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你的命運(19)不再相見

白敬乞下來,拉走秦知魚。白敬乞正在啟動車子,秦知魚看到客廳沾滿鮮血的匕首。她又一次看到了未來到的死亡。她打開車門,準(zhǔn)備下車,被白敬乞一把拽住。

“殷紅若會死,我要去救她?!?/p>

“哥不會讓她死的。”

“她的心已經(jīng)死了,她也準(zhǔn)備去死,你哥哥阻止不了?!?/p>

白敬乞依舊拉著她。

“我看見她的死亡,我們不能見死不救!”

白敬乞慢慢松開手。他們狂奔回客廳,殷紅若腹部鮮血直流,她被抱在自己最愛的男人的懷里,深情地注視著他,說:“愿下輩子,我們彼此不相見,不相識,我不再愛你,就算迎面走過,也只是陌生人。”

“好,你們?nèi)甲甙?,黃泉路也許會遇到,你們可以作伴。我會活久一些,這樣下輩子我們都不會遇見吧?!卑拙从杳H蝗羰?。

秦知魚沖過去,拉住她的手,想要像救秦湘一樣救她??伤坪醯M(jìn)了她的夢里,多么美好青春的夢。

她是程文好的同學(xué),那天是程文好18歲生日,在那個生日宴上,她看到了那個男人,穿著帥氣軍裝,年青的臉上不茍言笑。宴會上的男人見到自己不是獻(xiàn)殷勤也會調(diào)笑幾句,只有他淡然一笑,翩翩而過,卻如一陣春風(fēng),吹皺了她的心湖。

那場宴會,督軍程勤宣布了程文好和白敬予的婚事,大家都舉杯歡慶,只有他依舊繃著臉,沒有歡顏。她就得意地在想:其實他不喜歡程文好吧,至少他對我笑了。

很快,他們就成親了,成親當(dāng)天,她借著酒意抱住他,說:“我們私奔吧?!彼粣偟貙⑺情_,靠坐在梨樹下。有個男人走過來,聲音很好聽,“嘖嘖嘖,白大少在成親當(dāng)天還招蜂引蝶,真是魅力無限啊?!?/p>

“不要胡說八道,她喝多了,你看著點,別讓小人占了便宜,禍害人家姑娘。”

“那你不怕我禍害她?”

“程卓,你正經(jīng)點,今天可是我大喜的日子,我不希望出什么亂子?!?/p>

“你對這婚事還挺上心?!?/p>

“我這輩子就結(jié)這一次婚,你說我上不上心?程卓,不,卓哥,你很優(yōu)秀,應(yīng)該早點成家,多生幾個像你這樣聰明帥氣的孩子?!?/p>

“我是不婚主義者,崇尚自由?!?/p>

她睜開眼,看見另外一個男人正目送帥氣的新郎官離去。

后來,她經(jīng)常借著看程文好的名義來到白公館,她眼中的愛戀,程文好看在眼里,卻從不點破。他們一起看書、喝茶,人多的時候會打牌。但是白敬予喜歡練拳腳和槍械,程卓就經(jīng)常會帶些美國德國最新的槍械給他,那時他就很開心,笑得像孩子一樣燦爛。程卓的桃花眼看著他也跟著一同燦爛。她很生氣,而程文好只是笑笑。

她生完氣,就好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白敬予對她跟程文好、程卓一樣謙遜有禮。而他心里最重要的只有他的弟弟,遠(yuǎn)在日本的白敬乞。他看弟弟的信時,笑得尤其溫和,有時會心疼的嘆息。而最懂他的是秦湘,有時候他們之間有一種默契,任何人都插進(jìn)不了的默契,那種只有一個眼神一揮手就知道什么意思的不可思議的默契。她更嫉妒這個默契,嫉妒到她想摧毀秦湘。但是被程卓阻止了。

程卓說:“你這么不乖,我會不讓你喜歡他的?!?/p>

她看見他的桃花眼中的狡黠之光,這個貴公子中的貴公子,總是風(fēng)流倜儻地游走在各種高端宴會,端坐在云端,睥睨眾生,而他,“憑什么,憑你也喜歡他么?”他看向白敬予的眼神,比她更熾烈吧。

“是啊,他是我手心里的寶?!?/p>

“哼,可惜他不是你的,他是程文好的?!?/p>

她的不屑惹怒了他,他掐住她的脖頸,殘酷無情。她被嚇住,連連求饒。

“我們打一個賭吧,你贏了,依舊可以喜歡他;你若是輸了,你就必須遠(yuǎn)離他!”

“不,我絕不會拿他打賭!”說完,她就跑了。

可是她還是輸了,因為這場賭局,人家根本沒給他發(fā)言權(quán)。

那一天,白敬予大發(fā)雷霆,心急如麻,慌張得完全不同平時的大將軍,直到程卓將秦湘帶回。他鋼鐵般的一拳打在程卓俊逸的臉上,程卓沒有避讓。他指著他,強(qiáng)硬地說:“永遠(yuǎn)不要試探我的底線!”

程卓笑得很苦,而她心底也不好受。程卓說:“你輸了,放棄吧?!?/p>

她說我根本沒答應(yīng)打賭的事。

“我答應(yīng)了,我的賭局就是誰能讓我們可愛的白小將軍生氣,越氣越好,我做到了,你根本做不到。”

是的,其實她早就該放棄了,如此一廂情愿的癡戀,那個人不愛程文好,不愛程卓,也不會愛她,但是他為什么不娶自己心愛的人呢?思來想去,她終究還是心疼他,記掛他。

后來程桀說,敬予啊,叔叔很喜歡那個殷紅若,你能不能做做媒?

白敬予玩笑地說,哎呀,若若,你走大運了,我桀叔看上你了,你可千萬不能錯過。

她笑顏如花地說,可以嗎,白大少,只要你說可以,若若就可以?

白敬予愣怔了幾秒,依舊玩笑說,我覺得可以吧,哈哈哈……

于是她就跟了程桀,她把這看著對他的懲罰,但是她的心更疼,尤其午夜夢回之時,她總會想起他一身帥氣軍裝、對自己翩然一笑的情景。不知何時,她開始抽鴉片,在那煙霧繚繞里,他們依偎纏綿,而醒來,只有蜂擁而來的空虛寂寞冷。

而后,督軍府被炸,程文好、程卓都隨之化作灰飛。白敬予失魂落魄,長病不起。她來到他的病榻前,為他傷心,為他哭泣。她傻傻地問他,“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是不是也會為我這般傷心欲絕?”

他凝視著她的眼,決絕地說:“不會!”

當(dāng)時,她感到自己的心在滴血,這個男人果然從來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上過。她徹底將自己交給了鴉片,為了獲取更多鴉片,她成了止戈幫的幫兇、棋子。她一直像一只提線木偶一般活著,以前提線的人是白敬予,后來是止戈幫。而她終于選擇了自己的死亡,死在這輩子摯愛的人懷里,許下下輩子不相見不相識不再愛的誓言!她親吻了那個男人的下巴,含笑離去。

目錄? ? ?下一章

最后編輯于
?著作權(quán)歸作者所有,轉(zhuǎn)載或內(nèi)容合作請聯(lián)系作者
【社區(qū)內(nèi)容提示】社區(qū)部分內(nèi)容疑似由AI輔助生成,瀏覽時請結(jié)合常識與多方信息審慎甄別。
平臺聲明:文章內(nèi)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nèi))由作者上傳并發(fā)布,文章內(nèi)容僅代表作者本人觀點,簡書系信息發(fā)布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wù)。

相關(guān)閱讀更多精彩內(nèi)容

友情鏈接更多精彩內(nèi)容