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不慌不忙的跳著,站在熙攘的十字路口等著綠燈,借著這一分鐘的間隙看了看這座城的夜色,流光溢彩的看著閃耀卻讓我覺不出半點不同,把眼光拉近,看了看對面那條街,心里不由得詫異,在深圳生活了兩年,竟還從未去過那里,隨即在心里接受了朋友周末一起出游的提議。?
綠蘿花的影子輕輕的躺在窗臺上,陽光讓屋子里變得透亮雪白,天公作美,這樣明媚的天氣正是出游的好時候。
我急匆匆的踢了被子,怕是已經(jīng)落在了朋友們的后面,心里正嘀咕著微信就來了消息... “出發(fā)了沒?我們在地鐵站等你” “馬上,已經(jīng)快到了”我趕緊撒了個慌。運動鞋,牛仔褲,白體恤臨出門照了照鏡子,天吶,這頭發(fā)怎么辦!用手抓了幾下改觀不大,隨即拿了一頂棒球帽走了出去。
看到朋友們整整齊齊的,我硬是在心里貼了一個隨性的標簽才有了自信。下了地鐵轉(zhuǎn)公交,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仙湖植物園。
真好!我想如果我是一棵樹苗,一定從小就夢想生長在這里,它們每一棵都有自己高貴的名字,每一棵都有自己高貴的樣子。?
來游玩的人非常多,頭挨著頭,腳疊著腳,一大片一大片的倒搶了山的風頭,下意識的想著拍一張這壯觀的景象,剛舉起手機,看到大家都在拍,你拍我,我拍你,瞬間又沒了興致。
接著隨人群往里走,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的路程人群才漸漸稀疏。年紀稍大一點的叔叔阿姨,有的叉腰遠望,有的干脆席地而坐。年紀稍小一點的,有的還在鼓勵下堅持,有的索性賴在爸爸的肩上。零星幾個下山的人被上山的大流沖得七零八落讓在一旁。
山道彎曲著向上勾勒出山的模樣,過了最后一個山頭,一座金頂輝煌的寺廟出現(xiàn)在面前,本已稀疏的人群又重新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的像歸巢的螞蟻。和尚誦經(jīng)的聲音逐漸清晰,我們一行四人隨即加快了腳步來到了山門,? ‘弘法寺’三字金扁,兩旁是上下十六字長聯(lián)…
‘仙湖舍云瑞寶池波光映出蕓蕓眾生相,梧山蘊柯林弘法鐘聲喚醒種種有情癡’?
剛進了寺門,面對著繁忙的功德箱竟突然與佛祖形成了一種微妙的關(guān)系,來了寺廟不燒香顯得傻,掏空了腰包做了功德也顯得傻,于是我們跟著前面的人一樣紛紛投了一些零錢換了三支普通香。
往前走,來到‘天王殿’前,擠滿了燒香的人,有的跪下磕頭,有的站著作揖,大致確定佛祖聽到了訴求以后把香往爐里一插,算是許了個高級的愿望。千萬支 香橫豎插在香爐里,香灰馬上就要滿出來了,面對這么多的愿望估計佛祖的額頭也跟這香爐一樣,冒著青煙,燒得滾燙。想到這一點,我又失去了興致,把香往側(cè)爐里一放瞬間燃得如柴火一樣旺。
過了‘天王殿’徑直往上,路過‘藏經(jīng)樓’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是‘方丈室’。一位中年女子跪在門口的墊子上,虔誠讓她的身體筆直。我靜靜的站在她的身后往她磕頭的地方看去,是一副安靜慈祥的佛像,我不由得并了并腳,雙手合十,許下了我的愿望‘如是我愿,以身為香,天下太平,人人安康!’
出了寺門,是一塊小小的廣場,來的時候沒細看,靠著外圍的石欄柵眼前的景色瞬間變得開明,萬里無云萬里天,綠油油的山在天空中映出淡淡的倒影,這對生活在繁華都市里的人們來說,是絕對恩賜的光景。
近看這片山林,一片繁榮景象,茂密的樹木奮進的把頭伸往更向陽的高空,最高處被一顆大桉樹占領(lǐng)著,突兀著枯死的樹枝,一根精明的藤蔓附著在上面,正消費著它最后的價值。纖細的小溪徑直從山林的中間切出一道大口,順著這道口子,我看到這些樹木的根,有的正直強壯,有的歪曲傾斜,有的已然枯死。
回到家想補一個午覺,卻怎么也睡不著,每出去玩一次,腦袋里就多一點對自由的向往,害怕哪一天滿出來,也說一句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那就完了。
生在偏遠的小山村,從小就夢想著生活在大城市里,現(xiàn)在我終于小心翼翼的如愿以償,我害怕對自由的向往,我害怕我會枯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