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嫂(9)

三天后,王桂花離開了李小敏家。李小敏婆婆的后事都辦完了,李小敏含著淚送王桂花到公交車站。

“阿姨,你多保重!希望咱娘倆還有機會見面。”

“會的,小敏。兩山到不了一塊,兩人肯定能遇到的??旎厝グ桑殞毑惶J她姥姥看哭?!?/p>

王桂花眼里滿了淚水,她舍不得李小敏和她的寶寶,也很想那個臨死沒折騰她一下的那個老太太。

公交車來了,王桂花擦著眼淚上了車,李小敏一直等到公交車看不見了,才轉(zhuǎn)身離去。

王桂花沒到女兒家,直接做到了火車站,她掂記著家的苞米。三天前她告訴劉國慶家里的地晚幾天收,她照顧的這個老太太恐怕是活不了幾天了,她無法脫身。劉國慶在電話那頭沒說啥,只告訴她:安心照顧老太太,家不用掂記了!

終于王桂花在下午三點十分到了家,沒等進院,她看見了園子里的苞米樓子裝上了大半下子的苞米,場院里還堆了一堆,劉國慶正在用輸送帶一锨一锨的往倉子里輸送。

“打電話也不接?啥時候收的?我不告訴你了嗎?等我回來再收嗎?”

劉國慶見王桂花進了院,關了輸送帶的電源。

“手機沒電了?正在屋里充電呢!前天貪黑收回來的,白天排不上號。昨天白天遛了一小天,晚上裝了大半宿倉子。你要再晚回來一天,我就能整利索了?!?/p>

劉國慶邊說邊從園子里出來,伸手接過了王桂花手里的提包。

“那老太太說走就走了?她這一走,你在家歇歇吧!”

劉國慶見王桂花臉色發(fā)黃,眼神疲倦,他有些心疼。

“嗯呢,這老太太活著時,沒少遭罪,臨死睡著走的,一點罪沒遭,消停的,享福去了。她這一走,兒子媳婦兒總算解脫了。我……工作沒了,失業(yè)了。”

王桂花面帶婉惜的跟在劉國慶身后進了屋。

“失業(yè)就失業(yè)吧!好好在家歇歇,有活咱就去干,沒活,在家貓冬。別人家的娘們不也都呆著呢嗎?打麻將的打麻將,扭秧歌的扭秧歌?;畹酶鼮t灑。”

劉國慶自王桂花離開家后,他才知道這家沒個老娘們是真不行。有她在時,自己只管在外面打工掙錢,家里的一切不用他操一點心。這下可到好,啥啥都靠他一個人張羅,少一樣都不中。想想當初真不該說那么狠的話,讓王桂花出去。

“我不想和別人比,想趁著還能干,出去多攢兩個。多出去,在外面也能見見世面?!?/p>

王桂花臨出李小敏家,還給劉艷艷打了個電話,讓她再幫自己聯(lián)系雇主。不論是月嫂還是保姆的活,她都可以接受。

“見啥世面?不就是給人家做飯,看孩子,照顧老人嗎?和在家哄孩子的家庭婦女沒啥差距,唯一的差距就是有人給你開資?!?/p>

劉國慶把王桂花的提包放在了炕上,從褲兜里拿出了一盒煙,用手一彈,嘭的一下蹦出了一根。

“這家伙,抽煙的本領都漸長?這不也是在外面練的嗎?時代不同了,看孩子,照顧老人都是有學問的?!?/p>

王桂花進了屋忙把出門時才穿的那套衣服換了下來,從柜門里找出來自己原先在家時常穿的那套,穿上了。

“不用你干活。換衣服干啥?”

劉國慶愛看王桂花穿那套出門穿的衣服,覺得她穿上了那套衣服年輕了好幾歲。

“不穿了,穿這身舒服。不用我干外面的活,屋里……”

王桂花話沒等說完,驚喜的發(fā)現(xiàn):屋里的地板磚擦得能照出人來,炕革也是干凈得和新的一樣。她這時才看了一眼劉國慶:雖然剛從園子里出來,除了身上粘了幾個玉米胡子外,衣服褲子上一個臟點子也沒有,胡子也刮得干干凈凈,嘴唇上和下巴周圍隱隱有些發(fā)青。奇怪,他啥時候又變回了原來的樣子了?還在這大忙的季節(jié)?

“這咋又變干凈了呢?”

王桂花盯了一眼劉國慶。

“我要不那樣,你能答應一個月回來一次嗎?”

劉國慶說完叼著煙出去了。

“這個人?真是的,凈整騙人的事?!?/p>

王桂花不知道咋說劉國慶是好,氣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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