幾年的朋友前段時間開始玩「坦白說」,有一天剛好翻到女生那一頁,看文字描述與女生性格極為符合,便波動手指將信息發(fā)送過去。令朋友意想不到的是,女生竟然在「坦白說」里回復了他,朋友驚訝得有些不知所措。
兩人就這樣在「坦白說」里你一言我一句地交談著,女生想要知道朋友是誰,朋友便拐著彎給女生暗示,當女生終于發(fā)出朋友的名字時,朋友心里這么多年的喜歡真是沒有白費。
當朋友第一時間找到我時,我的第一反應就是,一定要將這個故事寫出來,不一定要讓每個人知道,也不一定要讓那位女生看到。我之所以想要寫出來,是因為世間所有美好的感情,都值得贊頌。
當女生說出朋友名字的那一刻,證明朋友這么多年的喜歡沒有白費。萬萬沒想到,看似不起眼的「坦白說」,也能給人振奮人心的力量。
前幾天翠翠到我這里來玩,我一時興起,便學著朋友的樣子偷偷給翠翠發(fā)了「坦白說」消息,接收到消息的翠翠很是疑惑,便一邊跟我念叨,一邊跟著「坦白說」里的陌生人聊天。
我坐在書桌上一邊用右手有板有眼地寫字,一邊用左手神不知鬼不覺地回著消息。中途翠翠一直在念叨他們聊天的內容,還不斷咨詢著要怎么回。我一邊幫她回復消息,馬上又跑到暗處打字。
翠翠忐忑又好奇地猜測對方是誰,他說出了許多以前不常提起的人,但又馬上被一一否決。在整個過程里,翠翠表現出了十足的好奇心,絲毫不亞于一個破案的偵探。可她做夢也沒想到,那個跟她玩「坦白說」的人,就是「遠在天邊、近在眼前」的我。
當翠翠變得興致索然,已然放棄猜測時,我鼓起勇氣告訴她,跟她玩「坦白說」的人不是別人,這人正是我。
聽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又驚又怒的翠翠,直接將我摁倒在沙發(fā)上,狠狠地扭著我身上富余的肉,來泄她的「心頭之恨」。
這個游戲開得有些過分,自己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至少我從翠翠的言行里,看到了一位「接收者」的真實行為,奇妙而又神奇。
假如哪位朋友時間充盈,不妨去玩玩「坦白說」,把曾經那些想說的話,說給想說的人。只是別像我這樣,拿心愛的人開玩笑。
除非你最后也別告訴她,因為保持神秘,很重要。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