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手"囈語——鄧名豹著

早先不知是何方“神圣”,最后才知道:總算有一個胡傳海老先生在“書法界”當義務的“清道夫”,時不時斗膽來幾句陰陰陽陽嬉笑怒罵不溫不涼博人一樂的“書法”“卷首語”,把今天一些滿天飛的眾多找不著北攪得“書界”像一個雜亂無章人聲鼎沸的“走鬼”交易市場“死磕硬碰得血肉模糊”的大小“書家”們贖回了自己。

這些“書家”們太在乎“眼前的浮利”與“身后的虛名”。在不入流的眾多大賽中捐“幾文”銀子,拿幾頂“嚇死人的大獎”,得幾次“大得無邊的書家”封號,就真的把自己當一碼光宗耀祖、福祿庇蔭子孫的大事了。

其實書法藝術的這道門,只要是一個人都可以大搖大擺的進去,能不能成氣候,那就要有天賦加勤奮再來點點造化不可。沒有天賦與造化,你就是天天勤奮得吐七七四十九次血都不行!藝術有藝術的規(guī)律,它與智商的高低無關。

什么叫書法藝術??辭海?解釋為:“中國傳統(tǒng)藝術之一。指毛筆書寫的方法”。?現(xiàn)代漢語詞典?云:“書法是文字的書寫藝術,特指用毛筆寫漢字的藝術”。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則詳細寫為:“書法是書寫的藝術,涉及字形和書寫技巧,要求字體各部分布局恰當、比例協(xié)調,讓行家認是藝術品”。并特別強調“東亞書法歷來是跟繪畫同等重要的藝術”,“中、日、韓三國的書法是一種純藝術形式,都是在漢語書面形式的基礎發(fā)展起來的”。一部西方綜合類字典(非專業(yè)工具書),?大美百科全書?更是舍得血本,不惜用整版篇幅做書法藝術的文字介紹和刊印書法精品。這說明書法不僅在中華民族藝術殿堂中占有重要位置,而且亦被世界公認為人類文化藝術的瑰寶。

這簡簡單單明明白白的幾段話告訴了入門的“書手”門,不要輕易產(chǎn)生藝術家的幻覺?!皶摇辈坏刑熨x與造化,還要一年一年的熬,一天一天的寫,一筆一筆的畫。要想找終南捷徑,那只有找一家“書家協(xié)會”的“干活”。君不見國有國“書家”協(xié)會。省有省“書家”協(xié)會。市有市“書家”協(xié)會??h有縣“書家”協(xié)會。說不準哪一天魯迅筆下的阿Q先生活過來也會在末莊搞一家末莊“書家”協(xié)會,而阿Q先生憑著畫瓜子圈的工夫,也能弄一個“書家”協(xié)會主席干一干也是說不準的事。

中國的書法源遠流長,公元前十六世紀至十一世紀近十萬件卜骨所刻的約兩千個符號始,發(fā)展成周朝的 大篆,到秦朝李斯改為小篆。在中國書法藝術五大書體,篆、隸、真、行、草中——篆是根也是本。

篆書修長,橫平豎直,筆劃粗細勻稱,結構連貫,疏密適當。

隸書扁平,筆劃雄厚嬌柔,活潑舒展,美觀莊重。

真書方正,筆劃清秀,點劃分明,運筆拘謹,各點劃自為起止,不相牽連。

行書筆畫圓活,血脈流暢,啟程分明,照應嚴謹。

草書簡潔,舒筆流暢,筆劃秀麗,豪放剛勁,字字傳神。

歷朝歷代可數(shù)的冠以“國粹”級的書法大師沒有一位會愚蠢的什么也不做把寫毛筆字用來當一張永久性的飯票來過活。一開始只是把書法用來完成人生理想中必不可少的一種簡單的技能。抱著健康、安靜的心態(tài)。用書法去成就自己一生其它的偉業(yè)。直到某一天“橫看成嶺,側成峰”冷不丁在書法界功成名就,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很偶然的事情。于是就有了“揮豪落紙如云煙”“閬風游云千萬朵,驚龍蹴踏飛欲墮?!薄邦D挫郁屈,氣踏歐虞”?!肮屡钭哉?,驚沙坐飛?!薄窨耧L似暴雨,升天入地,有豪蕩感激的旋律!于是,才有“奔蛇走虺”“驟雨旋風”“筆激電流”“山開萬仞峰”,“拔山伸勁鐵”“狂來輕世界,醉里得真如” ……敢筆歌墨舞、傲視天下群雄,顯現(xiàn)出雄放不羈顛峰造極的書藝首領之狂態(tài)。

而今天書界的一些“書家”們,剛剛拿得動毛筆;識不識得老祖宗的漢字無關要緊,看不看得通傳統(tǒng)書法沒關系,寫幾幅沒章法無筆順亂布局比例長短大小不分、疏密寬窄肥瘦不齊或超越或不要漢字基礎……臨了三五天字帖就大吹大擂滔滔不絕地賣弄推銷;狂妄得把創(chuàng)新常掛在嘴邊,硬是說發(fā)現(xiàn)了點什么。他們不知道什么叫書法藝術創(chuàng)新,也不知道書法藝術創(chuàng)新的鼻祖是誰:秦代李斯首創(chuàng)小篆,漢代蔡邕傳首創(chuàng)八分體,將漢隸推上成熟化。魏人鍾繇將民間的行押書正規(guī)化,名為章書,即楷書的前身。漢末張芝傳化章草為今草,被譽為草圣。晉王義之首創(chuàng)行書新體,被尊為千古書圣。綜觀歷史上下幾千年,在書法藝術這條長河里,創(chuàng)新的領軍人物寥寥無幾屈指可數(shù)。而今,在書界處處可見的“創(chuàng)新”者,的確是不自量,無自知之明,給自己那幾幅歪歪斜斜“創(chuàng)新”的書法大作冠上大名,墨水未干就想掙白花花的銀子花??赡軉??!到頭來不是自欺就是自戀欺人,落下天大的笑柄。

任何藝術,特別是想在書法藝術上成名成家的書手。一旦發(fā)現(xiàn)了自己有藝術天賦,就應勤看勤思勤練,一個字一個字的寫,一個字一個字的練,把筆順(特別是草書)弄通弄懂。還有,如執(zhí)筆雙鉤單鉤運腕枕腕提腕懸腕中鋒側鋒回鋒折鋒逆入平出藏頭護尾無往不收牽線疏密筆斷意連……要搞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透徹見底。用藝術的天賦去分解出每一個字筆畫長短、高矮的“黃金”比例線??偠灾褪恰耙庠诠P先,字居心后”。“為書之體,須人其形”、“行行要有活字,字字須求生動”?!半S形而綽其態(tài),審勢而揚其威”,心中沒字別動筆。揮毫就要“如人坐臥立行,奔趨挹讓,歌舞擗踴,醉狂顛覆,各盡其意態(tài),方為有得”。要知道“倘一點所失,若美人之病一目;一畫失節(jié),如壯士之折一肱”。只有這樣對一幅作品的結字造型去嚴格要求,說不定有一天有人慷而慨之舍得多看你的一幅字兩三眼,那你祖宗積大德也算相當不容易的事了。

書法作品真要冠上“藝術家”三個字,就要摁住一條死理才行:有文化的內行看了作品后大吼一聲——好!沒文化的文盲看了作品后也吼一聲——好!內行看出了行間字里俊秀挺拔沉雄蒼健,虎臥鳳闕…… 的“門道”,不錯!外行人看出了字里行間婀娜多姿,行云流水,回腸蕩氣……的“味道”,錯不了!這大概就是一件書法作品的魅力情感、觀象成功的藝術品了。

秦磚漢瓦魏碑晉帖唐詩宋詞————至今還剩下誰了?千萬別在漢字毛筆書法上去講創(chuàng)新,沉淀了幾千年的書法藝術絕對不是吹牛吹馬用喇叭書寫出來的。能繼承傳統(tǒng)“書藝”的“書家”都相當有限。要不近代的大中國死去與活著的上千萬 “書家”,沒有一位能貼上二王還有顏、柳、歐、趙、蘇、黃、米、蔡……幾十位歷史上寥若辰星的書家名字后面。把書法傳統(tǒng)藝術全搞明白的人更是稀缺。開口閉口講創(chuàng)新的人沒得叫人惡!原因很簡單,因為古人的衣食主行……都離不開毛筆。古人寫毛筆字有群眾基礎,一有群眾基礎就一定能出高手,看一看今天奧運“國乒”眾好漢,就什么都明白了——反正信不信由你。

而今天遠離毛筆的人實在是太多太多了,因為生活不需要它!即使有一部分人寫一寫毛筆字,大多數(shù)“書手”都懷著消遣娛樂健身或揣著功利名望的邪念捏著一管毛筆充風雅、一揮毫就比例失調疏密紊亂、點畫狼籍,胡亂涂鴉,糊弄“鬼”去吧!很多時候有人夸你兩句也是想悅你的耳目——千萬別當真;一當真就全完個球!要不今天的泱泱中國什么“家”都缺,就惟獨不缺處處湊熱鬧你方

唱罷 我登場的——書法家同志。

贛南竹山下梅子坑蝸居一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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