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上次寫《去魏征家》,站在魏征故居,總能看到兩個身影。一個義氣風發(fā),踏上職場之路,愈行愈遠;一個辭官回鄉(xiāng),步履蹣跚,愈行愈近。

五次跳槽,六易其主,且屢受重用,步步高升,終為一代名相,“千秋金鑒”——魏征若當選跳槽王,屬名至實歸。

魏征,字玄成。生于公元580年(北周大象二年)巨鹿郡下曲陽縣(現(xiàn)晉州市)。自隋朝末年參加工作,先后入職元寶藏集團、李密集團、李淵集團、竇建德集團、李建成集團、李世民集團,到公元643年2月11日(唐貞觀十七年)去世,職業(yè)生涯幾十年。歷經(jīng)艱險,成長為隋唐政治家、思想家、文學家和史學家,輔佐唐太宗共同創(chuàng)建“貞觀之治”的大業(yè),官至光祿大夫,封鄭國公,謚號“文貞”,入凌煙閣,排名第三。
魏征的職場生涯是成功的,成功的秘訣也是值得探究,值得借鑒的。

其一,堅守初心。魏征入職的初心是什么?他在《諫太宗十思疏》里這么說:”求木之長者,必固其根本;欲流之遠者,必浚其泉源;思國之安者,必積其德義?!彼€說“民為重,君為輕,社稷次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就是魏征的初心——民本思想。如面對李淵責問獻策竇建德屯田一事,魏征這樣說,屯田墾植之策,受益的是百姓,富庶的是國家。即便夏王軍隊因此受益,但真正受益的還是黎民蒼生。所以,他以為,不是在為竇建德做事,而是通過竇建德,在為百姓做事。
其二,堅持道路。老話說“學好文武藝,賣于市王家”。魏征好讀書,涉獵廣泛,知識淵博,自我定位準確,發(fā)展道路清晰。他擅長縱橫之術,能從縱向、橫向不同角度,用正面、反面不同觀點,去說服對方。所以無論效力哪個集團,魏征都堅持走參謀助手的路子,而不去謀求總經(jīng)理或董事長的位子。道路的堅持令魏征以直言敢諫而聞名,據(jù)《貞觀政要》記載,向李世民面陳諫議有五十次,呈送給李世民的奏疏十一件,一生的諫諍多達“數(shù)十余萬言”。其次數(shù)之多,言辭之激切,態(tài)度之堅定,應是空前絕后了。

其三,把握市場。魏征跳槽大多屬于被動跳槽,即原“單位”破產(chǎn)重組,被大集團兼并,他就到了新單位。根據(jù)優(yōu)勝劣汰的自然法則,他最后到了最強大的李世民集團。他到哪個集團,都盡心盡力為集團工作,對集團領導也是一心一意,所以每一個集團,每一任領導都很器重他。魏征堅持做“良臣”,他認為良臣讓自己獲得好的名聲,君主得到好的聲譽,子孫世代相傳,福祿無疆。忠臣就像比干一樣,自己被殺了,君主得到惡名,國破家亡,光他自己得到了一個忠臣的空名。正是把握了這一點,魏征才成為并非一味死諫的人物,而是達到了雙贏的結果,使他在每個單位都游刃有余,干得風生水起。李世民與魏征的關系可以概括為“君明臣直”。李世民說:“人言魏徵舉止疏慢,我視之更覺嫵媚,正為此耳?!蔽横缯f:“陛下導臣使言,故臣得盡其愚,若陛下拒而不受,臣何敢數(shù)犯顏色乎?”
其四,不越底線。魏征無論跳槽到哪個集團,都不會出賣原單位同事,不會拿原單位利益換取在新單位的地位和個人私利。即使跳槽到了對手集團,也不會受感情因素左右,而公私不分。魏征做李建成的太子洗馬其間,曾勸太子除掉李世民。玄武門事變后,李世民召魏征責問。魏征面不改色的回答:太子當日若從征言,必無今日之禍。河北一帶原太子舊屬人人自危,魏征受命前往安撫,路上遇見太子千牛李志安、齊王護軍李思行被押往京城。魏征讓將二人釋放,并任命官職。這樣即保證了新單位的信譽和利益,又使原單位人才得到安置。

魏征最終入職李世民集團,幫這位唐皇成就了貞觀之治的輝煌,也達到了自己職業(yè)生涯的頂峰。
對魏征,《新唐書》用了“王器其直”一詞。我們可以這樣理解:“王器”的表面看是魏征的“直”,而骨子里是魏征的“值”——魏征身上的附加值。魏征的“直”,也不是一般意義上的“直”,而是以“直”為器,來展示自己的附加“值”。這才是魏征在職場立于不敗之地的關鍵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