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經(jīng)》第24章: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其在道也,曰余食贅形。物或惡之,故有道者不處。
譯文:踮起腳跟站不牢,跨步前進走不遠;自逞己見,反而不得自明,自以為是,反而不得彰顯;自己夸耀,反而不得見功,仗持有功,反而不得為長。從客觀規(guī)律的角度看,這些急躁炫耀的行為,可以說都是剩飯贅肉,惹人厭惡。所以有道的人不這樣做。
這一章,從企者、跨者這種具體現(xiàn)象,推至抽象的自見者、自是者、自伐者、自矜者,再次推至“道",從反面說明什么是得道的最大阻礙,最終得出有道者不處。
古代刻簡是非常困難的,而且《道德經(jīng)》這五千個字,應該是一字一景,字字有深意,但是在22章,提到“不自見故明,不自是故彰顯,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長”。在這一章又同樣提到“自見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無功;自矜者不長”。這里共用了40個字,可以說是筆墨極濃,為什么?這里面到底有什么深意?是不是有我們還未理解的地方?
這里有一個市面上所有《道德經(jīng)》翻譯本都沒有正確理解的秘密。
這四章要說明的就是萬事萬物都是在不斷變化的,但是只要心不動,則萬事不易。這個心可能理解有點模糊,其實就如同釋迦摩尼所說的,人人都有佛性,人人都能成佛。這個心,就是由人至佛的關鍵;這個心,就是明心見性;這個心,就是道。明心的過程,就是悟道的過程,就是坐禪的過程。
菩提本無樹,明鏡亦非臺。
佛性常清凈,何處有塵埃! ? ? ? ? ? ? ? ? ? ? ? ? ?——《菩提偈》惠能
道之為物唯恍唯惚,這個恍惚就是明暗變化,就是白天與黑夜,就是陽與陰,萬物的存在離不開恍惚、陰陽變化,但是圣人抱一為天下式,這個一就是道,得道自然就可以把握陰陽,做到“其名不去以閱眾甫”。21章,老子開門見山的指出了如何在變化的萬物中去把握這個不變的一,但是這對未得道的人來說是很難理解的,接下來老子對這個變與不變的道理用了3章的內(nèi)容進行了解釋。
什么是變,什么是不變?老子對這個問題用了幾組對比進行闡述,曲全、枉自、洼盈、敝新、少多,這是最基本的變,推至自見與明,自是與彰,自伐與功,自矜與長,這里其實說的是事情的兩面性,其實這個曲、枉、敝、少本來就是和全、直、新、多為一體,為什么會出現(xiàn)完全不同的結(jié)果呢?秘密就在于不自見則明,自見則不明;不自是則彰,自是則不彰。從這里看出來,原來外界一直都沒有變化,變化的是自己的看法,是自己的心。
總的來說,求道的過程,就是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的過程,原來阻礙我們快樂的,永遠自是我們自己。
怎樣做到不自見、不自是、不自伐、不自矜?企者不立,跨者不行。對待任何事物都要安守當下,不踮腳期盼、不跨步追求尚未到來的事情,順應事物的規(guī)律做事。
其實老子已經(jīng)把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就是因為帶著種種目的、種種自己的看法,自見、自是讀這本《道德經(jīng)》,才導致一本非常樸實的書籍變成玄學,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