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之梯》第二個故事講的是一個5歲的小女孩目睹媽媽被殺,自己被兇手喉嚨割了兩刀,然后和媽媽的尸體單獨呆了10幾個鐘頭才獲救,看這個案例的時候我的心一直都糾成一團,女孩怎么熬過這地獄般的無助和恐懼。作者在治療她的過程中剛開始好幾個月完全由受小女孩支配,很少對話,女孩只是一遍遍重復兇手的動作語言。大腦需要在一次次類似的重現(xiàn)活動中減輕創(chuàng)傷當時對大腦產生的壓力,受過創(chuàng)傷的孩子療愈過程是一點點找回對生活的掌控感。
這個案例雖然很極端,但對我有不少啟發(fā)。童年有過一定創(chuàng)傷的孩子比如我自己之所以復原的慢就是缺少支持和對生活的掌控。而我走出童年的不愉快,就是在和老公相處過程中通過傾訴過去的經歷獲得理解包容,重拾對自己對生活的掌控。不管是對孩子還是大人,溫暖的親密關系都是最好的療愈基地。
回顧日常我和婆婆之間的一些小矛盾或者說激起我內心小九九的事通常都跟掌控感有關,我對婆婆的某些話語感到不舒服是因為我覺得失去掌控,而老公面對同樣的場景不會有情緒,因為我從小就缺乏掌控而老公沒有。而當我想做一些事時,我會首先考慮能不能得到別人的認可,如果預想不會我就開始感到壓力,因為我害怕受到質疑,出現(xiàn)我掌控不了的局面。老公想做一件事他會直接去做,不是不顧及別人的感受,而是會想辦法達成自己的目的。比如在做輔食這個問題上,如果我一直想的是婆婆阻礙了我行動是不對的,一來主動權始終在我手上我真想做做就是了,做的好婆婆不會有意見,二來我是不是真的愿意把自己不多的空閑時間拿出來,不把自己放在受害者角度而是主動方,去衡量自己愿意為這個選擇付出的成本是多少。
至于怎么樣面對婆婆的掌控,大部分時候婆婆想掌控的不過就是家務瑣事,順從就好,事實上婆婆是通情達理的,很私人的事情不會來干涉,沒人能左右你的思想。關于我和婆婆育兒上的分歧,同樣道理,衣食住行就讓婆婆做主,涉及到原則價值觀層面的自己要敢于把關,還是那句話承擔自己選擇的后果。
我又想起所謂你不喜歡別人的地方很可能你自己也有這個毛病,婆婆愛掌控的問題我自己是不是也有,的確是有的。比如我經常會把應該怎樣的期待加在老公身上,不符合預期時感到不滿,這也是一種形式的掌控。將來我會不會下意識想掌控孩子,這些都是需要嚴肅面對的問題。
我們需要對生活的掌控感同時也要知道它的邊界在哪,我們需要對他人開放包容同樣也要樹立界限,人性的奧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