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是從懂事起,就很喜歡這種略帶病態(tài)、敏感而又有才華的女人。比如很小時候電視劇中的林黛玉,比如之后阿佳妮飾演的卡蜜爾·克勞代爾,再比如黃金時代里的蕭紅。
很微妙的,不同時期看這些相似的女人心態(tài)也很不一樣。小時候,看林黛玉的多愁善感,對于年少孱弱多病消極避世的自己,是一種同病相忴的美;有些經(jīng)歷之后,看才華橫溢的卡蜜爾如何固執(zhí)、憤不顧身的自我毀滅,也曾經(jīng)一度認為純粹的東西,就該如此,一旦認定就要執(zhí)拗的前行下去,無視所有世俗的陋見,容不得半點雜質(zhì),然后煙花般的,積聚生命所有的能量于瞬間釋放。那該是怎樣的一種驚心動魄的美!而如今,已近三十的年紀,再看黃金時代里的蕭紅,她的努力而不得的、她是敏感而忍耐的、她是一葉失去航向的孤舟,她的生命于她自己應(yīng)滿是苦痛,她本人也根本稱不上什么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女人,但不可否認,她是脆弱而又堅強的,她是天真而又有才華的,她是美麗的。
很多有才華的女人,尤其是作家或者藝術(shù)家,大都很坎坷。有時候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她們的才華帶來這些悲劇,亦或是苦難成就了她們。大概她們就是這樣一類人,努力試圖擺脫痛苦,卻又不得不以痛苦為食。
人的執(zhí)拗是可怕的。它可以讓人于黑夜里不顧一切走上一條全然不知的路、相信一個并不熟悉的人,它可以讓人以為這就是轉(zhuǎn)折、從此以后自己的人生會與眾不同。大概從小地方出來而又有點聰慧有點野性的女人,在那個民智初開的時代,就更容易執(zhí)拗的相信和追求一些東西。
于是,一步錯步步錯。即使她不承認,卻于很多細節(jié)看出,她在逃避,她受到了很大的壓力,她無法面對。我想,她是不喜歡自己的,所以才這么的不愛惜。不愛惜錢財,也不愛惜自己。她應(yīng)該也是自卑的。因為自卑,所以自賤。寫字是她謀生的方法,也許,也是她的信心之源和支撐生命的支柱。
所以,對于這樣一個女子,我們能說什么呢。欣賞她的才華的同時憐憫她的經(jīng)歷?不,那樣的她們不需要我們的憐憫。因為那樣的她們,不正是“黃金時代”中的她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