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陸澤夏沫

簡介：我沒心沒肺舔了陸澤三年。

他不喜歡用小雨傘。

總是在事后，赤裸著滿是抓痕的上半身，背對著我抽煙，施恩般對我說：

「怕什么，萬一懷孕了，我們就結(jié)婚?！?/p>

一個月后，我看著驗孕棒的兩條杠，沒有選擇告訴他，而是跟他斷崖式分手。

后來，他在人流中心看見我。

我正扶著孕肚跟旁邊的孕婦嘮嗑：

「別看跟他分手的時候我要死要活的，真讓我懷他的孩子，我還真不敢?！?/p>

「抱著被子哭和抱著孩子哭，我還是分得清的。」

「先談就行了，結(jié)婚我另有人選?！?/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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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查出懷孕那天，我去了陸澤常去的會所。

正打算推開門。

我聽見里面在討論用哪個牌子的避孕套比較舒服。

有人打趣說：「問陸哥啊，他有女朋友，肯定最有經(jīng)驗了?！?/p>

不久，我聽見陸澤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避孕套？沒用過?！?/p>

他身邊的人愣住了：「一次也沒用過？你不怕夏沫懷孕嗎？」

陸澤點了根煙，聲音裹在煙霧里：「沒事，每次做完，她自己會記得吃藥?！?/p>

周遭頓時炸開了鍋：「壞了，讓你玩到乖的了?！?/p>

陸澤笑了笑，聲音懶洋洋的：「哪里乖了，上下兩張嘴都被我玩過了，身上有幾顆痣我都一清二楚。」

有人忍不住問：「陸哥，要是夏沫真讓你玩懷孕了，你怎么辦？」

陸澤頓了頓，慢慢開口：

「真懷孕了，那就結(jié)婚唄。

「沫沫很懂事，跟我也算合拍，如果是跟她結(jié)婚，也不算很難接受?！?/p>

有人調(diào)侃他：「我沒記錯的話，你女朋友以前可是一周一換，你這么浪，真舍得找個人安定下來？」

陸澤無所謂地勾了勾唇角：「這不是還沒懷孕嗎？

「我不想去考慮那么長遠的事。

「真要玩膩了，大不了我到時候找個體面點的理由分手，她會聽話的。

「而且，她是討好型人格，每次分手，她根本不會怪我，而是第一時間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問題，然后摟著我跟我道歉。

「我上次心血來潮想試試在車里，她不同意，我只是稍微嚇了他一下，說不同意就分手，她就答應(yīng)了?！?/p>

周圍人嘖嘖嘆道：「我去，這么好騙?！?/p>

陸澤垂下眼，聲音放軟了些：「就是太好騙了，所以才不想讓她被別人騙走。

「得虧她是遇到我，要是遇到壞人，就她那個愛哭鬼，嗓子都得哭啞。

「也就留在我身邊，我能多照看點，也放心?！?/p>

有人笑了：「搞了半天，原來陸哥是在做慈善啊。

「不過你確實得看緊點，就夏沫那張臉，誰不想玩啊。」

「臉純不說，身材也前凸后翹的，屁股跟水蜜桃一樣，都快熟透了。」

「這要是我女朋友，樂都樂死了。」

陸澤冷淡地掃他一眼：「就你，想都別想。

不久，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柔和了一點：

「不過她也確實純，不管做多少次都哭得像第一次。

「說實話，真要讓我跟她分開，我還挺舍不得的?！?/p>

包廂里的人調(diào)侃他這個浪子什么成情種了。

就在這時，有人拋出了一個問題：「說真的陸哥，要是夏沫真懷孕了，你真為她收心啊?！?/p>

「說起來，你當(dāng)初跟她在一塊，不就是為了氣你那個白月光江雪漫嗎？」

「江雪漫好像最近分手了哎，而且就在你的公司上班，你的機會不是來了嗎？」

這一次，陸澤盯著地面發(fā)呆。

指尖猩紅明滅。

很久沒有出聲。

2

我看著驗孕棒上的兩條杠。

其實，我不是來找他說我懷孕的事的。

只是因為他朋友打電話跟我說他喝醉了，讓我接他回家。

其實看到陸澤為江雪漫失神，我反倒松了一口氣。

事實上，自從懷上這個孩子的時候開始，我就在想怎么跟他分手了。

當(dāng)初陸澤跟我在一起，確實是因為江雪漫。

世界上有這么一種人。

沒有吃過苦，沒有受過打擊，說的話透露著一股何不食肉糜的美。

江雪漫就是這種人。

她是我的室友。

每天早上，她都會對著鏡子，握著拳頭，甜甜地給自己打氣：

「早上好呀，江雪漫，你是最溫暖的小太陽，今天也要加油喔！」

陸澤追江雪漫的時候，那陣仗整個學(xué)校沒人不知道。

各種玫瑰，奢侈品，不要錢似得往她身上砸。

她隨口提一句喜歡某個牌子的包，第二天，那只包就會躺在寢室門口，價格能抵我三年的兼職工資。

陸澤本身就惹眼，鶴立雞群，一出現(xiàn)就是整個學(xué)校的焦點。

每次他出現(xiàn)在教學(xué)樓樓下，周圍總有人偷偷拿手機拍他。

他也不在乎，就倚著門框，玩著手機等江雪漫出來。

188 的個子，穿沖鋒衣也能穿出模特的挺拔感。

連風(fēng)都好像格外偏愛他。

不夸張的說，他連頭發(fā)絲都完美到極點。

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他正插著兜跟江雪漫表白。

那是一張很有混血感的臉，鼻梁挺拔，下頜線凌厲，笑起來帶了點漫不經(jīng)心的痞氣。

最重要的是，他有錢。

迎新晚會那天，校長親自陪著他父親坐在貴賓席。

他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矜貴，從不是靠奢侈品堆砌的。

有時候我會覺得。

陸澤和江雪漫就像這個世界的主角。

他們都有著與生俱來的優(yōu)越感。

所有好東西都會降臨到他們身上。

而我。

我只是一個有著早死的媽，好賭的爸，生病的奶奶，為了活著必須一天打三份工的破碎校花。

是他們?nèi)松?，不值一提的配角?/p>

江雪漫問我為什么每天要做三種兼職。

我耐心解釋說：「因為沒錢?！?/p>

她眼睛都快翻到天上：「沒錢你問你爸要啊，裝什么呢，每天一副很有壓力的樣子，至于嗎？」

我不知道該怎么讓她理解我的處境，只輕輕說了一句：「我爸就是我最大的壓力?！?/p>

可能就是沒有吃過生活的苦，她偏偏看不上陸澤。

而是喜歡上了一個一窮二白，大男子主義，只會甜言蜜語，滿口恨不得把心掏給你的體育生。

盡給些不值錢的。

每次臨近情人節(jié)，那個體育生就會跟她鬧一次分手。

可情人節(jié)過后，他又會低聲下氣找江雪漫和好。

江雪漫沒察覺有什么不對。

但我對錢很敏感。

我知道，那個男生只是不想浪費錢送她情人節(jié)禮物。

有時候，我提醒她少跟那個體育生接觸。

她卻委屈地質(zhì)問我：「夏沫，你這個人好奇怪啊，你怎么總把人想這么壞呀？是不是因為……你沒被人捧在手心愛過，嫉妒我呀？」

我就不再說了。

有一次去圖書館的路上，我撞見陸澤開著豪車跟江雪漫吵架。

陸澤將原本要送給江雪漫的花摔在地上，挑著眉問：

「你談戀愛了，為什么不告訴？

「這樣耍著我玩，有意思么？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嗯？」

江雪漫揚起下巴：「陸澤，你這種人，只知道對我砸錢，根本不懂什么是愛。」

我本以為陸澤會露出類似難過的表情。

但我想錯了。

陸澤低笑出聲。

那笑聲里帶著點自嘲，又帶著點無所謂：

「我不需要懂。」

「我有錢，自然會有人排著隊來愛我?！?/p>

他對不遠處的我勾了勾手：「喂，我給你錢，你來愛我。」

我愣住了。

很久以后，我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好?！?/p>

我以為我算是幫江雪漫解決了一個麻煩。

可江雪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夏沫，你就這么下賤？」

「我不要的東西，你也撿？」

我沒辯解。

我只知道，奶奶還在醫(yī)院等著交醫(yī)藥費，父親又在催賭債。

我需要錢。

很多很多錢。

多到能把我從爛泥里拽出來的錢。

3

在一起后，陸澤他確實對我很好。

我父親賭錢賭輸了就會來學(xué)校逼我給他錢，陸澤不知道用了什么辦法，他一次也沒來過。

奶奶的醫(yī)藥費被一次性結(jié)清，還轉(zhuǎn)進了市中心醫(yī)院的 VIP 病房，護工每天都會發(fā)來她笑著曬太陽的照片。

他能輕而易舉地幫我擺平一切。

他讓我辭了所有的兼職。

每天層出不窮送我禮物，變著花樣給我驚喜。

從名牌包到定制首飾，甚至我隨口提過想學(xué)的理財課，隔天他就請了私教來學(xué)校。

跟著他，我學(xué)會了看財報、做投資，漸漸掌握了很多賺錢的技能。

除此之外，我們像普通情侶一樣擁抱，接吻，甚至開房。

我的第一次，他赤裸著上半身，冷白的肩線繃出流暢的弧度。

俯身吻我時，脖頸間的銀鏈貼著他漂亮的鎖骨，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搖晃。

我心跳過速，差點缺氧。

他輕輕笑了：

「笨蛋。

「下次接吻，記得呼吸?！?/p>

陸澤的欲望真的很大，我也不得不學(xué)著迎合他的那些花樣。

他不喜歡用小雨傘，我就吃藥。

他追求刺激，我就陪他解鎖各種場地保持新鮮感。

但他也確實渣。

跟我在一起后，身邊的女人也沒有少過。

他向來來者不拒。

朋友圈里曬著和各種網(wǎng)紅的親密合影。

宴會上被人曖昧地挽著胳膊，也從不推開。

甚至有女生直接打電話到我這里，語氣挑釁。

我也曾為此哭過。

他毫不在意：

「我是跟你談戀愛，不是去寺廟當(dāng)和尚。

「你玩不起，ok，我不勉強。

「那就分手啊，我找玩得起的人?！?/p>

后來，我就變得懂事，什么也不說了。

事實上，我也沒有他說的那么乖。

我是一個女人，也需要適當(dāng)?shù)陌l(fā)泄。

陸澤很帥，又有錢，是再好不過的人選。

他確實很有魅力。

不得不說，他也確實在我人生最落魄的時候拉了我一把。

我很感激他。

也真心實意地喜歡過他。

可他就是這種人。

他天生就站在金字塔的頂端。

他不懂愛，也永遠學(xué)不會怎么來愛你。

但他偶爾也會學(xué)著用戀人的姿態(tài)哄你。

他進去里面的時候，你喊疼，他也會捧著你的臉，一遍遍吻你，說他愛你。

他是一條被寵壞了的瘋狗，但只要一直順著毛擼，他也會有一點點在意你。

這樣的人，談?wù)効梢浴?/p>

可我卻從沒想過要和他共度余生

我已經(jīng)二十七歲了，玩不起了。

我同樣想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

跟他提分手。

4

從會所回來后。

陸澤跟朋友喝酒，很晚才回家。

第二天，陸澤給我打來電話，聲音帶著點剛醒的慵懶：「沫沫，來公司給我送份文件，我開會用?！?/p>

到公司，我無意間看到了江雪漫。

江雪漫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職業(yè)裝，抱著一摞文件，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卻掩不住眼底的局促。

前幾天，我大學(xué)朋友還跟我說。

江雪漫她爸的廠子倒了。

她那個談婚論嫁的男朋友卷走最后一點錢跑了。

如今她在陸澤公司做最底層的文員，連見他一面的資格都沒有。

看見我，江雪漫愣住了。

她驚訝地捂住了嘴：

「你是夏沫，你怎么變化這么大，你以前明明......」

她的話沒說完。

陸澤懶洋洋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沫沫，我的文件呢？」

他走過來，自然而然地從后面抱著我，下巴蹭了蹭我的后腦勺。

動作親昵得像是做了千百遍。

江雪漫看著功成名就的陸澤，有幾分悵然若失。

她嘴唇抿成一條線，指尖死死掐著文件邊緣，指節(jié)泛白。

可陸澤從不在公司跟我親近。

我知道，他是做給江雪漫看的。

第二次見到江雪漫，是在陸澤跟我的戀愛五周年。

陸澤訂了最高檔的五星級餐廳。

餐桌上，他突然跟我說：「我叫了江雪漫，你應(yīng)該不介意吧？」

見我發(fā)愣。

他笑了：「緊張什么，只是想讓她幫我們拍點情侶照?！?/p>

江雪漫過來時。

陸澤熟稔地靠近我，從我的懷里掏出我的手機遞給她。

「拍好看點?！?/p>

他說話時嘴角勾著笑，目光落在我身上，伸手將我耳邊的碎發(fā)撩到耳后。

江雪漫拍照的手在抖。

這反應(yīng)似乎取悅到了陸澤。

他伸手攬過我的腰，故意將我往他懷里帶了帶，低頭在我耳邊說：「寶寶，笑一笑，戀愛五周年呢?！?/p>

他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好像下一秒就要來吻我。

但我能感覺到，陸澤跟我說話時心不在焉，余光一直在看江雪漫。

「夠了……」

江雪漫突然放下手機，聲音帶著哭腔，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陸澤，我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是我拒絕了你，可你為什么要這樣羞辱我呢？

「故意在我面前對她這么好，故意讓我拍你們的合照……你是不是覺得，看我難過，看我后悔，就特別有意思??？

「我們好歹認識一場，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吧……你為什么非要欺負我呢？」

她哭得渾身發(fā)抖，看向陸澤的眼神里滿是委屈。

陸澤的身體僵了一下。

我感覺到我的肩膀被他捏得生疼。

江雪漫把我的手機扔在地上，抹著眼淚跑遠了。

陸澤低罵了一句：「操?！?/p>

他推開我，抓起大衣追了出去。

我蹲下來，撿起我的手機。

屏幕已經(jīng)碎了。

我們的戀愛五周年，陸澤把我一個人晾在那里。

5

那一夜。

陸澤沒有任何解釋，只是發(fā)消息說：【今晚不回來了?！?/p>

我什么也沒說。

只是趁他不在，重新用了一次驗孕試紙，確認自己是真的懷孕。

然后，一個人偷偷預(yù)約了人流手術(shù)。

我知道我和陸澤不可能長久，所以，我并不依賴陸澤的錢來生活。

我的開銷，大部分是我自己賺的。

離開他，我也能活得很好。

本以為這一夜不會再發(fā)生什么了。

沒想到半夜，門把突然傳來轉(zhuǎn)動的輕響。

男人走進來，半張臉隱沒在月色里。

陸澤竟然回來了。

我一個人蜷在床上裝睡。

陸澤走進來，脫下衣服，把新手機塞進我枕頭下。

床墊陷下去一塊，他從后面貼了過來，呼吸掃在我后頸。

「還在生氣？」

我沒說話。

他咬住了我的耳垂，一只手伸進我的睡衣，摸我的內(nèi)衣扣：「乖寶，我知道你醒著。」

可無論他怎么撩撥，我始終背對著他。

他翻了個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cè)，強迫我看他：

「你猜我今天回來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從垃圾桶看到你拆開的驗孕試紙包裝了。」

他俯身湊得更近，高挺的鼻尖蹭過我，呼吸糾纏在一起。

男人唇角勾著笑：

「寶寶，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懷孕了？」

那一刻，我的心跳停了半拍。

連呼吸都停滯了。

但我很快恢復(fù)鎮(zhèn)定。

垃圾桶里面只有包裝盒，驗孕試紙我已經(jīng)扔進馬桶沖掉了。

我困倦地揉了揉眼睛：

「哦，上次做完忘了吃藥，想測一測。

「不過很可惜，沒懷孕?！?/p>

他垂眸看向我，看不出是什么情緒：「沒懷？」

我摟住他：「騙你干嘛，真要懷孕，我肯定第一時間告訴你，把你吃的死死的?！?/p>

他笑了：「寶寶，你就這么想跟我結(jié)婚？」

沒等我開口，他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

「你放心，萬一你真的懷孕了，我們就領(lǐng)證，好嗎？」

我沒有回答。

因為我不會生下他的孩子，也沒有打算跟他結(jié)婚。

說來也奇怪，我特別特別喜歡他。

但是讓我嫁給他，我不愿意。

也許比起愛他，我更愛我自己。

在我精心計劃的未來里。

沒有陸澤這個人。

6

第二天，我跟陸澤共同的好友私下里告訴我。

江雪漫升職了。

從一個最底層的員工，直升成了陸澤的私人秘書。

對于這個結(jié)果，我倒是沒有很意外。

因為陸澤就是這樣的人。

自私，隨心所欲。

從來不在乎任何人的想法。

他知道我愛他。

所以他理所當(dāng)然地認為，我會像從前無數(shù)次那樣，假裝什么都沒看見，繼續(xù)安安靜靜留在他身邊

直到有一天，他兌現(xiàn)跟我結(jié)婚的承諾。

但他弄錯了。

我并沒有那么乖。

第三次見到江雪漫，是我去陸澤辦公室找他的時候。

陸澤不在。

是江雪漫招待了我。

她跟上次見面已經(jīng)截然不同。

此刻，她畫著精致的妝容，穿著私人訂制的米白色真絲襯衫，整個人看起來十分貴氣。

還做了新的發(fā)型，頭發(fā)溫婉地挽著。

不夸張的說，連每一根頭發(fā)絲都在它們該在的位置上。

不得不說，錢真的很養(yǎng)人。

我在茶室坐下來等陸澤。

江雪漫走到我面前，打開微信跟我說：

「夏沫，我是陸澤的私人秘書。

「加一下我的聯(lián)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事找陸澤，可以聯(lián)系我，我來幫你轉(zhuǎn)達。」

這熟稔的姿態(tài)，仿佛她是這里的女主人。

我端起茶，平靜地看向她，聲音沒什么起伏：

「我跟我戀人聯(lián)系，還需要向一個外人轉(zhuǎn)達嗎？」

江雪漫愣住了。

但我還是掃了她的微信碼，加了她的聯(lián)系方式。

我不想再等陸澤，起身走了。

走到門口，我回頭對她笑了笑：

「對了，他不在公司的時候，你有什么急事找他，可以先聯(lián)系我，我來幫你轉(zhuǎn)達。

「畢竟我們每晚都要做，他的手機要么調(diào)靜音，要么根本顧不上開機，你找他，怕是找不到的。」

江雪漫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極為難看。

連嘴角勉強維持的微笑都瞬間崩裂。

她死死盯著我。

我沒有看她，轉(zhuǎn)身離開。

7

但是我沒有想到，那天晚上，江雪漫會醉醺醺的從陸澤的副駕上下來。

江雪漫下車時，踉蹌了一下，差點站不穩(wěn)。

陸澤什么也沒說，直接把她抱起來。

江雪漫摟著他的脖子，對著他傻笑。

陸澤從我的身邊走過時，對我說：「今晚她睡我們家客房。」

他就說了這一句話。

再沒有任何解釋。

他一直都是這樣。

對于男女關(guān)系，不避諱，也不解釋。

仿佛我的情緒無關(guān)緊要。

還是司機走過來跟我說：

「江秘書為了幫陸總擋酒喝醉了，陸總不放心她一個女孩子自己回家?！?/p>

「她家里沒人，又醉成這樣，沒有辦法，陸總才把她帶回來的?！?/p>

幾分鐘后。

陸澤把江雪漫抱上客房的床。

我走進去的時候。

陸澤正半跪下來，握著江雪漫雪白的腳踝，幫她脫高跟鞋。

江雪漫捧著臉，盯著陸澤看：「我在這里，會不會打擾到你們的二人世界呀？」

陸澤淡淡地說了一句：「不會?！?/p>

江雪漫嘟了嘟嘴：「那這么久了，你們怎么還不結(jié)婚??？」

陸澤的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

「沒到時候?！?/p>

「還沒玩夠，我不想那么快安定下來。

「但如果她懷孕了，我會跟她結(jié)婚?！?/p>

江雪漫輕輕湊近他：「那如果我懷了你的孩子，你會不會跟我結(jié)婚？」

陸澤看了她幾秒，忽然勾了勾唇，笑意卻不達眼底：「不會?！?/p>

江雪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眼眶立刻紅了，抓起身旁的枕頭砸向他：「我討厭你，不想看見你?！?/p>

陸澤抓住她的手腕：「聽話，別鬧?！?/p>

江雪漫哭著錘他的胸口：「你為什么這么壞啊，為什么你總要欺負我呢？

「聽他們說，男人越是欺負一個女人，就說明他越喜歡她，越在乎他。

「陸澤，你是不是也這樣呢？」

陸澤避開了她的問題：「你醉了。」

江雪漫抱住他：「我沒醉，我很清醒。

「我后悔當(dāng)初拒絕你了，我們重新開始好嗎？

「你當(dāng)初跟她在一起不就是為了氣我嗎？

「我回來了，這次我來愛你，好嗎？」

陸澤任由她抱著，不推拒，也不迎合。

這一幕本該像言情偶像劇一樣唯美。

卻被我出聲打破。

我倚著門框，平靜地看著他們：「需要我?guī)湍銈冑I避孕套嗎？你喜歡什么牌子的？」

頓了頓，我忽然笑了：「哦，我忘了，不用買，你不喜歡做措施?！?/p>

我正轉(zhuǎn)身要走。

陸澤掙開江雪漫的手，幾步走到我面前，用力攥緊我的手腕：

「夏沫，你什么意思？」

他皺了皺眉：「不要跟我耍小性子，我跟她沒什么?！?/p>

我的手腕被他弄疼了。

我看向他，一字一句地說：

「既然沒什么，那就讓司機送她回家，這很難嗎？

「男人你不放心，公司里不是也有女司機嗎？」

陸澤皺了皺眉。

他自小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隨心所欲慣了，不喜歡束縛，不喜歡任何人管著他。

包括我。

果然。

他勾起唇角，扯出一個極淡的笑，眼底卻沒什么溫度：「夏沫，你現(xiàn)在是開始管我了，是嗎？」

我沒有回答。

他的臉色慢慢冷了下來：「是不是我這些年太寵你了，讓你有了可以管著我的錯覺。

「要是玩不起，就分??？」

他盯著我的眼睛，輕輕笑了笑：「不過，你敢么？」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

他甚至連掩飾都懶得做。

他篤定我離不開他。

在我面前，他永遠那么有恃無恐。

自認為拿捏住了我的七寸，自認為我沒了他就活不下去，自認為我最后一定會哭著求他不要走，不要提分手。

可他卻不知道，我早就想逃了。

我深吸一口氣：

「你說得對，我確實玩不起?！?/p>

「既然這樣，那就分手吧?！?/p>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澤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大概從沒設(shè)想過，分手這句話，最后竟然是從我的嘴里說出來的。

那個總是漫不經(jīng)心，仿佛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第一次露出一絲類似慌亂的情緒。

但這只持續(xù)了幾秒。

他周身的氣壓驟然低了下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陸澤扯了扯嘴角，試圖找回主動權(quán)：

「這又是誰教你的手段？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拿捏我，那你就太天真了。

「夏沫，沒有人相信你會離開我。

「我勸你一句，我耐心有限，玩大了，小心無法收場。

「萬一我真跟你分了，你可別哭著求我要你?！?/p>

我迎著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這不是玩笑，也沒人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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