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謝孤栦向白鳳九透露東華指定葉青緹做繼任帝君
氣沖沖地離開了青云殿后,小白在天宮漫無目的地走了一大圈,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更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同帝君的會面的畫面一直都縈繞小白的腦海中,無法揮去。
今日看到的帝君,確實同往日的不同,即便帝君是微笑著看著自己,但看上去始終讓小白有莫名的憂傷感覺。帝君復(fù)雜的神色,也讓小白十分狐疑。而且,小白更不明白,帝君同她說的話究竟是為什么?帝君明明說了,這兩百年自己過得并不好,那自己提議要同他和離,他為什么又不同意?而且帝君還同自己說即便他死,自己也是他的妻子。帝君還給小白曾經(jīng)同他說過碧海蒼靈她想要的布置都安排好,又一聲不吭給了自己一個琉璃戒,還那樣深情地吻著自己,小白總覺得帝君有什么事瞞著自己。
直至來到了南天門,小白才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走了很長的路。小白回頭看著偌大的天宮,她其實還是放心不下帝君,但方才畢竟已經(jīng)放下狠話,自己是青丘女君,如此卑微回去問帝君,實在拉不下臉。而且小白清楚,帝君是天地共主,他肯定不會有什么事,必定是自己想多了。即便自己想要見帝君,也不急于一時,日后她和帝君必定還可以在仙界相逢。況且小白此前托謝孤栦照顧滾滾,已經(jīng)一日不見滾滾,小白始終放心不下。如果帝君真的是對自己無情,要同自己兩清,那小白更要好好照顧滾滾,如今滾滾就是小白的全部,所以小白在離開了天宮后就直接往幽冥走去。
剛剛來到幽冥司,小白就看到謝孤栦在緣啟臺。
謝孤栦還在想著葉青緹方才同自己說他在青云殿的經(jīng)歷,帝君讓葉青緹去太晨宮做繼任帝君?這可不是鬧著玩,像這種指定繼承者,一般都是臨羽化才會做的事。謝孤栦雖然主要管幽冥,但他也聽聞了類似梵音谷承了妙義淵的濁息的大事,而且也知道了梵音谷即將開谷的處境。謝孤栦推斷帝君此時指定葉青緹為繼任帝君,應(yīng)該與這個有關(guān)。但帝君本可以選擇其他仙者做繼承者,為何單獨選擇葉青緹,這個剛剛飛升成仙的仙者為自己的繼承者?難道,這也是同鳳九殿下有關(guān)?謝孤栦想起了帝君兩百年前出現(xiàn)在幽冥,問他鳳九殿下的下落,他也清楚帝君這兩百年來一直都在四海八荒找鳳九殿下……現(xiàn)在謝孤栦終于明白,為何帝君會以塵封九天瑤池的方式,讓鳳九殿下現(xiàn)身……
正當謝孤栦思索之際,小白已經(jīng)走到他身邊,問:“你在此處等我?”
謝孤栦看著一臉平靜的鳳九殿下,心中不免狐疑,畢竟鳳九殿下對帝君的心思,他是知道,鳳九殿下即便嘴上不說什么,但謝孤栦看得出來,兩百年過去了,鳳九殿下對帝君的情意未減半分。鳳九殿下此時竟然可以如此平靜出現(xiàn)在此,難道她不知道此事?看著鳳九殿下,謝孤栦試探地問:“你可知道帝君,賜予葉青緹何等仙職嗎?”
小白看了看謝孤栦,說:“他的仙體是你一手造化,看在你的份上,不外乎就是做你的左膀右臂的職位吧?!?/p>
果然,鳳九殿下一無所知,難道是帝君有意瞞著她?謝孤栦看著鳳九殿下,緩緩道出:“帝君親賜葉青緹這個初為神仙資歷尚淺之人為太晨宮繼任帝君,說待他身去之后,由重霖仙者,輔助葉青緹執(zhí)掌八荒仙者名籍?!?/p>
帝君怎么會讓葉青緹去太晨宮做繼任帝君?身去?什么是身去?帝君怎么可能身去?一時之間,小白覺得自己麻木了一般,腦袋一片空白,謝孤栦后面的話,小白并沒有聽清,看著謝孤栦,怔怔地問:“你說什么?我沒聽清。”
謝孤栦看著鳳九殿下震驚的模樣,更加確信帝君確實是有意瞞著鳳九殿下。那帝君對鳳九殿下可謂情深意切,而鳳九殿下對帝君也是一往情深:“你并非說沒有聽清,你只是不肯相信罷了?!?/p>
看著謝孤栦,小白更加心慌意亂,但她是不會相信謝孤栦的話,因為帝君曾經(jīng)同她說過,天地啟開以來,還沒有什么大的劫難,影響到四海八荒的安危,所以他至少還可以活幾十萬年??墒侵x孤栦,他為什么要騙自己?
謝孤栦可以想象得出,如果鳳九殿下在得知事情真相之后的擔憂,但他是清楚當年鳳九殿下因為帝君而傷心落寞的樣子,他更加不忍看到鳳九殿下因為不知情而留有遺憾,又同鳳九殿下再次認真地分析:“指定繼任者,尋常都在最后的時間才會去指定的,一般以為仙者指定了繼任者,按常理來說,便是這位仙者,很可能即將羽化了。指定繼任者,一般都會指定同自己最有仙緣的而帝君指定葉青緹為繼任帝君,則是因為他的仙澤,多半說源于你的修為,他選的是同你最有仙緣的?!?/p>
謝孤栦波瀾不驚的話,一字一句,如同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泛起巨大的浪潮,帝君為何指定葉青緹在太晨宮做繼任帝君?是因為他即將羽化?小白想起帝君同自己說,他只不過想要見自己一面。帝君還說,如果不這樣,自己不會出現(xiàn)??墒堑劬麨槭裁凑也坏阶约??是因為帝君要羽化了?所以找不到自己?帝君之所以指定葉青緹為繼承者,是因為葉青緹的修為是自己渡的,所以他覺得葉青緹同他有仙緣?
謝孤栦所說的,小白并沒有認真思索,但她知道一件事,帝君讓葉青緹去太晨宮做繼任帝君,這事很嚴重。如果帝君在太晨宮好好的,即便他同自己無關(guān),小白會很安心。但如今,帝君要讓葉青緹做繼任帝君,帝君究竟有什么事瞞著自己,小白回來的時候就覺得帝君不對,如今知道了這件事,小白已經(jīng)顧不上什么面子,她要找帝君問清楚。小白丟下一句:“我不信,我自己去太晨宮問他?!鞭D(zhuǎn)身就離開了幽冥,往太晨宮飛去。
第四十七章:白鳳九回太晨宮,東華去碧海蒼靈
小白離開后,東華回到太晨宮,到處走了一遍,自己避世遁居太晨宮已經(jīng)十多萬年,只有小白相伴的時候印象最深刻。如今,東華已經(jīng)同小白見了一面,即便自己再如何傷感,東華也不能置四海八荒不顧。而且雖然小白方才傷感,所說的話都是氣話,但小白畢竟心系自己多年,遲早會發(fā)現(xiàn)自己所要隱瞞的事實真相。所以,東華自然不會在天宮逗留過久。
更何況,燕池悟已經(jīng)回去了幾日,雖然東華不知道燕池悟何時能否將緲落引入他所設(shè)定的局之中?但按照東華對緲落的了解,她必定經(jīng)不住法力提升的誘惑。所以,同緲落一戰(zhàn),很快就會開始。
想要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東華身處碧海蒼靈或者梵音谷,所耗費的仙力要少一些,對東華而言,仙力耗費得越少,對他來說越有利。東華自然不能出現(xiàn)在梵音谷,如果他出現(xiàn)在梵音谷,緲落又如何會落入他所設(shè)定的陷阱?而且,相對于梵音谷,東華更想要去碧海蒼靈走一走,那個承載自己同小白美好回憶的地方。東華將手中琉璃戒,交給了重霖,囑咐待自己羽化后,尋一個適當契機將琉璃戒交給小白。見重霖答應(yīng)后,東華便離開了九重天,往碧海蒼靈遁去。
重霖看了看手中的琉璃戒,又看著帝君遠去的背影,不由得狐疑:按道理,帝君如此珍視這顆琉璃戒,不到最后一刻也不會將此物交給自己。帝君先指定葉青緹繼任太晨宮帝君之位,然后再將這么重要的物件給自己……除非帝君已經(jīng)決定此行一去不復(fù)還……念及此,重霖心中生起一種不祥的預(yù)感。重霖一時也不知道怎么辦,興許連三殿下可以勸一勸帝君。想到這里,重霖就往元極宮走去。
一路上,小白并不知自己是如何來到太晨宮的,也沒有注意到腳下,剛進入太晨宮,被門檻所絆倒,就直接摔倒在大殿門口。但小白并沒有察覺任何痛感,因她此時滿腦海都是帝君方才同她的對話情況:
“碧海蒼靈中,你想要的亭子已經(jīng)搭好了,果樹也栽好了,仙山中的靈鳥,我讓它們每個月末,都會到觀景臺前去獻舞,以后你想什么時候去,以后少喝涼水,半夜不要亂踢被子”
“你為何同我說這些?”
這分明就是帝君暗示自己要離開,擔心自己,所以才說了這些囑咐的話語。小白恨自己,為什么自己一點都沒有察覺?小白心里又急又慌,她從來沒有想過帝君會離開自己,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要找到帝君,問清楚他。擦干眼淚,小白又爬了起來,迎面看到一個神君,小白急忙問他:“帝君呢?我要見帝君”
神君一見是鳳九殿下,躬身行禮道:“回稟殿下,帝君已經(jīng)離開了太晨宮?!?/p>
帝君離開了太晨宮?他要去哪?這個神君小白并不認識,他不知道帝君去哪。重霖是太晨宮的管事,而且帝君最信任重霖,重霖應(yīng)該知道帝君去哪?小白到處張望,想要找重霖,隨即又問那名神君:“重霖呢?重霖在哪里?”
神君看著鳳九殿下,躬身行禮道:“重霖仙官前去元極宮找連三殿下,此刻不在宮內(nèi)?!?/p>
就在小白焦急萬分的時候,聽到成玉的聲音:“還不快點去稟告。”
神君躬身答應(yīng)后,便快步離開。
小白轉(zhuǎn)身看到成玉和司命,六神無主地喊著:“成玉,司命?”
成玉已經(jīng)兩百年沒有見到小白,到處找也找不到她。此時看到小白,成玉一手抓著小白的手,焦急地說:“你終于回來了,急死我了?!?/p>
小白完全沒有理會成玉的話,她現(xiàn)在滿心滿腦都是帝君??粗捎窈退久?,小白擔憂地問:“你們可知道帝君究竟是怎么啦?為何突然讓葉青緹繼位?”
司命搖了搖頭,嘆息道:“一言難盡哪,這之間有太多的誤會。而眼下是對付緲落的關(guān)鍵時刻恐怕……”
司命總在賣關(guān)子,小白已經(jīng)等不及了,急切地追問:“恐怕什么?”
成玉握著小白那雙發(fā)冷的手,知道她擔心帝君,心里焦急,便連忙安慰她說:“別焦急,我們先道殿內(nèi)等候,我跟司命只知道妙義淵的事牽扯道魔族跟緲落,稍后重霖回來,所有事情原委還得問他?!?/p>
看著成玉和司命,自己的好友,他們自然不會騙自己。小白此時的心是亂糟糟的,也不知要怎么做。但帝君去了哪,她也不知道,只能等重霖回來,再問他。想到這,小白點了點頭,往大殿走去。
東華已經(jīng)來到了碧海蒼靈了,看著這個宮殿,依然保留著兩百年前,婚宴時候的陳設(shè),他能想象的出來,兩百年前的那場婚宴,賓朋滿座的熱鬧場面,如今卻空蕩蕩的,他想起了剛帶小白來到碧海蒼靈的時候同自己說的話:
小白:“好漂亮啊,這里真的好漂亮啊,可比九重天漂亮多了。你為什么不住在這里?”
東華:“這里太大,一個人住有些空?!?/p>
小白:“以后我陪著你”
當東華來到了他和小白的臥房,看到那套靛藍色的禮服,伸手摸了摸那頂鳳冠,東華想象著小白穿著這套禮服,佩戴這這個鳳冠時的模樣,必定驚艷異?!?/p>
小白:“我想要在這里修一個小河塘,然后再安一個小亭子,到時候就可以在這里納涼看星星了。”
東華:“怎么?”
小白:“沒什么,只是突然反應(yīng)過來,我竟跟你在聊未來家里怎么布置?竟一時間覺得不是真的?!?/p>
東華:“家?”
小白:“雖然每年回來的時間都很短,但這也是我們的家呀。”
東華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又在回想自己同小白的過往。走出石洞后,東華來到他同小白從前最喜歡的佛鈴花樹下,靜靜地看著佛鈴花瓣飄飄灑灑落下,小白最喜歡玩弄著從天而降的佛鈴花花瓣,伸手接著一片佛鈴花瓣,喃喃地說:“小白,我喜歡聽你說我們家,一直都喜歡?!笨上?,東華已經(jīng)沒辦法再同小白在碧海蒼靈過從前想要過的祥和日子,即便自己羽化再回來也不知道要多久?
第四十八章:東華以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
派去找重霖的神君已經(jīng)離開了好一會,至今沒回來。小白心中記掛帝君,但又不知道他去哪,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的時候,連宋已經(jīng)帶著重霖和半路遇見的葉青緹來到了太晨宮大殿上。
司命一見連宋進了大殿,就躬身行禮:“見過三殿下?!?/p>
連宋一路走來,都是在思考重霖方才同他說的事,帝君先是將太晨宮交給剛剛飛升上仙的葉青緹,還讓他做繼任帝君,然后又將自己用半心做的琉璃戒交給重霖,囑咐他等自己羽化后交給鳳九。帝君這樣做,難道是已經(jīng)出發(fā)去同緲落決一死戰(zhàn)?
正當連宋正在思索之際,卻聽到鳳九的聲音“重霖,帝君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帝君到處都找不到的鳳九,此時她怎么出現(xiàn)在太晨宮,連宋十分驚訝。如果帝君看到鳳九在這里,他還會不會開啟星光結(jié)界?
小白并沒有理會在場眾位的異樣眼神,只是看著重霖緊張地問:“為何會讓葉青緹當繼任者?
葉青緹側(cè)頭看了看身后的重霖,重霖向前走了幾步,即便重霖心中對小殿下有埋怨,但帝君對小殿下確實死心塌地地好,而重霖只不過是一介太晨宮的管事,葉青緹如今任太晨宮繼任帝君,太晨宮新舊主人都對小殿下好,而如果將帝君臨行前的囑托說清楚,那太晨宮新主人葉青緹又會怎樣?這位青丘的小殿下,雖然年紀小,但背景勢力雄厚,重霖自然不能違拗三方意思,只能解釋:“帝君不過覺得與青緹仙者有仙緣,殿下不必多慮?!?/p>
東華
正當東華傷感之際,他感應(yīng)到緲落在梵音谷吸納濁息。東華同緲落敵對多年,他當然十分清楚自己對手的一舉一動。這正是東華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的最佳時機,如果順利的話,將緲落封印在梵音谷內(nèi),那么東華再到梵音谷開啟星光結(jié)界,就有可能在星光結(jié)界開啟后,結(jié)界還有空隙的時候離開結(jié)界,徒留緲落和梵音谷在星光結(jié)界之內(nèi),這對東華而言是最好的形勢。
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所要耗費的仙力自然不少,東華竭盡全力地朝天大吼一聲,激發(fā)自己所有的潛能,集中所有的精神力,動用了所有他能動用的天地日月星辰之靈力,霎時之間地動山搖,飛沙走石,天地都為之一震,東華是天地共主,他自然能以自己為乾坤,將碧海蒼靈和梵音谷同時吸納了起來,雙手中一手代表碧海蒼靈,一手代表梵音谷,用自己的仙力,以碧海蒼靈將梵音谷封印起來。當東華雙手緊握的時候,就是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之時。
東華看著自己雙手逐漸匯集,馬上就可以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這只是他計劃中的一環(huán),待這個環(huán)節(jié)完成,他還要去梵音谷,開啟星光結(jié)界,將連同緲落在內(nèi),和妙義淵所沉淀下來的濁息一同清除,即便要以自己的羽化為代價,也在所不惜。
太晨宮
正當東華借助天地日月星辰的靈力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的時候,小白正在聽重霖解說。但聽著重霖這個安慰自己的說法,小白下意識就知道這只是重霖的說辭罷了。重霖要怎么樣才會說出帝君的下落?小白心急如焚,正當她茫然不知所措的時候,忽然蒼穹傳來了幾道驚天雷,接著就看到好幾道星辰劃過,給蒼茫的天際留下幾道絢麗的弧度。因雷聲過于劇烈,葉青緹這初升為仙的仙者,走到大殿前門,看著漫天星辰滑落的景象,不禁喃喃地問:“這是何征兆?”
重霖看了看身側(cè)的葉青緹,因為自己的身后就是鳳九殿下,重霖怎么可能此時告訴葉青緹,這是帝君羽化的征兆?
小白知道帝君是尊神,若他有什么不測,必定會有天象。看這情形,帝君羽化的消息并非空穴來風。小白看著重霖,焦急地問:“重霖,你還打算繼續(xù)瞞我嗎?帝君他沒有回來及時與我成親也就算了,再次得到他的消息,就是他即將要羽化,你要我怎么相信,一個在太晨宮的管事,會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他也不能好端端地說死就死啊。”
成玉明白鳳九的心情,見她如此急,如果帝君真的有什么事,鳳九必定要忍受巨大的悲痛。成玉看著重霖,誠懇地說:“重霖,鳳九與帝君兜兜轉(zhuǎn)轉(zhuǎn),糾纏那么久,無論如何總要給她一個結(jié)果。如果你知道什么,請你告訴她。”
重霖看著小殿下和成玉,但他確實有難言之隱。畢竟這都是帝君臨行前的囑托,他怎么敢違令?而且,當初帝君到處找小殿下的焦急不安的心情,也應(yīng)該讓小殿下嘗一嘗。
連宋看到九天星辰隕落,估計帝君已經(jīng)用碧海蒼靈封印梵音谷,開啟星光結(jié)界除緲落,化濁息,如今同鳳九說事實真相,同帝君羽化之后再說,結(jié)果并無異樣,看著一直守口如瓶的重霖,說:“重霖,都告訴她吧?!?/p>
見連三殿下發(fā)話了,重霖心里也積攢了許多話想要同小殿下說,借此機會將他知道的都告訴小殿下,因為他最清楚帝君為小殿下所做的一切,不想帝君的一番苦心卻被小殿下誤會。重霖看著小殿下,緩緩解釋:“此事還要從三萬年前那場大戰(zhàn)說起,話說當年魔尊緲落不服帝君獨尊之位,不惜大肆殺戮,挑起神魔之戰(zhàn)?!?/p>
聽著重霖的娓娓道來,小白心情復(fù)雜,怎么帝君的羽化,要追溯到那么久之前?那時候,自己才剛出生……
正當小白心緒不寧的時候,連宋也插了一句:“帝君在封印緲落之時,緲落遺留了兩絲紅氣,一絲變成了元神血淚,被封印在魔族禁地里,而在神魔之戰(zhàn)中,誕生的嬰孩,神識中則沾染了另一絲紅氣?!闭f著,連宋將手中的那杯茶喝完。
“在神魔之戰(zhàn)中誕生的嬰孩,不就是“小白喃喃地說著,思索著:”不就是我嗎?”
但她的誕生同帝君的羽化有什么關(guān)系呢?看著連宋,小白又問:“這同帝君羽化又有何干系?”
重霖見小白還沒有明白,又解釋道:“帝君也是在阿蘭若之夢里才發(fā)現(xiàn)鳳九殿下與緲落的這份淵源?!?/p>
第四十九章:東華開啟星光結(jié)界
東華
東華將碧海蒼靈封印了梵音谷之后,隨即往梵音谷趕去。
還沒有到梵音谷,就已經(jīng)聽到緲落狂妄的聲音:“無知小兒,妄想封印本尊?東華,你我之間是時候做個了斷了,出來!”
東華心中一沉,緲落沒有被封印在梵音谷之內(nèi),他的計劃沒能實現(xiàn)。只能用自身修為將緲落困在星光結(jié)界之內(nèi),同緲落同歸于盡。
東華才現(xiàn)身,緲落自大的笑聲回蕩在符虞山巔,緊接著就是緲落的聲音:“你終于出現(xiàn)了?!?/p>
東華因趕路奔波,趁著緲落對他口出狂言,調(diào)息了片刻,他也懶得同緲落廢話,伸手施法,堵上了自身的仙力與仙元,開啟了星光結(jié)界。看著緲落,東華心中只有一句話:緲落,今日就是你死期,即便自己羽化,也要將你除掉。
緲落看著東華一來到,就一言不發(fā)地施法,而東華給緲落的感覺就是,一身病態(tài),緲落確信自己可以將東華打敗,便靜靜地看著東華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可當東華匯集了自身的大部分仙力和仙元,朝九天蒼穹噴發(fā)巨大法力后,借助星辰的力量,設(shè)下星光結(jié)界之際,緲落知道大事不妙,正要逃離。
東華早就知道緲落何等狡猾,看她要離去,早在他朝九天蒼穹噴發(fā)仙力,設(shè)下星光結(jié)界之后,他就已經(jīng)開始隨時準備要施法將緲落困在星光結(jié)界之內(nèi),手上早已經(jīng)匯聚了不少法力,但這就斷了東華抽身離開的后路。
緲落焦急地看著從天而降的星光結(jié)界,內(nèi)心焦灼不安,但她卻無法掙脫東華對她的束縛。
東華看著還想要逃離的緲落,大義凜然地說:“竟然要做了斷,便做完了斷再走吧?!?/p>
看著東華那雙嗜血的眸子,緲落知道東華此次是抱著與自己同歸于盡的決心。但緲落好不容易掙脫出東華封印她三萬年的妙義淵,這兩百年來,她每日勤修苦練,即便是吸食他人的仙法提升自己的法力,但她卻從未有間斷,為的只是要找東華決一死戰(zhàn),一雪前恥。如今她才剛剛見到東華,卻被東華所設(shè)的星光結(jié)界罩住,緲落心中仇恨萬分,恨不得將東華碎尸萬段??粗鴸|華,緲落屏氣凝神,集中精神雙手施法,掙脫了東華的束縛,因為憎恨,緲落的爆發(fā)了掙脫了東華的法術(shù),還沖擊了東華。
如今東華竭力維護從天而降的星光結(jié)界,每一刻都需要耗費他大量仙力。東華被緲落的法力沖擊,身體不由得劇烈震了震……
太晨宮
聽著殿外雷聲不斷,九天星辰不停的隕落,重霖知道帝君此去不再回來,便繼續(xù)解釋道:“帝君心知無法一直困住緲落,這些年來,只是多次加固封印,想要延些時日,只是沒想到,緲落功力恢復(fù)得遠比想象中還要快?!?/p>
成玉看著重霖問:“既然緲落功力大損,又被帝君封印,為何恢復(fù)得如此之快?”
連宋看著鳳九,分析道:“緲落步步為營,她先得靈璧石,在趁阿蘭若之夢破碎之時,拿回來鳳九體內(nèi)的紅氣,最后拿回魔族圣物血淚,得以沖破封印,而這一開始,我和帝君并不知曉?!?/p>
重霖最清楚鳳九殿下和帝君誤會的根源,所以他就直接接過連宋的話,繼續(xù)解說:“在大婚前,帝君被姬衡以她父親的龍鱗為要挾去見她一面,帝君難忍姬衡以龍鱗要挾帝君,不得娶鳳九殿下為妻,帝君最終將姬衡的秋水毒,全部渡到自己身上,讓她永世不得離開魔族。誰知魔族就在此時出了亂子?!?/p>
聽著重霖的話,小白才知道帝君沒有出席自己同他的婚宴,留在魔族的真正原因,根本不是她所想的那樣:“所以帝君當時留在魔族,不是為了姬衡,而是為了緲落?!?/p>
鳳九殿下殿下對帝君的真情,重霖也是知道。如今聽她的口氣,重霖就知道她對帝君無法出席她和帝君的婚宴已經(jīng)釋懷。重霖走到鳳九殿下跟前,又加重語氣說:“帝君心中,從始至終只有鳳九殿下一人,殿下,您可知道秋水毒速解的方法,速解便是解毒人,將他身上的毒一概渡到自己身上,再自個兒服藥丹苦修解毒,帝君便是用這個法子,寧愿讓自己過上一身毒,也不愿讓魔族公主,擾您一絲清靜啊。”
此時的小白已經(jīng)明白過來,也清楚了為何再見帝君時帝君帶著藥香,還清減了不少,臉色是病態(tài)的蒼白,原來帝君將姬衡的秋水毒過度到自己身上。帝君為了不讓自己受到姬衡的影響,而將姬衡的身上秋水毒過度到自己身邊。姬衡身中秋水毒,小白是知道的,但她并不知中了秋水毒會怎樣。
司命看著小殿下迷茫的眼神,聽著在場眾人解說半日,他也忍不住說了一段:“當年帝君之所以要下凡歷劫,便是因為他封印妙義淵時,所耗費的修為太多,你也是清楚當時的種種,帝君的修為到最后,都沒有完全修復(fù)。”
聽著司命的解說,小白知道帝君的下凡所歷的情劫,因為她也參與其中。但小白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帝君承受那么多壓力。自己一直都說要保護帝君,想要為帝君分憂,卻一直都不知道帝君他所擔憂的是緲落和妙義淵。小白以為緲落被封印了,就沒事了。如今才知道,自己生活在和平時代,竟然是帝君殫精竭慮,拼了多少修為和精力才換來的。當年她隨帝君下凡歷劫,也沒有深究帝君為何要下凡歷劫,只知道帝君要歷的是情劫。而且帝君曾經(jīng)同自己說過,自天地啟開以來,還沒有什么大的劫難置天地于危險之中,所以他至少還可以活幾十萬年……小白當時見帝君說得那么輕松,也就信了。
第五十章:白鳳九知道東華身患秋水毒和天命石原委
司命:“自他醒來,便一直在為徹底凈化妙義淵做著準備,幾十萬年的濁息,便是帝君需耗上他畢生的仙力和至少一半的仙元,”
小白從上古史了解過緲落,知道帝君當年將緲落封印在妙義淵之中,她也知道緲落是有史以來最強最兇的濁息化成的魔尊。如果帝君要用盡自己的仙力和一半的仙元,那帝君應(yīng)該不用羽化,可很快司命的話又將小白的希望給破滅了:“可后來他卻退去周身九層法力,為小殿下你入阿蘭若之夢,帶你平安歸來已是傷上加傷?!?/p>
對,小白知道帝君為了自己卸下了九層法力。帝君在阿蘭若之夢也受傷了,小白記得那晚在山洞時候看到帝君傷口……還沒等小白想清楚,司命又繼續(xù)補充:“而后,他又將這秋水毒,引到了自己的身上,秋水毒并不是最難克制,最難的是,中了秋水毒的仙者,若是要將失去的仙力修復(fù),所耗的時間將是平日的五倍?!?/p>
帝君本來就為自己卸下了九成法力,加上身中秋水毒,加上還有緲落和妙義淵的壓力,帝君這兩百年究竟承受怎樣的壓力?小白已經(jīng)無法想象了,但司命完全沒有理會小白能否接受,卻如同打開了話匣子一般,又繼續(xù)道:“緲落自出封印后,便不斷地修煉邪術(shù),吸食他人的仙法,可帝君自梵音谷回來后,卻一直在受傷,根本就沒時間修復(fù),他只能以所剩的仙力及全部的仙元與之抗衡,難哪?!?/p>
帝君修為一直都沒有恢復(fù),而緲落卻用妖術(shù)吸食了他人的仙法,那帝君要怎么辦?所有的仙力和全部仙元同緲落決斗?這就是帝君會羽化,讓葉青緹到太晨宮做繼任帝君的原因……
正在小白憂心帝君之際,又聽到身邊重霖說:“殿下沒有等到帝君,定然十分失望吧。殿下雖說過,等帝君回來給你一個答復(fù),但大約還是覺得,帝君太過為所欲為,不把你放在心上,口頭上說等帝君已經(jīng)答復(fù),內(nèi)心想的卻是以后橋歸橋,路歸路之類的,殿下想過沒有,也許帝君是又難言苦衷呢?”
聽著重霖的解說,想起當年的魯莽之舉,小白悔恨自己沒有察覺帝君的異樣,沒有查究清楚,就誤會了帝君,害得自己同帝君白白浪費了兩百年。如果自己一直留在帝君身邊,即便無法替帝君分憂,起碼也可以讓帝君過得舒坦一些。一時之間,小白心中如灌鉛,沉甸甸,壓抑得難受,眼淚滴滴答答地落下來。
在場眾仙都清楚帝君同鳳九之間跌宕起伏的情緣,也無不為帝君同鳳九殿下深愛對方,卻因誤會而分別兩百年而惋惜。
見小殿下如此自責愧疚,重霖清楚為什么帝君會如此在意他同鳳九殿下的這份情緣,作為當事者,小殿下也應(yīng)該知道,只有小殿下知道了這一切原委,她才更清楚帝君究竟有多在乎她,才知道帝君究竟多愛她。重霖看著落淚傷感的鳳九殿下,說:“其實出阿蘭若之夢后,帝君曾召天命石,探問過他同鳳九殿下的緣分,帝君詢問天命仙者,方知他同殿下二人,原本并無緣分,終身不得相見。”
天命石?小白聽說過這個,但她從來沒有考慮到,帝君竟然為了自己而找天命石來探尋。原來自己同帝君非但緣淺,甚至是無緣,難怪自己之前在太晨宮幾百年也沒怎么見到帝君。但小白很快又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看著重霖,不解地問:“那后來又是又何故產(chǎn)生了變數(shù)?”
重霖看著鳳九殿下,說:“是鳳九殿下對帝君的執(zhí)著,一心感動了上天,天命石竟與帝君與鳳九的影子做出一樁姻緣,無奈卻因西海二皇子無心的介入,那對影子本該有緣人,走的卻是無緣路啊。”
原來自己所做的一切,老天爺看到了。但這份緣分,卻只是給自己和帝君的影子?西海二皇子,蘇陌葉?重霖說的是沉曄和阿蘭若?小白看著重霖,問:“是沉曄和阿蘭若嗎?”
重霖看著模糊的小殿下,料想她此時也是心情沉重,但重霖并不關(guān)心帝君和鳳九殿下的影子,他只關(guān)心帝君同鳳九殿下,他沒有理會小白的問話,又繼續(xù)說:“影子無來世,天命石便將那對影子的未盡之緣,安在了帝君同鳳九殿下身上,才有了你們的正經(jīng)相見。”
司命聽著重霖的解說,發(fā)現(xiàn)自己給凡人定姻緣,比起天命石要隨意得多……當年鳳九殿下破壞了帝君下凡歷劫時,他讓鳳九殿下親自為帝君情劫,陪帝君歷情劫……
正當在場所有人都默默為帝君同鳳九的姻緣來之不易感嘆之際,重霖卻嘆息道:“只是……”
聽著重霖所說,小白知道沉曄和阿蘭若即便深愛對方卻沒有相守,成就了自己同帝君的緣分,如果這樣,那她和帝君從無緣變得有緣,但重霖卻欲言又止,難道還有什么變數(shù)?小白看著重霖,焦急地追問:“只是什么?”
重霖遲疑了一下,但已經(jīng)說了開頭,結(jié)尾才是重點,看著鳳九殿下,說:“只是依慣例,帝君探問過天命石需要改寫,二位好不容易得來的緣分,卻因這番探詢而改寫,甚為可惜。”
在場眾位再次被重霖的話所震驚,像帝君同鳳九的這段跌宕起伏的情緣,先是無緣,因為小白的執(zhí)著而變得有緣,但緣分卻只是影子的,因為蘇陌葉的無意介入而將那對影子推向無緣之路。影子無來世,帝君同小白變得有緣,卻因為帝君探詢而變得無緣,實在讓在場眾仙為之惋惜。
小白一直都知道自己同帝君緣淺,她并不在乎究竟自己同帝君是否有緣,但她卻在乎帝君如何對待此事,她看著重霖,問道:“帝君他如何說?”
重霖想起帝君當日的話,細細講述:“帝君不畏天命,也無需天命施舍,一心護著鳳九殿下的這份緣?!?/p>
聽到重霖說帝君這霸氣的態(tài)度,小白想象得出帝君當時對天命石的神態(tài)。帝君這種態(tài)度讓小白覺得自己曾經(jīng)的付出是值得,而帝君對自己確實也是真心實意,不由得感動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