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有人偷偷愛著你|如果十月安慰我,就允許七月燙傷我

文|風高秋月白

你在這世間行走,以為孤身一人,但,總有那么些人,會用他們的愛來擁抱你微涼的后背。懷里的溫度,直抵人心。
來,溫一壺不辣心的好酒,坐下。小白講幾個故事給你聽。

我是一張有故事的圖

01.后娘來了

那年的雪下得特別大,村里頭被割得只剩麥茬兒的莊稼地,也被捂上了頂厚實的皚皚白雪。家門前那一條泥巴道上也被飄了一層白,偶有打這兒路過的村民留下的腳印,一串串兒地,很快,又被大朵大朵棉絮兒般的雪花花蓋上了。這天地間,復又成了白茫茫地一整片兒。

眼見著越下越大的雪,我的心也隨了那厚重的白愈來愈沉重。

臘月十七,娘的忌日。屋內,我的至親們卻圍著火塘子愉快地拉著家常。確切來講,是圍著我那新進門的后娘,包括我那尚不足三歲的弟弟,也圍著她轉呢。他只知有娘了,不知他親娘在土里頭哩。

他們都忘了。我娘,是怎樣拼了性命為這個家生了個男娃。月子里沒人照顧,自個兒帶娃做飯洗衣。出了月子的娘,子宮已經脫垂下來了。她是累死的。

當然,這些都是聽外婆家來人說的。我信了。

我恨這屋里的所有人,包括我的親弟弟。他們讓我失去了娘??墒墙裉欤瑳]人能記住她的忌日。

我想去找娘,但我害怕那塊墳地。總怕有村里老人講的白衣無腳的鬼突然出現,把我抓去。

我還不想被抓去,我答應了娘要照顧好弟弟。娘看到她七歲女兒點頭答應后,皺著眉頭閉上了眼睛睡著了。娘一有擔心的事情,就會皺眉,娘一定是擔心我這個女兒,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的。我知道她走了,但大人們告訴我,她睡著了。

爺爺,奶奶,還有那個常年對我沒個笑臉的爹,心思都在弟弟身上。甚至找后娘,他們也說是為了給年幼的弟弟找個娘。說這些的時候,他們從來不避開我。因為總在默默干活的我,令他們很滿意。劈柴,燒火,剁豬草……

干活的時候,可以任性的低著頭,想怎么低,就怎么低。低著頭流多少眼淚都沒所謂,沒人會彎下腰來關心一個沒媽的孩子。

娘走后,再沒人叫我在飯桌上吃飯了。干完活回灶上吃,有點剩的比沒有得吃好。村西那頭的二虎,還得自己燒火做飯,爹娘都在城里頭打工賺大錢哩。但我還是覺得,我比他過得要好那么一點點。

后娘來了,家里又多了張吃飯的嘴,以后灶上剩的飯菜還管不管飽,就不曉得了。


火塘子那邊傳來的笑聲此起彼伏,他們吃過飯了吧。我摸著空得想隨便塞點什么進去都好的肚子鉆進了冰冷的被窩,讓自己盡量縮成一團。娘死后,就沒人在床那頭揣著我的腳往胳肢窩放了。

我閉上眼睛,想著娘……

迷迷糊糊間,見著有個瘦得跟柴似的身影走了過來,是娘,娘……娘說:“招娣,快起來吃飯,饃夾菜,你最愛的?!焙孟悖∥艺鹕斫羽x,娘又塞給我一個暖瓶子?!昂⒆?,天冷,待會睡覺用這個好捂腳?!?/p>

“誒,娘,你別走!”娘為什么不見了,我驚呼著坐起,原來自己方才怕是睡著了。但,我被子里有個暖水瓶,就是村里診所打吊瓶用的玻璃瓶子裝上熱水,我們農村人可當作寶貝,一般只給家里重要的人捂腳用。

床前的方椅上,有個保溫盒。我見過這保溫盒,是在城里做過工的后娘帶過來的。保溫盒里,有饃夾菜,還香著哩。


02.姑娘,我們都愛你


“誒,你是哪兒的?”

“我是青川的。你呢?”

“誒呀,青川那個地方好?。∥沂锹逯莸?。”

“洛州也好得很啊,產的大蘋果嘎嘣脆甜。我看你們那兒還出美女,看你長得多美啦!”

“哎呀,哪有你美呀!”

聽著宿舍里胖姑娘和瘦姑娘的對話,羅雯覺得一陣惡心。多虛偽啊,胖姑娘走路就差在地上用滾的了,跟個球似的。瘦姑娘,一眼看去就是塊板子,要哪沒哪的,跟被熨衣板熨平了似的。

今天是湖大新生報道的第一天,一邊整理行李一邊想著就要跟這些人同在一個屋檐下四年,羅雯就一陣犯愁。想想也習慣了,自己打小獨來獨往慣了。除了學習,她是不愿意花心思在其他任何地方的,包括她所認為的最無用的社交。

兒時,她也巴巴地盼著小伙伴,無比珍惜每一個微笑??墒牵岬募彝プ屗裏o法擁有埕亮地小皮鞋和穿起來轉圈就能飛舞的小洋裙,更沒有一件可以跟小伙伴交換來玩的像樣的玩具。

小孩子最純真,卻也是最敢表露喜惡的。她努力想要融進那個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圈子,可是沒人想要跟她玩。她興沖沖地抱著她和媽媽一起一針一線用舊布頭縫制的布偶去找小伙伴,卻聽到他們背地里叫她鄉(xiāng)巴佬。

哭著回家的她,聽了媽媽的話,開始把所有可用的時間拿來讀書學習。每次全班第一的成績,為她迎來了更多的小伙伴,他們簇擁她,崇拜她。

那時的羅雯,全身心投入到學習中,已經開始覺得有沒有小伙伴在身邊變得沒那么重要了?!八麄冎皇窍雴栁液玫膶W習方法罷了。哪有什么真友情?”羅雯心里想著,凡事先討好自己,至于其他人,看心情。

隨著年齡的增長,她越來越覺得友情的虛偽是多么讓人絕望的事情。初中有一次摸底考試中,因為她沒有遞答案給平時走得較近的女同學,那女同學便到處說她壞話。她暗自慶幸,自己并沒有特別在乎這個同學,因為,在很小的時候她便認清了所謂的友情是怎樣一回事。如果自己無法給予別人想從你身上獲取的東西,是沒人愿意搭理你的。

此后,對同學們不冷不熱的她也落了個不好相處的名聲。上了大學,還是專心學習吧。暗自下定決心的羅雯又拿了抹布擦了擦貼了自己名字的床架。

“嘿,你就是羅雯!以法律系第一的成績考進來的!學霸,你好!我是高娟。”矮個子,姓高,有點滑稽。羅雯看著眼前跟個矮冬瓜似的女生,恍了恍神,伸出手來握住了伸向自己的那只手,手心有汗,不知道是誰的。

“誒呀,你就是羅雯???”

“真好,學霸在我們宿舍,我們也跟著沾光了?!?/p>

邊上的胖姑娘和瘦姑娘一下子都圍了過來。羅雯已經習慣了,這種眾星捧月般的感覺不是第一次了,他們無非不是想處好關系,考試的時候能幫襯幫襯罷了。誰又是誰的真朋友?

接下來的日子,獨來獨往慣了的羅雯總被宿舍里的三個女孩子拉著,一起上課,下課,吃飯,回宿舍,滿校園里轉悠看帥哥……她倒也不怎么排斥了,還有一樁讓羅雯漸漸地有點喜歡上了的集體活動——熄燈臥談會。

到了夜晚十一點半,學校拉了電閘。她們在黑糊糊一片的宿舍里,各自鉆進暖烘烘的被窩,互相訴說著彼此的心事,過往……

這樣的經歷是羅雯從未有過的,她開始有點迷戀這樣的感覺。好像任何的情緒,或好或壞,都有人愿意和你分享或承擔。羅雯臉上的笑靨多了起來,只是她的理智不停的告訴自己,這都是些經不起折騰的表相。她們的友情,是可以隨時抽身舍棄的。

直到那天,羅雯心里的堅冰似乎被打破了。與舍友打了一通羽毛球流了一身臭汗的羅雯,急急忙忙就沖進了宿舍的洗漱間,恨不能立馬沖去一身的粘膩。熱水器的水不熱,已經脫光了衣服涂抹了沐浴液,重新燒水是不可能了,她在已是深秋的寒冷中哆哆嗦嗦的洗完了澡。

當晚,她發(fā)起了高燒。平日里精神倍兒棒,如今病來如山倒,在校醫(yī)那兒掛了三天水,高燒都沒給褪下去,宿舍里的姑娘們立馬架著她轉去了三甲醫(yī)院。查血,驗尿的,又給掛了三天水,到了凌晨,還是反復高燒不退。

這期間,宿舍里的三個姑娘分工協(xié)作,瘦板子似的姑娘硬是鞍前馬后的架著她上醫(yī)務室、醫(yī)院,掛號,送檢尿液,取藥,陪打吊瓶,陪聊……

矮冬瓜小小的個兒夜里就跟沒合眼似的,羅雯輕微哼哼,她能立馬起身。摸額頭,量體溫,冷毛巾刷刷地換了一個又一個,天就亮了。

圓球似的姑娘負責她的飲食,怕食堂里的飯菜不合她口味,胖姑娘硬是不知從哪弄來一小鍋子,給羅雯煲起湯來,每天不重樣。排骨胡蘿卜玉米湯,海米冬瓜湯,棒骨山藥湯……渾身發(fā)燙沒有丁點食欲的羅雯竟然喝了還想喝。

第八天凌晨,矮個子女生習慣性的過來摸摸羅雯的額頭,驚喜的發(fā)現,不燙了?!耙?!我的雯雯,終于好了?!?/p>

“真的啊,真的??!趕緊量體溫?!?/p>

“誒,誒,就是,快!”

胖姑娘和瘦姑娘也一咕嚕爬起床跑到她身邊。

“我已經好啦,你們趕緊睡吧!”望著圍著自己的三個女孩,她們似乎都瘦了。

“誒呀,睡覺是浮云,關鍵是你的身體要快快好起來?!卑珎€子的高娟說。

“還得觀察一晚上,我說你趕緊好起來,咱們幾個好些天沒去飽眼福了!”胖球陸純說。

“不管看不看帥哥,快快好起來就好。”瘦板子李菁說。

聽著她們的話,羅雯有些哽咽?!澳銈兏陕镞@么愛我?”

“切,這么自戀,誰愛你了!”

“你們啊!總有一天要你們承認,你們是愛我的?!?/p>

那天,在寒風瑟瑟的深秋之夜,女生宿舍502室里被無盡地暖意紜繞,尤其是羅雯的心。

十年后的一天,李菁收到了一張去往巴厘島的機票,手機里刷刷刷的收到了一長串兒的行程安排。

陸純收到了米其林餐廳的訂餐信息。

高娟收到了一雙高級定制的意大利純手工制作高跟鞋。

這些都是‘熄燈臥談會’中,她們曾經談起過的心愿。是誰,幫她們實現了?

大洋彼岸的羅雯,搖曳著高腳杯里有著清幽果香的Haut-Brion,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我親愛的姑娘們,不知,送你們的禮物,可否滿意?!?/p>

友情并不是利益互換,而是心與心的交互。每一個愿為友誼付出的人,定是有人,在悄悄愛他。


03.我是LI的GUI


“丫頭,我還沒來得及說愛你……”無盡的哽咽包裹了整個空寂的病房。

難得有半晌安靜的LI,此刻被安放在醫(yī)院白得令人難受的病床上,如嬰孩般沉睡。氧氣罩大地幾乎都能罩住她的整張臉了。

“喂,你別哭了,趕緊把那罩子拿開,放臉上多影響美觀。”LI上前捅捅他的胳膊,沒反應。哎,又忘了,現在的自己是個小透明,應該就是世人口中的魂靈吧。

江城西區(qū)的一片廢舊工業(yè)園,如今儼然成了“江城的蘇荷”,類似于紐約的SOHU,倫敦的東區(qū),北京的“七九八”。本是被城市遺忘多年的工業(yè)廢墟,因了偶然地契機被一群慣于雕飾生死的藝術家給激活了。

GUI的工作室就在這里,偶爾沒單可接,他也不愿與那幫高傲的藝術家們茍同。他屈服于財米油鹽,收幾個誠心學畫的學生。學費不菲,來的都是些家里有倆銀子的富家子弟。LI是個例外,臉皮夠厚,沒錢卻想學畫的窮學生一枚卻也死纏爛打的混進了畫室,以打掃衛(wèi)生,幫忙訂餐,甚至幫GUI洗臭襪子抵學費來學畫。

看著她澄澈如水般透亮的眸子,一向認錢不認人的GUI,破天荒的同意了。

每天飯點,GUI都是最不按時吃的那個。叼著畫筆琢磨構思的他,耳朵里卻不斷飄進諸如“哇,大雞腿!”“哎呀,今天的菜可香了!”之類的話??傻人K是忍不住誘惑跑去拿便當時,打開來看,卻是孤零零的清炒時蔬,邊上的LI正在津津有味的一手一個大雞腿的換著啃。

第二天學聰明的GUI,送餐小哥一來,他便立馬擱筆沖過去,打開來看,驚呆了!兩個油亮亮 、黃澄澄的大雞腿并列在便當盒里,邊上綠油油的時蔬襯著,哎喲喂,這才是便當的正確打開方式嘛。邊上的LI默默吃著便當盒里的青菜大米飯,也吧唧吧唧的倍兒香。

如此一來,他不按時吃飯,便當盒里必然只有寡蛋無味的小青菜。若積極開啟搶飯模式,便當盒里總有多出一倍的牛肉,仔排,荷包蛋……

GUI的胃也越來越少提出抗議了,按時吃飯,胃很滿足。

GUI習慣晚睡。常年吃住在工作室的他,愛開一罐啤酒盯著那面烏漆嘛黑的墻發(fā)呆,第二日也總頂了一雙無神瞌睡的眼給學生們講課。在此蹭吃蹭喝蹭學還在沙發(fā)上蹭睡的LI,硬是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頂了塊白森森的畫布出現在了GUI身后……

嗯哼,GUI從此開始乖乖睡覺了。就算是起夜,也總要叫醒LI,在廁所門口給他看門。

日子在GUI越來越養(yǎng)生的作息規(guī)律行程中迅速推近,有一些暗生的情愫也開始涌動了起來。

眼看給富孩子們的培訓也快結束了,GUI決定帶他們去宏村寫生。他心里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黃昏,在鄉(xiāng)親家落腳。GUI點了只香煙就出門了,LI在他身后不緊不慢地跟著。行至一滿是蒼翠的山腳,GUI自然的伸手拉住了LI。指間微涼,卻似溫暖。

誰也不說話,就那樣手拉著手一步一步向山上攀爬。LI在等著他說那句話,有點緊張,有點暈,還有點兒急。

可耳邊只有清風細語,失神想著要不就再勇敢一次,大不了我這女的表白得了的LI腳下一滑摔向了山腳。

迷迷糊糊間,就聽到了GUI的以下言語。

“你知道嗎,你拿著相機偷拍我的時候,我就對你動心了?!?/p>

“我想去TMD不要臉的豁出去跟你搭訕。沒想到你先沖進來問我收不收徒弟?!?/p>

“LI,你站在我面前的樣子真好看。你推開門的時候,陽光也進來了?!?/p>

“愛情真是太奇妙了,我第一眼見你,便似乎已見了生生世世?!?/p>

“你快醒醒啊LI,伯父伯母已經同意我叫他們岳父岳母了?!?/p>

聽著他一大老爺們哭得梨花帶雨的,還真有點嫌棄,誰讓他有愛不早說呢,還學別人玩兒深沉,來個悄悄的愛?;钤撟屗嗫迺骸P⊥该鱈I在GUI身后不停的做著鬼臉。

“嘿,丫頭,你早該回去了,別在這蕩來蕩去的,我們回去不好交差啊。”LI身后突然出現的黑白無常嚇了她一跳。“誒,誒,好嘞!”這無常哥哥也不丑嘛,黑白配得還挺耐看的。

“你醒了,我保證不再把心藏著掖著了,去TNND偷偷的愛!LI,以后我碗里的肉都是你的……”GUI已泣不成聲。

“其實我也一直在偷偷愛你!”LI睜開眼,握住了那雙溫暖如昔的大手……


愿你的一生,都會有人在偷偷愛你。


無戒365訓練營月度征文二

無戒365極限挑戰(zhàn)訓練營? 第二十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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