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臨大事,須有靜氣
這句話我不是第一次看到。所以,七月在韓老師的書里看到時,略停留,決定看完整本書后再寫感想,結果因為各種瑣碎事情擱淺了。最近幾次看到它是在戀筆群小伙伴的文章里,這句話算是高頻金句,很多人引用。
前幾天姐姐發(fā)的共讀文章里,正好是這句,出自韓老師的《媽媽是什么》。需要準備一個不靜氣的小故事。我對不靜氣這三個字想了很久,怎么樣的狀態(tài)算是不靜氣。我列舉了幾點:
遇事易煩躁,遇事易慌亂,遇事易悲觀,遇事易嚴肅,遇事易說教,遇事易不經(jīng)大腦?
天吶,這些我都有。我想了很多小故事,最后選擇分享遇事易悲觀,最典型的是,生病,我一生病,就會覺得天塌下來了,特別消極,覺得自己正處在世界末日里,身心備受煎熬。當下會胡亂立flag,比如,病好后,我一定要怎么樣怎么樣。而后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下一次生病時,照舊。不生病的時候,我的思緒很清晰,常做心里建設,告訴自己碰到生病時,首先要做什么。然而并沒有卵用。也許我應該嘗試另一種方式,即不要求自己生病時一定要有靜氣,可以嘗試轉(zhuǎn)移注意力。
繼續(xù)分享一個小故事吧。遇事易說教。每次小姐妹找我訴苦,聊著聊著,我就講起道理。我曾分析過原因,為何我會不自覺的說教起來,源于表現(xiàn)欲。我內(nèi)心應該有很強的表現(xiàn)欲,日常無處釋放,當碰到吐槽時,積累的表現(xiàn)欲被激發(fā)后,一發(fā)不可收拾,并覺得,我說這些是為你好,你既然找我了,就應該要聽進去。有一回,被懟了,說找我聊,不是聽我說教。此后,每次吧啦吧啦的講完,都會有些后悔,擔心找我傾訴的人厭煩我。這兩年,改了一些,可,哪怕簡短的講幾句,還是會被誤解為說教。我記得,讀書時候,看過一句話,真正善于講話的人,不說廢話。我就是廢話太多,這和性格有關,要改挺難的,主要是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希望下次碰到時,能靜下來捋一捋,再說。
回到共讀上來,其實這篇文章讓我感觸最深的不是靜氣,而是哥哥和媽媽的態(tài)度。在常規(guī)思想里,有怒氣的應該是媽媽,而不是哥哥。哥哥看到妹妹摔倒了,其實很心疼,只是他用責怪表達他的心疼。媽媽呢,則是先安撫妹妹,關心妹妹。我記得我第一次看到這里時,特別感動,同時也希望自己能做這樣的媽媽。
這個小片段牽出了我年少時的記憶。端碗時,不小心將碗摔碎,我呆滯的間隙里,父母的罵聲便過來了。
你怎么這么不小心,眼睛長哪里去了,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在罵罵咧咧聲中,我強壓下內(nèi)疚感,朝父母頂嘴。我已經(jīng)忘記了我具體說什么,估計也不會是好聽的話。往后,只要我去端碗,他們會再三叮囑我不要摔碎了。講真的,我特別煩他們的不信任。很多年后,想起這件事來,我都會想,那時候,他們要是先關心我有沒有嚇到就好了,這樣我就不會犟嘴。
早上大家分享時有談到了原生家庭,這是一個很復雜的話題,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受到影響。我說我自己的影響吧。
我的家庭還算不錯,父親是一個特別有智慧的人,母親,則是刀子嘴豆腐心。盡管如此,依然逃不過語言暴力。是的,我一直覺得自己深受語言暴力的荼毒。我常在心里告誡自己,長大后不要成為這樣的人。不過,長久以來的相處,言行舉止會潛移默化的,即,很多時候我們不知不覺成了自己最討厭的人,哪怕我們已經(jīng)極力克制了,但真到了奔潰煩躁的頂點時,那個小時候影響我們的言行會附身在我們身上左右我們。我身上比較典型的例子是,對待隊友,倘若某件事情進展不如我意時,我會不經(jīng)大腦的說些傷人的話,這模式像極了我母親對父親的樣子。好的是,現(xiàn)在的我知道問題所在,會想辦法去解決它。例如,會用較好的言辭去替代傷人的話。
昨天在微博上看了一個視頻,五十多歲的阿姨參加了老年大學的課程,她的女兒在旁邊碎碎念,講的話似曾相識,細聽下,原來是父母當年對讀書的我講過的話??匆曨l的時候,我不客氣的笑了,看完,突然就沉重起來。因為發(fā)現(xiàn),我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父母的角色,曾經(jīng)希望父母遇事能靜氣的我,也開始對父母不靜氣了。
共讀后我在想,為什么自己以前沒有原生家庭這個概念,現(xiàn)在卻有呢?;蛟S是,那時我還小,認知沒有達到現(xiàn)在的境界。就像父母所在的年代一樣,他們的認知告訴他們,指責和攻擊就是愛,是為了讓孩子長記性。
樊登在陪孩子的終身成長里,講到
孩子是父母的“復印件”,我們每個人和世界的關系問題,都能從童年和父母的相處方式中找到答案。
孩子是父母的“復印件”,“復印件”上的信息如果有錯,一定是“原件”出了錯。
從父母那輩去追溯,就能知道他們的認知出自哪里。我們比他們幸運,因為有太多的機會去認識問題,解決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