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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與星辰計劃第18期“馨”專題活動

馨：芳香，指散發(fā)很遠的香氣

老媽癡呆距今已經五年有余，她現在的狀態(tài)是表情冷漠，不會講整句話，偶爾斷斷續(xù)續(xù)的能講出幾個字，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母親節(jié)前夕，我回家看她，她竟然能突然想起來我的乳名，這可是讓我們驚喜萬分，因為她有一年多了，除了她兒子外，我們姐妹四個都分不清楚哪個叫啥，即使偶爾說出來一個名字也是張冠李戴。

我這次有兩個月沒有回老家了，本以為她會徹底想不起我來了，想不到她居然能一嘴就說出了我的名字，還不停地喃喃自語，雖然聽不見她說話的聲音，但我能看出來她的嘴型是在喊我的名字。這一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媽媽看我哭了，自己也嗚嗚地哭出聲來……

母親的這次舉動讓我徹底否定了姐姐的判斷，姐姐這幾年照顧她，每次我要給媽媽視頻聊天，姐姐總說她啥也不知道，傻了，其實媽媽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她表達能力缺失了，每次我回去媽媽都能認出我，我一直都懷疑，媽媽到底患的是什么病，醫(yī)生的結論是血管性癡呆，我們雖然不明白這個病的情況，但媽媽的癡呆確實給別的癡呆病人不一樣，她出去遛彎自己能找到家，心里清楚，但難以表達，我自己瞎琢磨，也許是媽媽的腦梗死壓迫了她的分管智能的那根神經。

以前的母親節(jié)我不是給她錢，就是給她買衣服，媽媽特別節(jié)儉，孩子們給她的錢她也舍不得花，都存起來，等到過年的時候再取出來發(fā)給我們的孩子壓歲錢，今年的母親節(jié)，我破例不給她錢也不買衣服了，因為媽媽現在有錢也不會花了，我家姊妹五個，每年買的衣服堆積成山，一個季節(jié)過完了，當季的衣服還沒有穿一遍，所以今年的母親節(jié)我想給她買一束花，想看看老媽是什么反應。

當我抱著一大束康乃馨出現在她面前的時候，她當時眼睛一怔，把花交給她，她一直擺手不要，我知道她的意思，過去的母親節(jié)我們曾多次說要送她花的時候，她立馬就生氣：買那些沒用的干啥，就是買幾個燒餅也比那實惠，所以我們怕她生氣，無論什么節(jié)日，就從來沒有送過花。

父親以前一直在外工作，很少回家，也很少給家里寄錢，母親一個人帶著我們五個孩子，一邊工作，一邊種地，她是行政村主任，過去的行政村工作特別忙，主要是計劃生育工作，哪家懷孕了，哪家偷生了，母親經常帶著一群“游擊隊員”到處跑，半夜三更起來去抓超生戶，我們姊妹幾個當時還小，夜里媽媽不在家的時候我們很害怕，幾個擠在一起睡覺，夜里連廁所都不敢上，有點動靜都亂哭亂叫，也許是小時候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長大，我們姊妹幾個性格上都有點缺乏安全感，容易焦慮恐懼。

但是，媽媽也舍不得丟下這份工作，畢竟幾個孩子靠這份工資生活讀書，年輕時候的媽媽因為工作的緣故，經常喝酒抽煙，年紀輕輕就落下了高血壓，高血脂癥，為她的老年健康埋下了禍根。

看著媽媽擺手不接花，我俯下身抽出其中的一朵康乃馨讓她聞聞香不香，我告訴她，花能治她的病，放在家里有香氣對她身體好，媽媽聽到這些，才笑著接過了這束康乃馨。

姐姐中午包了餃子，我把這束花放在一個造型很好看的酒瓶子里，并囑咐爸爸每天噴水。

這是我第一次給媽媽買花，可惜的是，她現在智力上有障礙，不會表達她的感受，但我堅信，媽媽心里是清楚的，我不在她身邊的日子里，她看到這束康乃馨一定會想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