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本想在平安夜發(fā)文,寫了七百字之后,發(fā)現(xiàn)不過是無病呻吟了一大通,消極至極。于是調(diào)整一天之后,我嘗試著擺脫負面的自己,走出整日無病呻吟的怪圈。但我還是把昨日的這段文字保留了下來,若你無興趣了解這些負能量,可以直接跳到下一個部分。
2018年的平安夜如期而至,只是習(xí)慣性報一聲平安,并無新鮮事件。是的,我還是如去年那般,孑然一身。
去年圣誕我陪朋友在游樂場過嘉年華,時隔上一次我們已經(jīng)有一年未曾見面。那時我的抑郁剛剛有所好轉(zhuǎn),把頭發(fā)剪的短到不能再短,想徹底跟過去劃清界限。
我向來膽小,游樂場于我而言沒有任何吸引力,但是朋友執(zhí)意,我也就悻悻赴約。無非是彩燈、圣誕樹、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
她激動的拉著我拍照,我笑笑拒絕。覺得自己的狀態(tài)差極了,沒有什么好拍的。只能主動擔(dān)任起攝影師的任務(wù),看她在轟隆隆的造雪機旁邊歲月靜好。細碎的白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之上,我在心里默默感嘆著女孩子可真美好。
她若是消瘦,那嶙峋的仙姿惹人憐愛,她若是豐腴,那充盈的肌膚招人垂涎。
再看看自己,灰頭土臉,也無溫柔。
那夜我們一個項目都沒有排隊,繞著游樂場走了一圈,就打車回了住處。
看她這個夜晚過的還算愉快,我也就長舒了口氣,真害怕自己的消極情緒會影響到別人,就像害怕自己的麻煩會打擾到他人一般,我總是習(xí)慣小心翼翼的藏起自己的情緒,不想給別人帶來困擾。
若無人問,我便不會說。
但我何嘗不想遇見一個看我一眼便知端倪的朋友?
我還是困于睡眠障礙,任黑暗一點點吞噬自己。
朋友在我身邊倒是睡得香甜,殊不知那夜我們的房間只要輕輕轉(zhuǎn)動把手就可以進入,第二日發(fā)現(xiàn)時兩人后怕不已。
一年過去,我還是沒能活成自己心目中的樣子,還是那般的粗糙,那般的假裝自己無所畏懼。其實誰又不渴望被人憐惜?
圣誕將至,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都沉浸在冬日的暖暖愛意之中,而我只能在冰冷的雨夜徐徐踱步。仿佛沒有愛的人連過圣誕的權(quán)利都不配擁有,真是難過極了。
都說沒有能力便不要奢望擁有,誠然我也深知。但內(nèi)心某個角落還是會有一個聲音咆哮著,嘶喊著,在極其脆弱的時候肆意妄為著。
到底何為愛?為何自己遲遲都等不來。

反復(fù)看了幾遍昨日的文字,無非是節(jié)日氣氛下三三兩兩的情侶成群結(jié)隊,臉上洋溢的幸福神采令人有幾分羨慕。
是的,他們是美好的,是值得被愛的,他們?yōu)榱藧劭梢钥缭匠缟骄X,背井離鄉(xiāng)也在所不惜。而我卻不能夠,我沒有能夠同生活對抗的能力。
我想有個家,一個完整的屬于自己的家,能夠一屋兩人三餐四季的那種,但我現(xiàn)在的能力完全不能夠支撐我的奢望,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藏起自己的小心愿,告訴自己“你不需要這些”。
有時不把自己虐的狠一些,永遠不知道自己的極限在哪里。
回想自己一路走來,在密集的失落打擊之下,承受壓力的能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抗打擊能力與日俱增。說的直白些,就是臉皮變厚了,心腸變硬了。
誠然這樣的收獲來的并不值得炫耀,它來自無數(shù)個夜晚的失聲痛哭,數(shù)不清的失落低沉。
但負面情緒就好像痛經(jīng)一般,扛過去了,你的承受閾值就提高了,當(dāng)下一次的疼痛來臨,就不會那般畏懼。
生活總是催人成長,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