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在地上,奄奄一息,突覺一物鉆進袖口,低頭一看,竟是一數(shù)米長的大蟒。
大蟒頭圓身細,至中段卻又變粗,翹起頭來,機巧靈活,俯下身去,游走有力。
我怕蛇,恐被其傷害,想遠離,可其游走于身旁,我又不敢避。緊急關(guān)頭,身體僵硬,唯心跳加劇。
大蟒攀附于我額頭之上,突吐舌露齒咬我一口,毒液瞬間浸入我體內(nèi)。
我頓感呼吸急促,頭昏目眩,痛苦難當。
大蟒卻如箭游走而去,不多時,領(lǐng)一更大蟒而來。
“媽媽,您快再咬她一口,她沒多少氣了,我們必要救她。”大蟒竟做人語。
大蟒之母似有猶豫,遲遲未動口。
兩蟒立于我身旁,我已視線模糊,神志不清。
“咬吧,咬吧,快些讓我去死,免得生不如死?!蔽业瓜M蔷掾煨┫驴?。
在大蟒的催促下,巨蟒在我額頭又咬了一口,與之前的咬痕形成了一個圓形。
奇跡發(fā)生,我體內(nèi)的毒液從額頭排出,連病體也從那里抽離了。我康復了。
大蟒之母卻倒下了,似得病一般,逐漸枯竭,成了一張蟒皮。
大蟒似早知會有此結(jié)果,并未傷心。
他對我說:“此來報恩,不為索命?!?/p>
說完,其幻化為人形,飄飄然而去。
我細看其身形長相,竟是娃爸。
“嗚嗚……”我不禁涕淚橫流。
前世不相欠,今生不相見。
夢醒,淚濕枕巾。
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