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朕反而應該感到榮幸?
? ? 某女張大嘴看著不遠處的某皇帝,背后已經隱隱出了不少冷汗!那會兒,她看見皇甫懷寒便嚇得叫了一聲,哪里知道這狗皇帝竟然被她叫的往這邊一瞅,讓那梨核精準無比砸了他的狗頭!
? ? 四下靜謐無聲,拿著掃把的皇甫逸的動作也仿佛是定格了一般,怔怔的看著自家皇兄。
? ? 宮女太監(jiān)們更是嚇得腿腳發(fā)軟,頭都不敢抬。
? ? 皇甫懷寒的臉色也難看的讓人毛骨悚然!
? ? 眾人心中都只剩下一個想法——這個宮女,死定了!
? ? “蘇錦屏!”從牙縫里面擠出了這三個字,同時也狠狠的瞪了皇甫逸一眼,若不是這個臭小子跑到這里來,他也不會過來,更不會丟了這么大的臉!
? ? 皇甫逸接收到他的眼神,微微的偏過頭不敢看他,心境十分復雜。
? ? 蘇錦屏趕緊從樹上滑下來,一溜煙跑到皇甫懷寒的面前,非常沒有骨氣的跪下:“奴婢在!”同時在心中淚流滿面,為什么她總是這么倒霉!為什么?
? ? “你好大的膽子!”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讓蘇錦屏的耳膜都震了幾下。
? ? 吼那么大聲做什么?老娘聽得到!但是這句話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抖了抖身子,使勁往自己眼眶里擠了點點水霧,而后抬起頭,滿面悲傷的看著他:“皇上,奴婢,奴婢……”
? ? 奴婢怎么樣?眾人看著她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也都等著她的下文!
? ? “奴婢的膽子其實很?。 憋w快的說完,然后趕緊低下頭。
? ? 此言一出,皇甫懷寒的手捏得“咯咯”作響,恨不得一掌將這個該死的女人劈了!“來人,給朕把這個該死的女人拖下去……”
? ? “皇上,請問為什么要把奴婢拖下去?”蘇錦屏眼淚汪汪的看著他。
? ? “為什么?你還敢問朕為什么?”冷峻的容顏繃得如同萬年不化的冰山,狠狠的瞪著腳邊的女人,“你能不能解釋一下,這個梨核是怎么回事?”
? ? 寒眸緊緊的鎖在蘇錦屏的身上,險些將她給凍僵了!“皇上,其實這個梨不是……”不是我吃的。
? ? 但是話沒說完,就被打斷:“你是不是想說不是你吃的?你當朕是瞎子,還是當這滿園的人都是瞎子!”聲音如同在寒窟里面冰鎮(zhèn)過幾千年,讓人心底發(fā)顫。
? ? “嘿嘿……”某女干笑幾聲,眼珠一轉,“啟稟皇上,其實這都是有原因的!”
? ? “有原因?”冷笑一聲,“那你倒是告訴朕,是有個什么原因?”他倒想看看,這女人還能扯出點什么來!
? ? “本來奴婢是要將這梨核扔到地上的,可是這不爭氣的東西,一看到您來了,無法抑制內心對您那高山仰止般的崇拜,所以就忍不住對著您飛奔而來,最后才造成了此等悲??!這都是由于皇上太過優(yōu)秀,所以讓這梨核都無法不崇拜您!”某女指著那梨核信口胡謅。
? ?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張大嘴,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這扯得也太離譜了吧?
? ? 皇甫逸的腦后出現(xiàn)了一條華麗麗的黑線,皇兄要是能相信這說詞,那才真是見了鬼了!
? ? 某皇帝一雙暗紫色的眼眸閃過明顯的幽光,從牙縫里面擠出幾個字:“那按照你的說法,朕是不是反而應該感到榮幸?”
? ? “是的!是的!一般人想被梨核砸到,不,被梨核崇拜,還沒有那個機會呢,所以您榮幸一下也是可以的!”某女喜滋滋的說著,卻感覺周遭的空氣越來越冷。
? ? 背后已經隱隱的沁出了冷汗,這家伙,氣場真夠強大的,怕是自己不隱藏自己的實力,光論氣場,只能跟他打成一個平手!
? ? 緊接著,便是一陣靜默。
? ? 皇甫逸收到蘇錦屏求救的眼神,咽了一下口水,弱弱的開口:“皇兄……”
? ? 才說了兩個字,皇甫懷寒的冷眼就掃了過來,冷的滲人。
? ? 皇甫逸當即干咳兩聲:“沒事!沒事!”他在兄弟當中排行最小,性子也是灑脫隨性,對皇位沒有興趣,所以兄弟們都寵著他,這還是長這么大第一次被大皇兄甩冷眼,這說明了大皇兄現(xiàn)在無比憤怒,他也不敢再捻虎須。
? ? 蘇錦屏狠狠的咬了咬牙,這就是她收的徒弟,大難當頭,便只求自保,棄她于不顧!一陣秋風襲來,蘇錦屏的小心臟也如同那秋風中落葉,尼瑪的!她堂堂的一代殺手之王,到了古代為毛線要這么窩囊?
? ? 見皇甫懷寒還是半晌沒說話,那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越發(fā)的冷冽,某女當即立斷,拎起那梨核,一臉苦大仇深的教導:“你說說你,就這點出息,膜拜皇上需要這么用這種方式嗎?這不,激動過度了吧?砸上了皇上那高貴的龍頭!我……”
? ? “蘇錦屏!”皇甫懷寒的嘴角抽了抽,頗為受不了的開口打斷。
? ? 聽他的語氣已經稍稍緩和了一些,某女眼珠一轉,開口道:“皇上!奴婢明白了!也許是您的龍頭看起來太過光芒萬丈,所以這梨核也深深的愛上了您高貴的腦袋,于是才犯下此等大不敬之罪!”
? ? 說完又擰著秀眉對著那梨核開口:“唉,你犯下此等大罪,我也救不了你了!皇上,賊人奴婢已經替您捉到了,您下旨砍了它吧!”說著一副生離死別的模樣,將那梨核恭敬的遞到他的面前。
? ? 看著那梨核上面不規(guī)則的齒痕,還有在地上滾了幾圈之后沾上的泥土,皇甫懷寒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其他人腦后也是大滴的汗水!這蘇錦屏,是把皇上當傻子呢,還是把皇上當傻子呢?
? ? “皇上,您砍了它吧!不用顧忌奴婢的,真的!”說著又故作深情的看了那梨核一眼,“梨核啊梨核,我們黃泉路上再相會。你一定要理解我,自古忠義不能兩全,我真的不愿意這么對你的,若有來世,我一定好好補償你!”
? ? 那悲痛的模樣,若不是因為她說話的對象是一只梨核,眾人幾乎要感動的落下幾滴淚來!
? ? 皇甫逸的嘴巴張得可以塞下去一個雞蛋!這也太夸張了吧?
? ? 幾個小太監(jiān)滿面同情的看著蘇錦屏,看看,這都嚇成傻子了,居然對著一個梨核講話!可是嚇傻了皇上也不會饒了你了!唉……
? ? 皇甫懷寒冷冷的看著她那動情的表演,而后,冰冷的唇角勾起:“來人!
? ? ------題外話------
? ? 預知事后如何,請聽下回分解!哈哈!
第37章 那傳說中的得寸進尺
? ? “來人!給朕……”
? ? 說到這里,頓住,所有人的心都被提了起來,等著皇甫懷寒的下文。蘇錦屏的小心臟更是跳到了嗓子眼!
? ? 皇甫逸攥緊了拳頭,想著若是皇兄真的要殺她,自己就是冒死也要出去求情。
? ? 誰知……
? ? 某皇帝看著腳邊那女人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的悲催模樣,冰涼的唇角勾起:“給朕把這梨核拖下去砍了!”
? ? ???眾人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只感覺頭頂飛過一陣一陣的烏鴉,皆有種暈眩之感!把梨核砍了?皇上不是被氣瘋了吧?
? ? 皇甫逸更是險些沒風中凌亂!
? ? 聞命趕來的眾侍衛(wèi),腳步一滑,一個趄趔,險些沒栽倒!張大嘴巴,不可思議的看著皇甫懷寒和蘇錦屏手中那小小的梨核,這……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 ? “怎么,朕的話,你們沒聽到?”冷冽的聲線響起,暗紫色的寒眸染上些許不為人知的笑意,只是那笑中帶著冷厲!
? ? “奴才該死!奴才遵命!”那侍衛(wèi)長顫抖著身子告罪,而后懷著復雜的心情,將蘇錦屏手中的梨核接過,無比別扭的拿著,想著這梨核要怎么砍。
? ? “蘇錦屏聽旨!”又是一聲霸氣的高喝響起。
? ? “奴婢在!”咬著牙跪在他的腳邊,就知道他不會這么輕易的放過自己。
? ? 誰知,皇甫懷寒薄唇一勾,吐出一句:“命你為監(jiān)斬官,斬了那梨核!過程中要是有一絲讓朕不滿意的地方,就小心你的腦袋!”女人,要玩,朕陪你玩?zhèn)€夠!
? ? “啊?”蘇錦屏身型一晃,差點沒栽倒!這皇甫懷寒不是瘋了吧?砍了梨核還需要監(jiān)斬官?砍個梨核他還能不滿意?
? ? “你想抗旨?”聲音頓時冷了下來。
? ? 某女一聽,趕緊連滾帶爬的起身,轉過頭看著那侍衛(wèi)一臉別扭的拿著梨核的侍衛(wèi)長高喝:“侍衛(wèi)長,你怎么能這么溫柔的拿著這賊人呢?這可是對皇上大不敬之物?。∧氵@是想縱容兇犯嗎?”硬著頭皮扮著忠臣,希望皇甫懷寒看著自己這么努力的份上,就不要再斤斤計較了。
? ? 豈不知,“縱容兇犯”這四個字一出,皇甫懷寒額頭的青筋不動聲色的跳了跳。拳頭也緊了緊,只是沒有開口……
? ? 那侍衛(wèi)一臉石化的表情再次風化,額頭出現(xiàn)了一條程亮的黑線,一臉恭敬的開口:“監(jiān)斬官大人,屬下知錯!屬下這就殘暴的對它!”說著咬著牙用力捏著那梨核,險些沒給捏化了!
? ? “嗯!快點將它砍了吧,我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對皇上不敬者,都只有死罪!即便是梨核,也難逃一死!”某女說得大氣凜然,只是腦后掛著大滴的冷汗,皇上兄,您可千萬別說不滿意??!
? ? “是!”侍衛(wèi)長頂著滿頭的黑線,將梨核放在地上,抽出腰間的佩劍,手起刀落,寒光四射,成功的將那梨核五馬分尸!
? ? 而皇甫懷寒則冷著一張臉,看著他們的表演,容色冷峻,看不透心緒,只是那暗紫色的眸中,流露出些許興味。留她,原因有二。第一,她還有利用的價值,特別是對那個人。至于第二……蘇錦屏,很能言善辯是嗎?朕就看看,是你的命硬,還是朕的手段硬!
? ? “啟稟皇上,奴婢幸不辱命,兇犯已經被斬首示眾!”某女像模像樣的匯報,嘿嘿,“兇犯”被處置了,就不關她的事了吧?
? ? “嗯?!崩淅涞膽艘宦?,唇角冰涼的笑意更加滲人。
? ? 蘇錦屏在心中長舒一口氣,忽的,腦中靈光一閃,笑瞇瞇的抬起頭:“皇上,奴婢為您捉到了賊人,而且毫無差錯的讓人砍了它,如此大功,您是不是應該賞賜奴婢一下?”
? ? 此言一出,皇甫懷寒的腳步忍不住晃動了幾下,險些沒氣得厥過去!這個該死的女人,不但不感激他,居然還得寸進尺!“蘇錦屏!你不要得寸進尺!”
? ? 一聲暴喝,震得樹上的飛鳥驚慌逃竄。
? ? “咳咳……”皇甫逸拼命的咳嗽,一張豐神俊朗的臉嗆得通紅,不帶這樣的吧?眾下人們也是搖搖欲墜,幾欲栽倒!皇甫懷寒這一吼,更是讓眾人都不約而同的為蘇錦屏捏了一把冷汗,龍顏大怒!龍顏大怒!
? ? “皇上,奴婢哪有得寸進尺?您方才讓侍衛(wèi)長砍了那對您大不敬的梨核,不就說明奴婢是有功的嗎?何來得寸進尺之說?”鳳眸閃過一絲狡黠,是皇甫懷寒自己下的旨砍了梨核,若是他此刻說是大不敬的是她蘇錦屏,那便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打嘴巴的事情,她相信他是不會做的!
? ? “你!”死死的咬著牙,瞪了她半晌,那眼神似乎要將蘇錦屏給冰鎮(zhèn)了!這個該死的女人,砸了自己,居然還有臉來要賞賜,真當他皇甫懷寒是紙老虎嗎?可是她字字句句都直中要害,自己要是真砍了她,難免落人話柄,遭人恥笑!可是,要他賞賜她?!賞賜一個砸了自己的人?還不如給他一刀來得痛快!
? ? “皇上,您富甲天下,不會舍不得一點點小小的賞賜吧?”并非她喜歡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去激怒這沒品的皇帝,而是——她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撈錢的機會!
? ? “師……師父,我們還是去探討一下音律的事情吧!”皇甫逸看著自家皇兄那氣得暴起的青筋,嘗試著勸導蘇錦屏,他可不想自己什么都還沒學到,師父就先“去了”!
? ? 某女很是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等等,等皇上賞賜了我再說!”臭小子,見她差點沒了命,不幫她,現(xiàn)在她占了上風,還來拖后腿!哼!
? ? 皇甫懷寒狠狠的咬了咬牙,一張冷峻的臉氣得青白交錯!有一種一刀劈死這個女人的沖動!但是帝王應有的內斂沉穩(wěn),讓他很快的淡定了下來,周身的寒冰之氣也在慢慢消退,看著那該被千刀萬剮的女人,咬牙切齒的開口:“蘇錦屏,你確定你真要朕賞你?”
? ? “確定!很確定!”某女瘋狂的點頭,眼底再次涌現(xiàn)了對金子的渴望。
? ? 皇甫逸恨不得轉過頭捂住眼睛,不忍心再看!
? ? “哼!好!朕就成全你!”冷哼一聲,暗紫色的眸中藏著詭異的笑痕。
? ? ------題外話------
? ? 你們覺得是什么“賞賜”?o(∩_∩)o哈哈~.
? ? 第38章 御前打掃
? ? “蘇錦屏為朕捉拿兇犯有功,封為御前打掃。朕的大功臣,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朕的期盼!”冰冷的聲線中帶著邪肆的笑意。
? ? 蘇錦屏擰了擰眉,有些詫異的抬起頭看著他:“皇上,奴婢可不可以斗膽問一句,御前打掃是什么?”印象中有一個“御前行走”,貌似是個官位,御前打掃倒是沒有聽說過。
? ? “小林子,告訴她何謂御前打掃?!北涞拇浇俏⑽⒐雌稹?/p>
? ? “是!”小林子應了一聲,而后對著蘇錦屏開口,“御前打掃,就是專門負責在皇上的御書房門前打掃的人,是為宮中等級最高的打掃宮女!”
? ? 這尖著嗓子的話說完,蘇錦屏有了一種狂噴他一頓的沖動!尼瑪的,說來說去還是個掃地的,就是換了個地方掃而已。而且還是打掃狗皇帝的門口,要是哪天沒掃干凈,這狗皇帝踩得摔了一跤,她肯定死得很慘!
? ? “謝皇上美意,不必了,奴婢還是留在這里掃地吧!”掃地的宮女還分等級,我呸!
? ? 小林子的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多少人可是想在皇上面前露臉也沒有機會啊,這個小宮女竟然不想要……
? ? 皇甫懷寒濃眉一挑,正要開口,卻被蘇錦屏打斷……
? ? “等等!”某女腦中電光一閃,抬起頭很是嚴肅的看著他們,“那,最高等級的打掃宮女,俸祿是不是也多一點?”
? ? 皇甫懷寒的額角出現(xiàn)了一條濃密的黑線,又是俸祿!這個女人一天到晚滿腦子想的都只有錢嗎?
? ? “那是自然的,御前打掃每個月的俸祿是十兩銀子。”小林子開口解說。
? ? “掃,還是不掃?”冰冰涼涼的聲線響起。
? ? 飛快的點頭:“掃!奴婢掃!”漲了工資為毛線不掃!
? ? “那明日便上任吧!”冷哼一聲,便轉身而去。
? ? 遠遠的,又傳來一道冰涼的聲線,“小九,跟朕來!”
? ? “是!皇兄!”將掃把交給蘇錦屏,看她的表情也極為復雜。掏出袖中的水墨折扇,便跟上了皇甫懷寒的步伐。
? ? 蘇錦屏看著他們的背影,忽的想起一事,揚聲高呼:“皇上,您要記得,以后奴婢每個月的銀子是十五兩!”
? ? 此言一出,前方的人腳步一齊頓住,眾人的都感覺到自己的身后出現(xiàn)了一面黑線墻!
? ? 而作為當事人的皇甫懷寒,卻只是攥緊了拳頭,什么都沒說!該死的女人,朕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 ? 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悠閑自得之色,本來她是準備早早的想辦法離開皇宮的,特別是昨日盜竊大罪的事件之后,就越發(fā)的想走,但是自己這一次次的化險為夷,還因禍得福,說明什么?說明皇宮是個撈錢的好地方!沒有撈夠之前堅決不走!
? ? 拎著掃把,打了個哈欠,也就在這時,一個宮女急急忙忙的跑了過來:“蘇錦屏,蘇錦屏!皇貴妃來了,說是要見你!”
? ? “皇貴妃?誰?。俊辈粫质且粋€來找茬的吧?
? ? 那小宮女一聽此言,險些沒把自個兒的眼珠子給瞪出來:“皇貴妃不是你的親姐姐嗎?你連皇貴妃都不認識了?”
? ? 呃……撫了撫額頭,一臉頭痛的模樣:“唉,最近太累了,掃地都掃傻了,嗯,走吧?!痹瓉砘寿F妃是這個身體的親姐姐,但是昨日卻為何不為自己求情?哼哼……
? ? 回了院子,便看見一個雍容華貴的女子坐在上首,一張鵝蛋臉,纖細的眉毛橫掃其上,一雙美眸奪目生輝,小巧的鼻子,還有櫻桃般的小口,算得上是個大美人,可是,似乎跟自己一點都不像??!
? ? 下人們都恭敬的立在一旁。那女子一見蘇錦屏,眼底閃過一抹嫌惡,而后勾起唇角:“妹妹,進宮了這許久,姐姐還未曾看過你,過來,到姐姐身邊坐著!”
? ? 蘇錦屏自然沒有忽略她眼底的那抹厭惡,幾個大步走了過去,面無表情的坐在她的旁邊:“姐姐前來,有何貴干?”
? ? 蘇錦秋看了看一眾下人:“你們都下去吧,我要和妹妹說些體己的話。”
? ? 下人們一齊彎腰行禮:“是!”而后一同退了出去,也不忘記將那門關上。
? ? “妹妹是在怪姐姐前幾日沒有為你求情么?”端起茶杯啄了一口,面上裝著和善,卻難掩那眉宇中的鄙夷和輕視。
? ? 蘇錦屏秀眉一挑,不冷不熱的開口:“不敢?!边@一來,怕是有目的的吧?
? ? 這兩個字一出,蘇錦秋轉過頭,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為什么她覺得自己的這個妹妹好像變了?從來都是膽小怕事,多說幾句便嚇得發(fā)抖,而今日……若說起初不冷不熱,是對自己的不滿,現(xiàn)在自己說了這樣的話,還是這個態(tài)度,那就值得深思了!
? ? “姐姐前來,有何貴干?”看她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蘇錦屏也怕被看出破綻,干脆出言打破了這滿室的寂靜。
? ? 蘇錦秋收回那探究的目光,笑道:“妹妹,你我可是親姐妹,入了后宮,自然要同氣連枝,只有我們姐妹同心,方能在這后宮爭得一片立足之地!”已是不再裝模作樣,直接點出了正題。
? ? “姐姐你也看到了,我不過是一屆小小的宮女,怕是難當此等大任?!辈幌滩坏耐屏嘶厝?。
? ? 蘇錦秋笑了笑:“妹妹,只要你答應姐姐,幫著姐姐整垮了赫連容若,待本宮登上后位,榮華富貴,自然不會少你半分!”
? ? 后位?那赫連容若就是皇后的大名了吧?哼,整垮了赫連容若,恐怕明日就是她蘇錦屏的死期了!想拿她當槍使,做夢!“姐姐,皇后娘娘可是六宮之主,您怎能直呼其名?還要整垮皇后?妹妹勸姐姐慎言,這話若是傳了出去,怕是父親大人也保不了你!”
? ? 這話,便是不動聲色的拒絕了!
? ? “砰!”的一聲,蘇錦秋的杯子砸到了桌子上,“我告訴你,這可是父親大人的意思?!?/p>
? ? 蘇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譏笑,那便宜爹的意思關她什么事?“那就有勞姐姐告訴父親大人,女兒不孝,不能為他效勞了!”
? ? “你!”這下蘇錦秋才再次認真的打量她,臉還是那張臉,只是眉宇間多了一股霸氣、傲氣,或者說……是嗜血之氣!這還是她的那個妹妹么?這一刻,她忽然有些理解父親大人的意思了。
? ? “姐姐請回吧!”不咸不淡的下著逐客令。
? ? 此言一出,蘇錦秋倒是笑了,她的這個妹妹,也許是真的值得合作:“回去是可以,但是,你不想要她的命了嗎?”
? ? 說著拍了拍手:“來人,給我把人帶上來!”.
? 第39章 威脅她的代價!
? ? 笑了笑,她還真有些好奇要被帶來的是誰了。
? ? 沒過一會兒,一個綠衣的女子被兩個小太監(jiān)壓了進來,一張娟秀的臉,說不得出彩,但也算是清秀可人,發(fā)絲微亂,臉上也有巴掌印,明顯的被用過刑。
? ? 她的眼底帶著茫然和恐慌。在看見蘇錦屏的那一瞬間,滿心的恐慌瞬間爆發(fā)。用力的掙開了那兩個小太監(jiān),對著蘇錦秋跑了過去,抱著她的腿開始哭訴:“貴妃娘娘,求你放過小姐吧!求求你,放過小姐吧,小姐什么都不懂的……”
? ? 蘇錦秋嫌惡的皺了皺眉,將自己的腿抬起來,狠狠的給了她一腳:“滾開!骯臟的東西,就憑你也配碰本宮?”
? ? 那女子被一腳踢得仰在地上,一張清秀的臉上爬滿了淚水,焦急的看著蘇錦屏……
? ? 蘇錦屏皺了皺眉,這個宮女,不是她穿越那日,在她宮中伺候的宮女么?莫非這具身體的主人和這宮女的關系不一般?
? ? “妹妹,你不會連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婢都不認識了吧?還是,你已經不在乎她的死活了?”悠閑的喝了一口茶,美眸中滿是胸有成竹之色。
? ? 哪知,蘇錦屏只是挑了挑眉:“姐姐睿智,妹妹還真的不記得了!”眼角的余光卻看著那宮女的面色,卻眼尖的看到自己說了這話,那宮女面上沒有一點失望和不敢置信,反而咧嘴笑了起來,明顯的是不想連累自己。不動聲色的皺了皺眉,看來倒是個忠心為主的。
? ? “咳咳……”蘇錦秋倒是被她這句話給嗆到了!抬眼有些暗諷的看著她,“不認識?我倒不知道妹妹進了宮,竟然變得鐵石心腸了!”
? ? 幾個大步,走到那宮女的面前,一把揪住她的頭發(fā),也成功的引發(fā)了那宮女的一聲尖叫:“啊!”
? ? “不認識?妹妹你看,她額角的傷疤,可是七年前為你擋住二妹的那個花瓶時留下的。還有這胳膊上的刀痕,是三年前你與三妹……‘比試’時,這丫頭為你擋下的,還有……”
? ? “夠了!”蘇錦屏冷冷的打斷她,身為殺手之王,她自然能看出那傷痕的年份,看來在自己到來之前,這個身體的主人還不知道受了多少欺凌。
? ? 看了看那宮女,眼底滿是坦誠和衷心,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卻也就在蘇錦秋面上露出得色的時候,猛的睜開,風一般的竄到她的面前,手以柔軟到不可思議的角度出擊,最后精準的扣上了她的脖子!
? ? “誰都不許出聲!放開她!”冰涼的聲音仿佛來自地獄的魔鬼,既然這個身體欠了這丫頭的,她必須要還!
? ? “你!你好大的膽子!啊……”正要怒罵,卻感覺自己脖子上的手收緊,掐的她有些透不過氣來。下人們看見蘇錦秋的命正握在她的手上,也不敢叫人。
? ? “放開她!不要讓我說第三遍!”鏗鏘有力,這一刻,沒有人懷疑若是她說出了第三遍,斷的就是蘇錦秋的脖子!
? ? 而她,在賭,賭這位皇貴妃認為自己的身子比那宮女的重要,才不會反過來威脅!
? ? 然,她賭對了!蘇錦秋咳嗽著揮手:“放開,放開那賤婢!”
? ? 小太監(jiān)們馬上將那宮女放開,擔憂的退到一邊。而那小宮女,眼底卻含著淚水,感動的看著蘇錦屏,小姐竟然為了她,變得這么厲害!
? ? “哼!”冷哼一聲,甩開蘇錦秋,那金貴的身子在地上砸出了“咯吱”一聲響。
? ? 蘇錦屏的唇畔勾起一抹淡笑,折了一根小骨,這是威脅她的代價!不論是“妖孽”,還是蘇錦屏,都不喜歡被威脅!
? ? “??!”蘇錦秋慘叫一聲,痛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下人們當即上去扶著她,想捉拿蘇錦屏,卻懾于她方才的那股氣勢,不敢靠近。
? ? “來人,給本宮將那個賤婢千刀萬……”剩下的話,卻淹沒在蘇錦屏眼底的寒光之下!
? ? 那是怎樣的眼神,仿佛從修羅場都鍛煉出來的暗沉,甚至比夏日最為陰霾的雷雨天還要懾人,讓人發(fā)自內心的覺得驚恐!
? ? “姐姐想把我怎么樣?”冷冰冰的吐出這一句話,唇角卻還勾著笑。
? ? 蘇錦秋被嚇得往后面挪了幾步,恨不得趕緊飛離這間屋子!“你就不怕……”
? ? “我怕!我當然怕姐姐命人殺了我,畢竟您的身份高貴,可是姐姐又知不知道,我蘇錦屏除了是宮女,還是九王爺的師父,想殺了我,是那么容易的事?還有,姐姐方才說的那些話,妹妹可都記得!”這便是她收下皇甫逸的真正原因,她在這古代無依無靠的,又是在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怎能沒有一張底牌。
? ? “你!”蘇錦秋成功的被噎住了!是了,且不論九王爺之事,就自己方才說的那些話,也足以將自己置諸死地!所以叫侍衛(wèi)來拿人必是不行的,只能自己解決,想著便對著自己宮中的下人怒喝:“你們,給本宮上!”
? ? “姐姐,妹妹勸你鬧夠了還是回去,這幾個人,可都不是我的對手!”說著拿起一個杯子,輕輕一捏。
? ? “砰!”的一聲,碎了!
? ? 這下太監(jiān)們越發(fā)的畏首畏尾,往后面退。而那宮女一臉崇拜的站在蘇錦屏的旁邊,小姐變得好厲害!
? ? 蘇錦秋咬了咬牙,眼底閃過一抹流光,笑著開口:“我們走!”
? ? 說完,下人們便扶著她離開。
? ? 蘇錦屏卻皺了皺眉,鳳眸微瞇,冷冷的看著她們的背影,有些猜不透那笑是何意,笑著?笑?該死!
? ? 飛快的轉過身抓著那宮女的胳膊:“他們是不是喂你吃了什么?”
? ? “?。俊蹦菍m女先是一驚,而后歪著腦袋開始回憶,呆呆傻傻的模樣很是單純可愛,眨了眨眼睛,“小姐,奴婢也不記得了,不對,記起來了,他們喂我吃過一個黑色的藥丸,但是奴婢不知道那是什么,難道……”
? ? “沒事!你身子有些虛,休息吧!還有,你叫什么名字?”果然是被下了毒,說起來也是自己那日在宴會上的表現(xiàn)害了這丫頭,她明明在那時候要了銀子,也扮了天真可愛,但卻還是沒有逃出這些人的眼。
? ? 那宮女呆呆的睜大眼:“小姐,奴婢叫淺憶??!您真的不記得奴婢了?”
? ? “如果我說,我不是你的小姐,你會怎么樣?”她也要知道,這丫頭值不值得她為她拼。
? ? “啊?不是我的小姐?那會是誰?”淺憶呆呆傻傻的看著她,有些不能領會這話的意思。
? ? “你就當,我是寄居在你們家小姐身上的一縷游魂,若是這樣,你對我是否還是忠心?”一雙鳳眸緊緊的鎖著淺憶的眼睛。
? ? 淺憶先是一頓,眼底閃過驚恐,死死的咬著下唇,嚇得眼淚都溢了出來:“小姐,你胡說八道什么啊,你就是淺憶的小姐,不管你變成什么樣,你都是我的小姐……”
? ? “好了,我明白了!”放開她的胳膊。
? ? 也就在同時,淺憶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 ? ……
? ? 是夜,蘇錦屏靜靜的坐在桌前,淺憶躺在床上,不過是受了刑,身子支撐不住罷了,偏的自己這個身份,也不能為她請御醫(yī)。
? ? 寒風一起,一只飛刀破窗而入,青蔥的玉指伸出,輕而易舉的將那刀片夾在指間,唇角勾起,她等的,就是這只飛鏢!打開一看,嘆了嘆,起身往梨園而去……
? ? 第40章 你這樣,會讓我想吻你
? ? 聽著門外熟悉的腳步聲,他的唇角微微勾了勾,隨即,僵住!她來了,可是他為何會莫名的愉悅?
? ? “咚咚咚!”敲門的聲音響起。
? ? 寡薄的唇動了動,冷不防的卻想起自己前幾日的決定,不是說了……要離她遠點的么?“姑娘,夜深了,請……”
? ? “砰!”的一聲,門被踹開,歪歪斜斜的掛在一邊,蘇錦屏那張惱怒的臉就出現(xiàn)在了他面前!
? ? 這殺千刀的,前幾日他為她求情,她還真將他當朋友了,所以這會子才會來找他,居然又是那一句請回!
? ? 耳膜一震,不知怎的,他竟然不惱,反而有點高興。他,這是怎么了?
? ? 怔忪間,蘇錦屏幾個大步上前,拖著他的胳膊便走:“你,干什么?”聲音還是淡淡的。
? ? “你不是什么都不在乎嗎?你管我拉你去干什么?”蘇錦屏腦一熱,就說了這么句氣話。
? ? 誰知,他還真的安靜了下來,老老實實的任她拖著走。
? ? 見他老實下來,她心底的怒氣才消了一些,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些。
? ? 他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后,月色般醉人的眸子卻閃過一抹深色,蘇錦屏,皇甫懷寒的才人,現(xiàn)在是宮女,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自己,究竟有何目的?他也想告訴自己她沒有目的,只是,可能么?
? ? 還是那棵樹,某女面色不善的看著他:“上去!”
? ? “你……”想說什么,卻沒有說完。
? ? “有完沒完?讓你上去!”他大爺的!就特么沒見過這種人,難搞就算了,最讓她無法忍受的是自己竟然沒事就想來招惹他,賤!無比犯賤!
? ? 見他半天還是不動,惱怒的揪起他的衣領向上一拋,而后飛快的竄上樹。坐在他的旁邊,虎著一張臉,怒氣一陣一陣的蒸騰……
? ? “找我做什么?”被扔上樹,他也不惱,主動開口詢問。
? ? 他的聲音,就像一道仙樂,不咸不淡,聲線清雅,莫名的讓人心情平靜,所以某只炸毛的貓那滿腹的怒氣,也消了不少!深呼吸幾口氣,而后轉過頭看著他絕美的側顏:“我想問你,若是有人對你很好很好,但是……你根本就不認識她,甚至,也許你根本就不是你,你會違背自己的意志,去救她嗎?”
? ? “也許你根本就不是你”這句話在他心中一閃而過。他敏銳的感覺到了這句話的不尋常,但也沒有多說什么。閉上眼眸,靜靜的靠在樹上。
? ? 半晌,在蘇錦屏以為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他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為什么會來問我?”
? ? “因為我們是一類人!”她的聲音鏗鏘有力,半點都不帶猶豫!沒錯,雖然她個性詭異,他清冷孤傲;她視錢財如命,他將一切都看在身外。但是她還是能確定,他們是同一類人,骨子里面都有著不容侵犯的驕傲和尊嚴!
? ? 話音一落,他的眸子蹙的睜開!寒波碧潭般的眼底閃過一抹幾不可見的流光,心底卻已是驚濤駭浪!同一類人?同一類人么?她,是以何做出了這般評判?卻也因著這句話,讓他莫名的生出了不少親近感。
? ? 感覺到她的眼緊緊的鎖在他的側顏上,復又閉上眼,淡淡的開口:“你已經有答案了,不是么?”
? ? 這話一出,蘇錦屏一怔,隨即笑了起來:“哈哈哈……若你是個女子,我真愿意跟你一起打天下,然后去混個盛世雙王做做!”她竟然沒想到,他能有這般敏銳和……聰明!倒叫她有些欣賞他了,只是這樣的人,竟然看不見,當真可惜!
? ? 聽她說了這話,他的嘴角動了動,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她也說得出來,怎么看也不像是養(yǎng)在深閨的宰相之女。
? ? “說說看,你那日,如何知道我有難?”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了都沒明白,如果說一定要有個答案,她覺得唯一比較合理的答案,就是這個人是個算命的!唔,瞎子算命,噗……
? ?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寡薄的唇微張,淡淡的開口:“在下不會算命。那日,梨園,下人議論,宮女有難,猜是你。”這個問題,他也一直沒想明白,為何只是猜測是她,他便忍不住跑去相救?
? ? 蘇錦屏的嘴角抽了抽,這個人,還真是有多短就說多短!不過回了話就好。
? ? “你有沒有聽過一種叫‘回煞’的毒?”問這問題,與其說是尋答案,不如說是試探,他自小就被困在此,雙目失明,若真是如月中仙人,定然知之甚少,也不大可能知道這是什么毒了。
? ? “不知”兩個字正要脫口而出,卻被他咽在了喉間。是她中了這毒么?耳尖未動,呼吸平穩(wěn),脈象正常,并無中毒的跡象,那問此又是為何?
? ? “不是我中毒,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侍婢!”微微的嘆了一口氣,有些頹然。
? ? 他靜靜的靠著,不言。今日,他說的已經太多了!
? ? “若是知道,我希望你告訴我。”這宮中,除了他,她不知道還能問誰,御醫(yī)和那個所謂的皇貴妃,未必會說真話。皇甫逸當也不是自己這邊的,而皇甫夜和紅楓,都是皇甫懷寒的人,問了,勢必打草驚蛇,合作告吹,淺憶的命怕就沒了。只有他一個,和她一樣,似乎并不屬于這皇宮,所以,也更有可能成為朋友。
? ? 語氣中的坦誠,讓他微微有些觸動。雖是在心中告誡自己,她當是皇甫懷寒的人,他不能暴露自己,然而,卻還是忍不住開了口:“回煞,一顆毒藥,只搭配一顆解藥。三月不解,亡?!?/p>
? ? “謝了!”果然和那紙上說的一模一樣,那紙上也說了,解藥不在宮中,也不在丞相府。藏的這么好……在心底冷哼一聲,這群人,還真看得起她!
? ? “你呢?”忽然回過頭看著他。
? ? 有些不解,他?他如何?
? ? “問你的眼睛中的是什么毒?可還有救?”她可沒忘記自己說過會治好他的。
? ? “不知?!钡膬蓚€字,似乎對自己的生死毫不在乎,看不看得見也好像對他并無差別。
? ? 看著他那淡漠的模樣,她忽的將臉湊到他的面前,聲音充滿了魅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讓我,很想吻你?”.
? ? ? 第41章交代遺言
? ? “你……”似是有些惱了,微微的偏過頭,錯開她的臉,只是那白玉般的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不正常的紅暈,在皎潔的月色下猶為惑人。
? ? “哈哈哈……”仰頭笑了起來,沒事逗逗這家伙,果真很有趣!
? ? “你很閑么?”自然聽出了這笑中的戲謔之色,臉上不正常的色澤褪去,面色已是重新冷了下來。
? ? 伸了個懶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旁人想讓我戲耍,我還沒有那個心情!有空咱們溜出皇宮去玩玩怎么樣?”不知道為何,跟他在一起,她就覺得心情莫名的愉悅,就連那會兒淺憶的事情給她的煩悶感,也忘了大半。
? ? 此言一出,他安靜了下來,周遭的空氣也有些發(fā)冷。
? ? 她卻不以為意,他不信她,她早就知道,自顧的開口:“好了,就這么說定了!等我坑夠了銀子,手上有了出去玩的資金,就帶你出去散散心,總是在這梨園,會被憋壞的!”
? ? 忽的,再次將腦袋湊到他的跟前:“這位美男,我忘了問你一個問題,一般做質子的人,有錢嗎?”
? ? 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想問他是否有錢就不能直接問么?一般做質子的人?想了想,竟有些壞心眼的開口:“沒有?!弊鲑|子的人的確沒錢,但是他卻很有錢,只是有些想知道自己說了沒錢,她會是什么反應!
? ? “難怪!難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 ? 難怪?難怪什么?
? ? “難怪你看不見,原來是窮的!”笑嘻嘻的發(fā)表著感嘆,忽的有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 ? “咳咳……”修長的手伸出,放在鼻翼咳嗽了幾聲,看不見,是窮的?
? ? “怎么了?不是嗎?我最近也沒錢,沒錢也就不能開小灶,餓了也沒的吃,唉……我已是餓的兩眼都看不見了,你跟我也是一樣的對吧?”搖頭晃腦的發(fā)表。
? ? “開小灶”?為何她說的詞,自己都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在這梨園待久了,已經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樣子了么?輕笑一聲,不言……她若是沒有吃的,就那身手,去御膳房偷一些不就成了么?那日,他可是被拉著一起去做的賊。
? ? “你笑什么?”睜大眼看著他,那一笑,差點讓她的鼻血都噴了出來!若說他說話的聲音若云中歌般動聽,那笑聲,就是天下最美的詞匯也無法形容了。而那張白玉般的臉龐,也只在淡淡的一笑下讓漫天的星辰都失了顏色,月色也仿佛成了他的陪襯。
? ? 笑?他笑了么?有些怔忪……
? ? 看他呆住了,蘇錦屏也笑了:“沒想到,你這人也會笑,也不枉……”也不枉她沒事便來招惹他了!只是說了一半,卻也沒有說完,有些話,說透了,反而不好。
? ? 聽她說著,他卻沒了半分再開口的心思,今日,他真的太不正常了,這樣的自己,讓他都覺得有些陌生。
? ? “對了,我明天就不在這里了!”她好像升官了,成了御前打掃!
? ? 長長的羽睫微顫,心底也有些落空空的,她不在這里,是要去哪?隨即,也淡然,像是云來云往,去哪里,與他,又有何關系?
? ? “我要到御書房去打掃了,因為今日吃梨子不小心砸了那皇帝的狗頭!封我為御前打掃來著,要到御書房的門口去打掃。那邊雖然工錢高一些,但是風險也大一些,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果有一天晚上我沒有來找你,那我一定是死了,勿念。”忽的有些后悔了,貌似小命比錢重要多了,她干嘛要答應啊!
? ? 嘴角有些微抽,她這算是交代遺言嗎?如果有一天晚上沒來就是死了?這話,是說若是活著,便每日都來么?
? ? 忽的,她很是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在這地方就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了,我告訴你啊,我還有九十七兩銀子藏在景仁宮后面的那棵楓樹下,還用不少枯葉蓋著,要是我被那狗皇帝砍了,你就去把我的遺產拿出來,多買些紙錢,到我墳前上香知道嗎?”
? ? 眼角微微抽了抽,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 ? 費力的將自己的手往外面抽:“姑娘,自重?!?/p>
? ? “我不重啊!”條件反射的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是答的一句什么話?
? ? 果然一說完就看見他的眼角再次抽了抽。
? ? 訕訕的放開他的手,也覺得自己今天煽情過度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我送你回去?!?/p>
? ? “不必,我……”
? ? “話多!”冷冷的打斷,將他扯了下去。
? ? 接著,便是靜謐無聲。他緩步走著,她也跟在他的身邊,忽的,某女腦子一抽,擰著眉轉過頭:“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偷情?。俊?/p>
? ? 此言一出,他的腳步明顯的絮亂了幾下,好看的眉角皺起,有些不可思議的偏了偏頭。
? ? “呃……”蘇錦屏此刻也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尷尬的咳嗽幾聲,“咳咳,說錯了,是我們這算不算是幽會,不……約會啊?”幽會貌似也有點不好的意思在里頭。
? ? 抑制著嘴角那強烈想要抽搐的**,淡淡的開口:“應當不算。”
? ? 某女抓了抓腦袋,也反應了過來:“哦,對了,約會是指情侶,我們還不是!”在心中淚流滿面,她到底問了一些什么東西啊?不知道的怎么聽這話都會覺得自己對他有意思!oh!賣糕的!
? ? 斜著眼睛瞅了瞅他波瀾不驚的臉,上面并無異色,她才稍稍的平靜了一點,忽的想起一事:“你的臉,好的挺快的嘛。”前些日子忙著排練,沒來看他,昨日一起燒烤,竟然也未曾注意。
? ? 這次,倒是沒有聽到他回話。
? ? 到了那屋門口,蘇錦屏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跟在他的身邊。忽的想起一事,淺憶占了她的床位,她向來也不喜歡與人同睡,房間里面也沒有多的被褥可以打地鋪,那她今天睡哪里???
? ? 白皙修長的手伸出,輕輕的推開門,沒走幾步,忽的聽見某女的聲音自身后傳來:“要不,我今天在這里借宿吧?”
? ? “砰!”他的腳不小心絆到了板凳,腳步也踉蹌了幾下。額角了出現(xiàn)了程亮的黑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 ? 【041】交代遺言無彈窗
? ? “你……”似是有些惱了,微微的偏過頭,錯開她的臉,只是那白玉般的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不正常的紅暈,在皎潔的月色下猶為惑人。
? ? “哈哈哈……”仰頭笑了起來,沒事逗逗這家伙,果真很有趣!
? ? “你很閑么?”自然聽出了這笑中的戲謔之色,臉上不正常的色澤褪去,面色已是重新冷了下來。
? ? 伸了個懶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得了吧你,旁人想讓我戲耍,我還沒有那個心情!有空咱們溜出皇宮去玩玩怎么樣?”不知道為何,跟他在一起,她就覺得心情莫名的愉悅,就連那會兒淺憶的事情給她的煩悶感,也忘了大半。
? ? 此言一出,他安靜了下來,周遭的空氣也有些發(fā)冷。
? ? 她卻不以為意,他不信她,她早就知道,自顧的開口:“好了,就這么說定了!等我坑夠了銀子,手上有了出去玩的資金,就帶你出去散散心,總是在這梨園,會被憋壞的!”
? ? 忽的,再次將腦袋湊到他的跟前:“這位美男,我忘了問你一個問題,一般做質子的人,有錢嗎?”
? ? 嘴角微微有些抽搐,想問他是否有錢就不能直接問么?一般做質子的人?想了想,竟有些壞心眼的開口:“沒有?!弊鲑|子的人的確沒錢,但是他卻很有錢,只是有些想知道自己說了沒錢,她會是什么反應!
? ? “難怪!難怪!”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
? ? 難怪?難怪什么?
? ? “難怪你看不見,原來是窮的!”笑嘻嘻的發(fā)表著感嘆,忽的有種同為天涯淪落人的感覺。
? ? “咳咳……”修長的手伸出,放在鼻翼咳嗽了幾聲,看不見,是窮的?
? ? “怎么了?不是嗎?我最近也沒錢,沒錢也就不能開小灶,餓了也沒的吃,唉……我已是餓的兩眼都看不見了,你跟我也是一樣的對吧?”搖頭晃腦的發(fā)表。
? ? “開小灶”?為何她說的詞,自己都不明白?難道真的是在這梨園待久了,已經不知道外面成什么樣子了么?輕笑一聲,不言……她若是沒有吃的,就那身手,去御膳房偷一些不就成了么?那日,他可是被拉著一起去做的賊。
? ? “你笑什么?”睜大眼看著他,那一笑,差點讓她的鼻血都噴了出來!若說他說話的聲音若云中歌般動聽,那笑聲,就是天下最美的詞匯也無法形容了。而那張白玉般的臉龐,也只在淡淡的一笑下讓漫天的星辰都失了顏色,月色也仿佛成了他的陪襯。
? ? 笑?他笑了么?有些怔忪……
? ? 看他呆住了,蘇錦屏也笑了:“沒想到,你這人也會笑,也不枉……”也不枉她沒事便來招惹他了!只是說了一半,卻也沒有說完,有些話,說透了,反而不好。
? ? 聽她說著,他卻沒了半分再開口的心思,今日,他真的太不正常了,這樣的自己,讓他都覺得有些陌生。
? ? “對了,我明天就不在這里了!”她好像升官了,成了御前打掃!
? ? 長長的羽睫微顫,心底也有些落空空的,她不在這里,是要去哪?隨即,也淡然,像是云來云往,去哪里,與他,又有何關系?
? ? “我要到御書房去打掃了,因為今日吃梨子不小心砸了那皇帝的狗頭!封我為御前打掃來著,要到御書房的門口去打掃。那邊雖然工錢高一些,但是風險也大一些,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如果有一天晚上我沒有來找你,那我一定是死了,勿念?!焙龅挠行┖蠡诹?,貌似小命比錢重要多了,她干嘛要答應啊!
? ? 嘴角有些微抽,她這算是交代遺言嗎?如果有一天晚上沒來就是死了?這話,是說若是活著,便每日都來么?
? ? 忽的,她很是激動的抓住了他的手:“我在這地方就只有你這一個朋友了,我告訴你啊,我還有九十七兩銀子藏在景仁宮后面的那棵楓樹下,還用不少枯葉蓋著,要是我被那狗皇帝砍了,你就去把我的遺產拿出來,多買些紙錢,到我墳前上香知道嗎?”
? ? 眼角微微抽了抽,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 ? 費力的將自己的手往外面抽:“姑娘,自重。”
? ? “我不重?。 睏l件反射的說完,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是答的一句什么話?
? ? 果然一說完就看見他的眼角再次抽了抽。
? ? 訕訕的放開他的手,也覺得自己今天煽情過度了,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塵:“我送你回去?!?/p>
? ? “不必,我……”
? ? “話多!”冷冷的打斷,將他扯了下去。
? ? 接著,便是靜謐無聲。他緩步走著,她也跟在他的身邊,忽的,某女腦子一抽,擰著眉轉過頭:“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偷情???”
? ? 此言一出,他的腳步明顯的絮亂了幾下,好看的眉角皺起,有些不可思議的偏了偏頭。
? ? “呃……”蘇錦屏此刻也恨不得給自己兩耳光,尷尬的咳嗽幾聲,“咳咳,說錯了,是我們這算不算是幽會,不……約會???”幽會貌似也有點不好的意思在里頭。
? ? 抑制著嘴角那強烈想要抽搐的**,淡淡的開口:“應當不算?!?/p>
? ? 某女抓了抓腦袋,也反應了過來:“哦,對了,約會是指情侶,我們還不是!”在心中淚流滿面,她到底問了一些什么東西???不知道的怎么聽這話都會覺得自己對他有意思!oh!賣糕的!
? ? 斜著眼睛瞅了瞅他波瀾不驚的臉,上面并無異色,她才稍稍的平靜了一點,忽的想起一事:“你的臉,好的挺快的嘛。”前些日子忙著排練,沒來看他,昨日一起燒烤,竟然也未曾注意。
? ? 這次,倒是沒有聽到他回話。
? ? 到了那屋門口,蘇錦屏還沒有回去的意思,只是淡淡的跟在他的身邊。忽的想起一事,淺憶占了她的床位,她向來也不喜歡與人同睡,房間里面也沒有多的被褥可以打地鋪,那她今天睡哪里???
? ? 白皙修長的手伸出,輕輕的推開門,沒走幾步,忽的聽見某女的聲音自身后傳來:“要不,我今天在這里借宿吧?”
? ? “砰!”他的腳不小心絆到了板凳,腳步也踉蹌了幾下。額角了出現(xiàn)了程亮的黑線,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 ? 第42章 男人的雷區(qū)!
? ? “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不會輕薄你的!就算你脫光了勾引我,我也耐得??!”一邊說,還一邊伸長脖子咽了一下口水,忽的想起了那天看見美男出浴圖的那一幕,頓感口干舌燥。
? ? 嘴角有些微抽,為什么,聽完這話,他心底更加覺得毛毛的?還有,他為何要……要脫光了勾引她?
? ? “姑娘,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恐有不便?!钡拈_口拒絕。
? ? “哎呀,不是共處一室,是我睡在你的床上!”某女說完便笑嘻嘻的看著他,忽的,嘴角抽了抽,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這是說的什么跟什么?還有一半可說掉了!
? ? 果然,這話一出,他臉上的怪異之色更加明顯,她睡在他的床上?
? ? “還有,還有,還有一半,你睡在客廳里!作為一個男人,你應該有點紳士風度的對吧?應該把床留給女士,自己在客房打地鋪的對不對?”某女理所當然的論述。
? ? 卻見他仿佛沒聽到,自顧的回了自己的臥室,“砰”的一聲,輕輕的將臥室的們關上,將那滔滔不絕的某女隔絕在門外!
? ? 蘇錦屏狠狠的磨了磨牙,忽的有一種抽他兩巴掌的沖動!世界上居然有這樣的男人?“砰!”再次踹開了他的門,見他坐在床沿上,面色淡然的看著她。
? ? 咬了咬牙,幾個大步上前,而后惡狠狠的站在他的跟前:“我說,你這個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像我這樣如花似玉的大美女,要求和你住在一起,你不心生綺念想趁著夜色對我做什么就算了。居然還冷著臉要將我拒之門外!我說,你是個正常的男人不?你不會是不舉吧?”
? ? 咬著牙說完,面上也有些尷尬,尼瑪的,一激動口無遮攔了!趕緊揮了揮手:“咳咳,我只是隨便說說!”反正他這性子,應該也懶得跟她生氣的對吧?
? ? 哪知,那人一貫淡漠的面色冷了下來,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聲線仍是清冷孤傲:“舉或不舉,要試么?”
? ? “噗……咳咳……”某女嗆得面色通紅!就是一棒子打死她,她也絕對想不到這家伙的口中能講出這么一句話!果然“不舉”是每個男人的雷區(qū),就算是淡漠如百里驚鴻,也不喜歡被人說——不舉!
? ? “不用了,不用了!您好好休息,我在客房打地鋪!”紅著臉去拿那床被褥,卻被他先一步拿在手中,淡漠的面容看不出喜怒哀樂,只是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就抱著被子去了客房。
? ? 蘇錦屏一臉呆愣的站在臥室……這是什么情況?
? ? 而客房的人,也有些不能理解自己的行為!自己向來是有潔癖,不喜別人碰自己的東西,或是碰自己,更別說是床了??墒菍λ坪蹩偸抢?,她碰了自己不知道多少次,他也未曾反感,現(xiàn)下更是把自己的床讓給了她去睡,真是……見鬼!
? ? ……
? ? “皇上,蘇錦屏進了梨園,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隱衛(wèi)跪在大殿的中央稟報。
? ? 皇甫懷寒面色一肅,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縛住,格外不爽。有些吃不準自己在想什么了,那個神經病般的女人離那個人比較近,他不是應該高興么?可是為什么聽見隱衛(wèi)說她進去了到現(xiàn)在都沒有出來,心底會不舒服?
? ? “可是進了百里驚鴻的房間?”冷著聲音開口詢問。
? ? “是的!屬下遠遠的看見他們在樹上坐著,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但是屬下怕被察覺,所有沒有靠近。后來他們說完,就去了百里驚鴻的住處,沒過多久里面的燈就熄了,蘇錦屏就再也沒有出來?!彪[衛(wèi)將自己看到的詳細而簡潔的稟報。
? ? 一張俊逸無雙的面容冷的如冬日的冰雕,帝王的周身也散著一股冷氣,最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的心底竟然微微的有些怪異的感觸,怪異之感?難道他這是在吃醋嗎?開什么玩笑!
? ? 刻意忽略了心頭的那抹異樣,接著開口詢問:“今日可還有何異樣?”
? ? 此言一出,那隱衛(wèi)當即將今日下午發(fā)生的詭異之聲稟報了上去:“今日您和九王爺回了御書房之后,皇貴妃去找了蘇錦屏,還壓著一個宮女。她們進了屋子,關著門不知道說了什么,最后那宮女留在了蘇錦屏的屋子里,皇貴妃被下人們攙扶著回去了,看那樣子,好像還受了點傷?!?/p>
? ? 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女人,還真是不安分!不過他倒是有些好奇,她是如何能讓蘇錦秋挨了打,也自認倒霉的回了寢宮,那個蘇錦秋,可向來是自命不凡,愛惜自己的身子到了極致。眼底閃過一抹深色,而后對著那隱衛(wèi)冷聲開口:“下去吧!”
? ? “是!”隱衛(wèi)應了一聲,便退下了。
? ? 提起御筆,在奏折上畫著圈圈叉叉,心下的抑郁感卻越發(fā)的濃重,下筆的力道也漸漸的狠了一些。
? ? 小林子端著一杯茶上前:“陛下,天色已經晚了,您還是早些歇了,明日再看吧!”
? ? 接過茶杯,對他的話置若罔聞。冷著臉看了那奏折半晌,越發(fā)的理解不透自己的心思。
? ? “陛下?”小林子再次開口提醒,往常到了子時,若無大事,他一提醒,陛下就會回養(yǎng)心殿休息,可是今日怎么跟沒聽到一般?
? ? “退下!”冰冷的聲音不覺得帶了些許怒氣。
? ? 小林子嚇得腿一軟,就跪在他的腳邊:“皇上,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這就下去!”說著連滾帶爬的起身,往外而去,額角掉下豆大的汗珠,也不敢伸出手去擦。
? ? “等等!”忽的想起了什么,將自己手中的杯子放下。
? ? 小林子當即連滾帶爬的跑回來,顫巍巍的跪著:“陛下還有何吩咐?”
? ? “現(xiàn)在幾時了?”冷冷的開口詢問。
? ? “啟稟陛下,現(xiàn)在已經快過了子時了!”小林子恭謹的回話。
? ? “哦?子時了?”過了子時,便是第二日了!
? ? 雖是不明白自己為何不高興那女人在梨園留宿,但是……既然不高興,就不能讓她留在那兒!“傳旨!子時已過,讓蘇錦屏馬上來御書房前打掃!一刻都不得耽擱!記住,若是景仁宮找不到,就在整個皇宮找!”
? ? 他相信,那女人只要聽到一點風聲,就會從梨園出來,否則穢亂后宮的大罪,她擔當不起!.
? 第43章 掃他妹的地!
? ? “啊?”小林子不可思議的張大嘴,現(xiàn)在已經子時了,哪有這個時候開始掃地的?更何況,現(xiàn)下外面不是有人在打掃嗎?
? ? “怎么,你對朕的旨意有意見?”冷冷的開口。
? ? “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這就去傳旨!”小林子說完,便連滾帶爬的出了大殿去傳旨。
? ? ……
? ? 左相府,上官謹睿靜靜的站在桌前,看著桌上的那一副畫。一個絕美的女子靜靜的待在畫中,拈花淺笑,一張臉美艷卻不張揚,帶著溫婉之氣,眸中含著笑意,讓人看著就莫名的覺得身心舒暢。
? ? 那女子,和蘇錦屏的臉,竟是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個女子有著一雙天藍色的眼眸,比那蔚藍的天空還要美上幾分。
? ? 修長的手輕輕的觸到那畫上,在那筆墨深處慢慢的勾勒,只要是個懂畫之人,便能知道這畫,一筆一劃都極其用心,一深一淺,都含著作畫人從骨髓深處散發(fā)而出的思念。
? ? 溫潤爾雅的聲音低低的響起:“錦錦,錦錦,是你么?有多少年,沒有見到你了?”思緒漸漸的飄遠,回到了兒時,一個小女孩跟在那小男孩的后面,清脆的聲音若黃鶯般輾轉動聽:“哥哥,哥哥,等等錦錦,等等錦錦……”
? ? 手,又觸上了畫上人的眼,藍色的,與那人的眸色不同。畫中的女子也極其溫婉,和那個女子半點也不相似……
? ? “砰砰!”敲門聲響起。
? ? “進來?!钡拈_口,而后慢慢的伸手將那畫卷收起來。
? ? 門被推開,一個姿容傾城的女子踏了進來,一張勾魂奪魄的鵝蛋臉,細長的眉毛鉗在大眼睛的上方,白玉般的瓊鼻也似上好的瓷器,一張臉沒有任何瑕疵,論長相,與蘇錦屏不相上下!這便是天下雙姝之一的沐月琪!
? ? 一襲紫羅蘭色衣裙,襯得她高貴優(yōu)雅,只是眼底那若隱若現(xiàn)的冷茫,和眉頭那若有似無的英氣,讓人明白這個女子不是虛有其表,而是藏著一顆七竅玲瓏心!素白的手上端著一個托盤:“公子,夜深了,吃點東西暖暖身子。”
? ? “沐姑娘,在下已經說過很多次了,這些事情,不必你親自做的?!甭曇暨€是那般溫文爾雅,好聽至極。
? ? “公子對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侍奉在前,也是月琪應該做的!”一雙美眸狀似不經意的掃到那桌上的畫卷,眼底劃過一抹失落之色,三年了,她跟著他三年,他的眼中,似乎只有那一副畫卷,再也看不到其他人的影子。
? ? 上官謹睿嘆了嘆,三年前沐月琪隨父出征,卻奈何軍中出了內奸,老將軍戰(zhàn)死沙場,她逃了出來,自己便救了她一命,世人也皆當他們是一對,但是他們又豈知,他與她,不過是興味相投,智謀相當,只是更適合做并肩而戰(zhàn)的戰(zhàn)友而已。
? ? 接過那托盤上的粥,淡然輕笑:“你這又是何苦。”他們兩個人,太熟悉,也就是由于太過熟悉,反而變得不可能。她對他的心思,他怎么會不知道,可是明知不可能,又何必執(zhí)著?
? ? “公子又是何苦呢?”他不也明知,他心心念念的女子入了宮么?
? ? 面色一怔,啞然失笑:“她?呵呵……不是你想的那樣……”
? ? 不是那樣,又是怎樣?但是一個聰明的女人,不該多問時,便絕對不會多問。聽他此言,她只是靜靜的站在一旁,一言不發(fā),等著他將那粥吃完……
? ? ……
? ? “砰!”“砰!”、“砰!”景仁宮下人房的大門被敲得一陣一陣的巨響。
? ? “來了!來了!這大晚上的,誰啊!”紅楓披了外衣,就匆匆忙忙的趕去開門。
? ? 侍衛(wèi)長見了紅楓,到還有些客氣的開口:“紅楓姑姑,屬下是奉皇上之命,傳蘇錦屏去御書房前打掃的!”
? ? 這話一出,紅楓有些微愣,皇上不是知道蘇錦屏不在宮中么?即是不知,派人來傳又是何意?而且這大半夜的,掃什么地?帝王之心難測,猜不透,她便也懶得再猜,只得裝模作樣的開口:“你等等,我這就去叫她!”
? ? 不多時,又一臉苦惱之色的踱了出來:“不知道那死丫頭去了哪兒了,許是出恭去了,你們是等等,還是出去找?”
? ? “皇上有命,若是不在宮中,就命小的們在皇宮搜索,姑姑,在下便去了!”侍衛(wèi)長拱了拱手。
? ? 紅楓也笑著開口:“這天都黑了,你們也小心著些!”
? ? “謝姑姑關心了!”對著手下一招手,一隊人馬便在皇宮搜索起來。
? ? 蘇錦屏睡在床上,也能感覺不遠處腳步之聲極重,殺手的警覺讓她馬上驚醒了過來,煩躁的抓了抓頭發(fā),這大半夜的是要鬧哪樣?。窟€讓人睡覺不讓人睡覺?
? ? 客房中的百里驚鴻也醒了過來,寡薄的唇微動,想了想房中的女人,莫非是皇甫懷寒想給他扣個穢亂宮諱之罪,毀了他的名聲,無法再回南岳?
? ? 來來往往的人經過梨園,最終,有一波人馬往梨園而來!
? ? 該死!蘇錦屏低咒一聲,飛快的穿好衣服,一個閃身便從窗口躍了出去,但也并未走遠,看著這群人是想干什么。
? ? 百里驚鴻自然能夠感覺到屋內人的動作,唇角輕扯,看來是他想多了!淡淡的起身,慢條斯理的將被褥折好,放回臥室。也在同時,聽到了一陣敲門聲……
? ? 燭火燃起,將門打開,那侍衛(wèi)長便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極其無禮的往屋內看了看,又瞅了百里驚鴻一眼,就走了。
? ? “大人,我們還找不找?”一個小侍衛(wèi)開口詢問。
? ? “皇上說了要蘇錦屏馬上就去掃地,絲毫不得耽誤,你說我們是找還是不找?”侍衛(wèi)長不耐煩的回話。
? ? 馬上去掃地?蘇錦屏的嘴角抽了抽,這個狗皇帝,不帶這么坑爹的吧?大半夜的掃地!掃他妹的地!
? ? “可是現(xiàn)在找不到那個宮女怎么辦?”那小侍衛(wèi)苦惱的開口詢問。
? ? 侍衛(wèi)長冷笑一聲:“找不到,明日她再出現(xiàn),便可問問那今晚去了哪兒,子時過了還在禁宮四處行走,可是死罪!”
? ? 某女狠狠的磨了磨牙,對著那窗口低聲道:“走了!”估摸著他應該聽到了,就飛快的竄回了景仁宮!殺千刀的皇甫懷寒,老娘跟你沒完!.
第44章 皇上,您不用太自卑!
? ? 百里驚鴻聽著她走遠的腳步,關上了門,便回了臥室。一股獨屬于女子的清香飄入鼻翼,床上也都是那人的氣息,莫名的,竟然不覺得反感,站在床邊頓了頓,便躺了上去。
? ? 一夜好眠。
? ? “大人,找到了,找到了!”一個小侍衛(wèi)飛快的前來稟報。
? ? “在哪兒?”那侍衛(wèi)長已是來了不少火氣!找了這么半天,說不惱是不可能的。
? ? “就在景仁宮,說那會兒是出恭去了!”那小侍衛(wèi)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飛快的回話。
? ? “哼!”冷哼一聲,便帶著下人們過去。
? ? 蘇錦屏也裝作一副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一臉悲悸的拿著那大掃把,在門口等著他們,那侍衛(wèi)長見蘇錦屏那一臉悲痛的神色,竟也在心中生出了不少同情之感,唉,也是,這大半夜的本來不是應該睡覺嗎?卻被皇上召去掃地,這小宮女也不容易??!這便是得罪了皇上的下場!
? ? 想著也不忍心再苛責于她,便帶著她去了御書房。
? ? 蘇錦屏臭著一張臉,咬牙切齒的跟在那侍衛(wèi)長的身后,在心中把皇甫懷寒的祖宗十八代慰問了一遍又一遍!她嚴重懷疑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對那狗皇帝始亂終棄了,說所以這輩子他總是折磨她!
? ? 對了,也許她真的是歷史上的薄情郎李甲,皇甫懷寒就是那個含恨跳湖的杜十娘!所以才會跟他犯沖!這樣一想,心中莫名的愉悅了不少,看來她還是很有阿q精神的嘛!
? ? 遠遠的便看見了燈火通明的御書房,某女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恨不得沖進去將那個狗皇帝暴打一頓!想著不待傳召,就拎著掃把大刺刺的往里面沖!
? ? “站?。 毕氯藗冓s緊上前想要攔她,卻被她巧妙的避過,最后安然的出現(xiàn)在了大殿!
? ? 一進殿,就是一聲暴喝:“皇上,為什么這大半夜的,也要奴婢出來掃地?”
? ? 那低著頭批閱著奏折人,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暗紫色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抬起頭看著她那炸毛的模樣,很是惡劣的開口:“朕什么時候要你掃地,還要經過你的同意么?”
? ? 他終于明白自己那不舒服的感覺是從何而來了,也許是看不得這女人春風得意,與百里驚鴻成其好事豈不是太便宜她了!所以他就是要攪了他們的好事!想著還在心中點了點頭,嗯,應當是這個原因!
? ? “皇上,奴婢在景仁宮打掃的時候,也是有人換班的,白天奴婢掃,晚上其他人掃,可是為什么現(xiàn)在奴婢白天晚上都要掃?”惡狠狠的磨了磨牙,他媽的,為毛人家穿越都是王妃、皇后、公主,就她倒霉的穿成一個得罪了皇帝被貶的、半夜還要掃地的宮女!這不公平??!
? ? “你昨日白天掃地了么?”冷冷的開口詢問。
? ? 這一問,把蘇錦屏噎住了!是的,昨天早上是皇甫逸掃的,下午是皇貴妃來找茬,貌似她昨天是真的沒干活!于是那囂張的氣焰瞬間弱了下來,可是:“皇上,這宮中這么多人,您都不關注,為什么就獨獨關注奴婢一個人!”那偷懶的多了去了,就找她一個人的麻煩!
? ? “朕關注你,不應該是你是榮幸么?”冰冰涼涼的開口,暗紫色的眸子劃過一絲冷厲的笑痕,該死的女人,你以為只有你會用“榮幸”二字?
? ? “皇上,這就是您不對了,您身為一國皇帝,胸中自然應該心懷天下,怎么能把眼光放在一個小小的宮女、也就是我的身上,這樣您會浪費多少精力,錯過多少大事?。∧@般,如何對得起天下人,又如何對得起先皇對您的期盼!”蘇錦屏還客串起了教書先生,語重心長的教導著帝王。
? ? 某皇帝聽她一說,捂著唇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額角的青筋也慢慢的暴起,分明是她昨日偷懶沒有干活,反而成了他皇甫懷寒對不起天下人,對不起先皇了?這個女人還有什么是不能扯的?!
? ? “蘇錦屏,你……”語氣中帶了明顯的怒氣。
? ? “算了,皇上,其實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您也不用太自卑,以后改過自新就好了,奴婢會代替先皇好好看著您的!”某女那精致的小臉上滿是衷心之色。
? ? 此言一出,皇甫懷寒的臉色瞬間氣得通紅,自卑?!她還要代替父皇看著他?!滿腔的怒火正要發(fā)作,卻見那女人扛著掃把就往外走:“皇上,奴婢告退!”
? ? 一口氣噎得他不上不上,險些沒硬生生的吐出一口鮮血!“蘇錦屏,你給朕站?。 ?/p>
? ? 一聲暴喝響起。
? ? 背對著他的某女,唇角微勾,面上都是奸計得逞的笑容!就知道自己占了嘴上的便宜,他不會就此罷休,不過,這也就是她的目的,開玩笑!讓她一個人去掃地,他待會兒忙完之后安心的回去睡大覺?做夢!不讓她睡覺,那誰都別睡好了!
? ? 想著轉過頭一臉羞澀的看著他:“皇上,您干嘛要那么深情的叫人家的名字?是要感謝人家嘛?哎呀,不用了,不用了!這些都是奴婢應該做的!您只要命令史官在史冊上寫上奴婢的大名,說曾經有那么一次,皇上陷入困頓,將眼光放在一個小小的宮女身上多日,虧得蘇錦屏不畏生死,冒死進諫,終于罵醒了皇上!從此皇上勵精圖治,愛國愛民,終于成為了一代明君就行了!”
? ? 某女編的頭頭是道!
? ? 一旁那詳細記載帝王生活的副史官,那嘴角不可抑制的抽了抽,腦門上也是一面黑線,這個女人好似也很適合做史官??!
? ? 某皇帝一張冷面氣得五顏六色、七彩繽紛!狠狠的瞪著那無恥的女人半晌,從牙縫里面擠出了一句話:“蘇錦屏,你不去編纂野史,真是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