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折疊》‖折疊的不僅是城市,還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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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折疊》自獲獎之后,就有很多人惡意評價:從科幻的角度,它沒有《三體》的硬核科技;從小說的角度,它沒有飽滿的情節(jié),可它憑什么獲得了雨果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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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出生在第三空間的老刀,是一名垃圾分揀工。為了生存,他與第三空間的數(shù)萬名垃圾工一起,每天工作五個小時,快速而機械的用雙手處理著從第一、二空間傳來的廢物,以速度換生命,以數(shù)量換取薄如蟬翼的獎金。

事情從老刀偶然撿到紙條瓶子開始,他偷偷跑到垃圾道里苦等二十四個小時,去見了瓶子的主人秦天。

簡單的人物關(guān)系圖
折疊城市分為三層空間。大地的一面是第一空間,五百萬人口,生存時間是從清晨六點到第二天清晨六點??臻g休眠,大地翻轉(zhuǎn)。翻轉(zhuǎn)后的另一面是第二空間和第三空間。第二空間生活著兩千五百萬人口,從次日清晨六點到夜晚十點,第三空間生活著五千萬人,從夜晚十點到第二天清晨六點,然后回到第一空間。時間經(jīng)過了精心瓜分和最優(yōu)分配,小心翼翼隔離,五百萬人口享用二十四小時,七千五百萬人口享用另外二十四小時。

第二空間的研究生秦天,在一次聯(lián)合國項目實習中有機會到了第一空間,認識了清秀溫婉的依言,依言家教嚴格不讓她同第二空間的男孩子交往,可她接受了秦天的吻。

回到第二空間的秦天對依言念念不忘,他想爭取到第一空間,可還有整整一年的時間,他想方設(shè)法給依言送信,他把紙條放在漂流瓶里,等來了老刀。

受秦天的委托,老刀要把秦天寫給依言的求婚信物送到第一空間,并且?guī)е饛?fù)歸來。盡管知道跨越空間的艱難,以及會有被罰款被拘留的風險,但一想到秦天20萬的小費可以讓糖糖上一個好一點的幼兒園,老刀絲毫沒有猶豫的來到了第一空間。

老刀的肚子也感覺到饑餓。他迅速轉(zhuǎn)開眼睛,可是來不及了,那種感覺迅速席卷了他,胃的空虛像是一個深淵,讓他微微發(fā)顫。他有一個月不吃清晨這頓飯了。一頓飯差不多一百塊,一個月三千塊,攢上一年就夠糖糖兩個月的幼兒園開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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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老刀驚訝的是,依言是個已婚的闊太太,他的丈夫吳聞是個油頭粉面、比她大二十歲的中年權(quán)貴。她支支吾吾的推脫著,因為害怕被丈夫發(fā)現(xiàn),她和老刀約在了地下超市。

依言沒有拒絕老刀的信件,她希望老刀能夠把故事編下去,她不想毀掉自己在秦天眼中的形象。她給了老刀十萬的封口費,盡管老刀內(nèi)心很唾棄依言的行為,但他還是接受了那筆錢。

送完信之后的老刀不幸被逮捕,危難之時,他遇到了好心人老葛。老葛來自第三空間,憑借著自己的努力上升到了第一空間,他為人謙虛,待人和藹,給了老刀很多的安慰,還帶老刀見識了一場第一空間的會議。

后來,大地反轉(zhuǎn),土地轉(zhuǎn)換。然而由于吳聞的數(shù)據(jù)key丟在了會議室要被找回來,白發(fā)老人下令暫時停止轉(zhuǎn)換。這讓正在攀爬的老刀猝不及防,土地快速收回,老刀的小腿不幸的被大地夾了整整三十分鐘,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會妨礙走路。

回到第三空間的老刀,回想這四十八個小時。他想到了吳聞提出的垃圾機器化處理方案,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卻無力改變。他想起了依言以及第一空間的女孩子,他想一定要讓糖糖做一個淑女,這樣才有人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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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讓阿貝不要吵了,忘了這些細節(jié),只是不要吵了。他想告訴她女孩子應(yīng)該安安靜靜坐著,讓裙子蓋住膝蓋,微微一笑漏出好看的牙齒,輕聲說話,那樣才有人愛。

這是一個很溫暖卻又可悲的結(jié)局,經(jīng)歷了第二空間的平和以及第一空間的殘酷,老刀看到了很這座城市很現(xiàn)實的一面,他看到了貧富差距,看到了人性的缺失,看到了階級固化,無力改變的他開始變得麻木不仁。

2

這座城市的時間以及空間的分配本就不公平,有的人享受著至高無上的生活,占用著最長的時間以及最大的空間,然而這樣還遠遠不夠。

最高領(lǐng)導者白發(fā)老人,僅僅只是因為一些回憶文件沒有處理好,就隨意的下令拖延轉(zhuǎn)換時間,他們由于自己的疏忽所拖延的45分鐘,是對第三空間僅有的八個小時的剝削。

吳聞作為行業(yè)的精英,提出了垃圾自動化處理方案,想要把人工垃圾分類改成智能機器分類,可他卻沒有為第三行業(yè)的幾千萬垃圾工考慮。

清純貌美的依言,年紀輕輕嫁給了豪門成為了闊太太,拿著高額的薪水,每天只上半天的班。她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坦然接受了秦天的追求,玩弄秦天的感情,卻拒不負責。

第三空間的人最為可憐,終日守著垃圾的臭味,整整工作五小時,卻也只能賺到一萬塊。他們幾個人分食一份菜,幾個人拼命的“刨根見底”,尋找可憐的肉??;他們精打細算,長期不吃早餐,只為了省下幾萬塊來給孫女上個好點的幼兒園;她們插著腰盡顯女人的野蠻,只為了能吵得過精明的房東,可以讓自己少掏一點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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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最高領(lǐng)導者隨意剝削壓榨底層人民的時間和生命,智能機器人將會剝奪數(shù)萬名勞動力的工作;不為金錢苦惱的闊太太剝奪別人的感情,最終為了錢而屈服的老刀剝奪了秦天知道真相的權(quán)利……

他們依仗自己的權(quán)利,隨意剝奪別人的權(quán)利,為了自己的利益,而選擇去壓榨別人。最終他們都沒有了感情,狂妄自大的機器隨意毀滅著卑微的塵埃,而那些塵埃,也最終因為無力改變而變的麻木不仁。

北京折疊,或許是無數(shù)個城市的真實寫照,折疊的不只是城市,還有喪失了的人性和道德。

披著科幻的外衣下,更多的是階級固化的批判、對人性的呼喚,我想這才是《北京折疊》最動人之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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